第四百三十七章 摸底
「賀大哥!」
趙零夏陡然從睡夢中驚醒,聲音悽厲尖銳,嚇得睡在一旁的護工差點從床上跌下來。思兔閱讀520官網
「閨女你沒事吧?」護工見她滿頭的汗,趕忙拿了毛巾幫她擦掉。
趙零夏心有餘悸的看了她一眼,才想起自己身在何方,接過毛巾自己擦汗,叫她幫忙到了杯水過來。
一杯溫水下腹,她還在驚懼的靈魂仿佛才重新歸位。
護工見已經是早晨了,就去打水給她洗臉。
屋子裡安靜下來,趙零夏想到剛才的夢,心臟還不由的抽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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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思了許久後,她的目光中透出無盡的堅毅。
不管如何,她都不會讓賀大哥重蹈前世的覆轍!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的,還好今天外邊的太陽很大,她便叫護工跟醫生借了輪椅推她下去呼吸下新鮮空氣。
雖然已經可以自己下地,但醫生囑咐除非必要還是儘量臥床休息,所以除了上廁所外她一直躺在床上。
不過坐輪椅不會吃力,醫生也是准許的。
已經三月末了,天氣也暖和了起來,草地上都已經冒出不少綠芽了。
在病房裡關了幾天,實在憋悶的難受,一出了屋子,趙零夏頓時覺得神清氣爽,呼吸都順暢了不少。
軍區醫院不像其他醫院一樣人員雜亂,雖稱不上安靜,但也不吵鬧。
趙零夏讓護工把自己推到一處開闊的地方,安靜的坐在那裡曬太陽。
暖烘烘的太陽曬在身上,感覺十分舒爽,她覺得在這裡睡個午覺也是不錯的。
但這個午覺註定是睡不成了。
「你是趙零夏同學吧?我是蔣樂樂的父親,冒昧打擾到你休息,十分抱歉。」
對面的男人穿著一身稍顯寬大的西裝,正是這個年代所謂『成功人士』的標配。
雖然版型並不是很合身,但材質很好,價格應該不便宜。
四十多歲的年紀,卻已經有了白髮,面容和善,無端讓人覺得親切。
這樣的形象,跟前世她見過的那個在身上纏了炸藥面容陰鷙的樣子完全不同。
但是那雙眼睛,就算是化成灰趙零夏都不會認錯。
雖然做了不少心理建設,但是乍一見到這個人,趙零夏的血液還是瞬間涌到了頭頂,手掌也猛的握緊。
幸好她剛才覺得有點涼,把手縮進了毯子裡,否則肯定會顯得很奇怪。
「你找我也是為了蔣樂樂的事?」趙零夏不動聲色的將他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後冷聲開口。
對於她的沒禮貌,司空尋仿佛一點都不介意,笑容依舊和煦。
「趙同學真是聰明,一猜就中。」
呃……這誇讚還真是不走心啊。
司空尋好像沒察覺自己這句誇獎有多敷衍似的,見旁邊就是石桌石椅,也不管上邊是不是有灰塵就坐了下來。
這樣一坐,他跟趙零夏的高度就差不多了,她也不用仰著脖子看他。
這一舉動可以說很紳士了,可趙零夏卻總覺得怪怪的。
「樂樂把你撞傷是她的不對,我在這裡代她向你道歉,還有昨天我夫人過來說了些不恰當的話,她也只是愛女心切,趙同學大人大量,還請你不要放在心上。」
司空尋開門見山的直入主題,語氣誠懇,姿態放得很低,跟昨天蔣母過來時高高在上的樣子完全不同。
「樂樂這孩子是兩年前才到我家的,我對她也不是很了解,但也知道她性子嬌縱,嘴巴也不饒人,並不是個討喜的孩子。也是我忙於事業,疏忽了對她的教育,才讓她做出這種丟人的事來。」
他並沒有替蔣樂樂開脫,語氣里也是對她做出這種事的惋惜之意。
這就更讓趙零夏摸不清套路了,只能沉默應對。
她不說話,司空尋也不覺得尷尬,繼續自說自話。
「我聽說她偷的是著名航空專家莫一瑋教授的機密資料,你說這孩子咋這麼不懂事呢,說句托大的話,我們家的條件也算過得去。她自己也爭氣,考上了你們學校,這可是光耀門楣的大好事。她卻為了一些不相干的,拿來都不知道做什麼用的資料就要毀了自己的前程。可能我年紀大不太懂你們年輕人的心思,趙同學你跟她年紀相仿,能不能幫我分析一下,她究竟是怎麼想的?」
他話里話外全是全心全意替女兒考慮的慈父之心,可是這些話聽在趙零夏耳朵里卻變了味道。
若說蔣母沒有跟他說自己跟蔣樂樂之間的那些恩怨,她是絕對不信的。
可是司空尋對那些隻字不提,只拿她當一個旁觀者來看,卻又表示蔣樂樂偷資料這件事有多匪夷所思。
這些話里沒有一句是為蔣樂樂辯解的,可是又側面的說明了這件事存在的不可能性,還叫她幫忙分析原因。
這分明是在套她的話,趙零夏再次肯定這人的心思絕非面向上看起來的那樣和善可親。
「蔣先生身為父親都不了解自己的女兒,我一個外人更不好說什麼了。」
她故意裝作不知道蔣樂樂和他的關係,張口喚了句蔣先生。
若是一般人遇見這樣的情況肯定會十分尷尬,可司空尋依舊面色如常,就連臉上的笑都沒有淡下一分。
「趙同學誤會了,樂樂是我愛人跟他前夫的孩子,我只是她的繼父。不過我一直拿她當親生女兒對待,所以你有什麼想法大可以跟我說。哦,還沒自我介紹,我叫司空尋,你可以叫我司空叔叔。」
他越是如此淡然趙零夏越要提高警惕,這人的心思可不是一般的深。
想要摸清他的底,必須更加謹慎小心。
「哦?原來你是蔣樂樂的繼父,我還以為她親生父親刑滿釋放了,看來真是我誤會了。您姓司空?這個姓還挺特別。說來我跟蔣樂樂也不是很熟,畢竟關係比較尷尬,加上之前還有點誤會,上大學以來我們幾乎連話都沒說過,司空先生讓我幫著分析她,我也說不出什麼來,您不如去問問您的夫人,畢竟知子莫若母。」
她不敢什麼都不說,那樣會讓司空尋起疑,肯定不容易套話。
所以故意語氣酸酸的回了幾句,順便把自己的底也交代了些,權作拋磚引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