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下不為例
護工是從農村上來的,沒見過什麼大世面,此刻被賀連祁凜聲斥責,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思兔閱讀
這件事嚴格說起來也算是她的失職,畢竟人家給錢的時候就說了,這姑娘只是個學生,家人都沒在這邊,叮囑過她要好好照顧。
「對、對不起!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了!」
現在除了對不起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幸好這年輕人看著很厲害,倒是沒有說辭退她的話。
要知道這個年代家家日子都不好過,能請的起護工的人很少,她很珍惜自己的這份工作。
得了她的保證,賀連祁也沒窮追不捨,親自推趙零夏回了病房。
路上,賀連祁便不再說話,只沉默的推著輪椅。
趙零夏知道他這是生氣了,忐忑不安的想著等下要怎麼給他解釋。
兩人很快到了病房,賀連祁將輪椅推到病床邊上後就再沒有下一步動作。
趙零夏心虛,也不敢叫他扶自己,小心的拄著輪椅試圖站起來。
只是下一秒,身子一陣旋轉,就被人打橫抱了起來。
賀連祁黑沉的俊顏放大在眼前,雖然故意不看她,手卻剛好避開她腰上的傷處。
出口的話卻沒有這麼溫柔:「受著傷還瞎逞強,你是想慢點恢復好光明正大的逃課嗎?」
趙零夏扁扁嘴,「你不是不想理我嘛?」
賀連祁瞪了她一眼,「閉嘴。」
他是不想理她嗎?分明是等著她主動認錯。
他從前怎麼就會認為這丫頭是個聰明的呢,分明是笨的可以。
話雖這麼說,他還是動作輕柔的將她放在了病床上。
等到賀連祁抽出手臂站直,趙零夏才醒悟過來,剛才那個就是傳說中的公主抱吧?
哎呀,還沒好好感受下呢。
「喝水。」賀連祁從暖瓶里倒了杯熱水給她,語氣依舊不咸不淡。
趙零夏乖巧的接過來,小心的覷著男人的臉色,動作都不敢太快,生怕叫他更加不滿。
等她喝完才謹慎地問道:「今天不是周末,你怎麼過來了?」
賀連祁很想說,如果不是元宵節那次欠下的公差沒有還完,他早就過來了。
他叫她有事找呂航幫忙,她也是真沒客氣,給呂航找了不少事做。
這他倒是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自打跟呂航接觸後,小丫頭再有什麼事都不也他說了,顯然把他這個中間人給拋棄了。
這讓賀連祁很不舒服,尤其是最近她一系列詭異的行為讓呂航心中警惕,打電話把這些事都告訴了他。
賀連祁了解趙零夏,但凡能自己做到的事她都喜歡親力親為。
就像當初獨自去錦東找洗衣粉廠商,那時她才十六歲,就敢一個人坐火車去省城,這可不是一般同齡女生可以做到的。
所以在呂航說了那些事後,他就覺得奇怪。
調查蔣樂樂是正常的,調查司空尋就十分奇怪了。
所以那個時候他就打算過來的,只是沒有機會。
結果這一耽擱,得到的就是她受傷住院的消息。
賀連祁當時真的恨不得自己能生出一對翅膀馬上飛到她身邊,可是受身份所累根本沒可能做到。
幸好後來被他抓住了機會,終於能來看她了。
雖然看著她穿病號服坐在輪椅上的樣子很心疼,可他還是不能給這丫頭好臉色看,以免以後她行事更加無所顧忌。
「要是我不過來,你是不是打算把受傷的事一直隱瞞下去?」
趙零夏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她這不是怕他擔心嗎。
賀連祁一眼猜中了她的心思,恨鐵不成鋼的道:
「你只想到瞞著我我就不會擔心,怎麼就不想想日後我知道了,除了擔心還會愧疚?」
若是她受傷了他卻毫不知情,豈不是顯得他這個男朋友很不稱職,更要愧疚自己沒能陪在她身邊照顧他保護她,什麼事都要她一個人抗。
趙零夏垂下頭,仿佛一個乖乖聽訓的小學生。
自己沒能告訴他受傷都能換來一痛數落,這傷是怎麼來的還是不要告訴他了吧,不然還不定怎麼收拾自己呢。
她這麼最識時務,當然要明哲保身,當然,還要適當的賣乖。
耷拉著嘴角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對不起賀大哥,是我錯了。」
賀連祁還想再說什麼,見她這個樣子就捨不得了,肚子裡還沒來得及倒出來的一堆大道理也收了回去。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趙零夏忙把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甚至還伸出三個手指做發誓狀。
「我保證,以後不管發生什麼都告訴賀大哥,絕不隱瞞,否則就叫我胖十斤。」
賀連祁額頭上有黑線划過,這發的什麼誓啊。
不過他也沒阻止,這丫頭主意太正,是該給她點教訓。
趙零夏見他神色和緩了些,又重複了遍剛才的問題。
「還有兩個多月我們的進修期就要結束了,管理也沒有從前那麼嚴了,正好京都這邊有點事要辦,我就回來了。」
賀連祁沒有說實話,他這次回來確實是辦事的,不過這事可不是那麼好辦的。
在指揮學院進修的兩年,不管是在新型作戰經驗和軍事素養上,亦或者在個人戰鬥力培養上,都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但是要結業,也要向上邊展示兩年的學習成果。
按照往年的慣例,會給他們分派不同的任務,以最終完成情況判定是否具備結業資格。
能進指揮學院的都是部隊中的各路精英,對他們的檢驗當然也不會是普通任務,多數都是極難解決或者極為危險的任務。
原本賀連祁被安排的任務所在地是他曾經待過的秦西,因為他對那裡比較熟悉,執行任務也比別人更有優勢。
可恰逢此時,他收到呂航傳過來的信息。
想著小丫頭這番行事實在古怪,她又受了傷,心中惦念。
所以他跟上邊申請調換任務,Jun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可想而知他這個要求有多難達成。
為了如願,賀連祁嘴皮子都差點磨漏了,還難得的找許恆奕幫忙求情,經過了幾天的周旋,他才最終如願以償。
不過這些事涉及到保密條例,他一個字都不能跟趙零夏透漏,只能含糊其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