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一章 四十三年前
趙零夏聞言抬頭,果然還是因為這個吊墜嗎?
所以昨天這位喬大師的舉動確實是帶著深意,那他後來淡定的表現只是為了不讓更多人生疑。思兔閱讀520官網
這人會是父親的親人嗎?
她想從喬明鶴臉上看出點什麼,但這人的神色依舊淡漠,仿佛出塵的仙人一般。
趙零夏這個時候已經忘記了坐在一旁的許建安。
只當他是喬明鶴請來的,畢竟若是旁人,他們也未必會跟過來。
思忖了會兒,趙零夏還是覺得實話實說。
「這個玉墜是我父親的,據說是他的養父在地里勞作時無意間挖到的。」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喬明鶴的臉上,期待從中看出點什麼。
只是讓她失望了。
「那你的父親他……」喬明鶴繼續問到。
趙零夏的聲音有些發沉,「他已經去世了。」
旁邊許建安撥茶盞的手頓了下,面色有些晦暗莫名。
喬明鶴看了眼他的臉色,追問了句。
「剛你說的是……養父?」
「嗯,我父親是個棄嬰,是在他沒滿月的時候被趙家人收養的。」
「那你知道他們是在哪裡撿到你父親的嗎?」
始終沉默的許建安終於開口,語氣帶著一絲急切。
趙零夏這才把目光移到他身上。
「據說是在青懷省,因為我那位名義上的祖母老家是那裡的。當時她回家待產,只是孩子生出來後是個死嬰,這也是她收養我父親的一部分原因。」
急於知道面前這位老人究竟是不是自己親人的她對此知無不言,只是沒有講吳桂珍收養父親的真正原因。
「青懷……」許建安皺眉呢喃了句。
趙零夏感覺許建安的態度好像比喬明鶴還要奇怪?
許久後,他再度開口:「能跟我講講你的父親嗎?」
趙零夏看了眼喬明鶴,猶豫了半晌,緩緩的向他們講述自己所知的父親。
隨著她的不疾不徐的聲音,另兩人陷入一片沉寂。
許久後,她忐忑不安的開口。
「我能請問下,你們為什麼會對我的玉墜感興趣嗎?」
其實她心中已經有了斷論,只是不敢相信罷了。
喬明鶴看了眼許建安,見他微微頷首,抬手朝趙零夏道。
「把玉墜子拿下來,我告訴你。」
趙零夏聽話的摘下玉墜給她。
喬明鶴的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隻手電筒,他將玉墜翻到背面,連同手電筒一同遞還過去。
「你照一下看看。」
趙零夏狐疑的接過來,照著他的話做了。
開始還沒發現什麼,只是等她再仔細去看。
卻發現原本光潔的背面在手電的照射下,竟然浮現了一個陌生的篆字。
這是以前她從未看見過的。
原本平平無奇的玉墜,在強光下的照射下,竟然另有玄機。
趙零夏的心臟遽然跳了兩下,滿臉不解的看向喬明鶴。
「這個字是?」
「顧!」喬明鶴毫不猶豫的開口。
趙零夏吞咽了下口水,只覺得真相仿佛越來越近。
小心翼翼的開口,「這個字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並沒有什麼太特別的地方,不過是用了一種特殊的技藝隱藏起來而已。」
「那它……」
趙零夏想問,這個吊墜究竟跟他有什麼淵源,舌頭卻因為緊張而打了結。
喬明鶴捋了捋頜前的山羊須,徐徐開口。
「這塊玉墜子,出自我手。是我應一位顧姓老友的請求,親手雕刻的。」
顧……
趙零夏想到玉墜上那個隱藏起來的,可不就像個顧字。
原來喬大師並不是父親的親人,她的父親原本是姓顧的嗎?
趙零夏想著,也不自覺的問出了口。
「這個顧……跟我父親有關係嗎?」
喬明鶴搖頭,卻又點頭。
趙零夏只覺得心臟被人緊緊捏住、放開、再度捏住,一波三折。
「這個玉墜一共有兩枚,一枚刻印的是顧,另一枚……」
他說著,看了眼身旁眸光定定的許建安。
「刻的是個許字。」
那種心臟被捏住,窒息的感覺仿佛又來了。
趙零夏震驚的看著對面容色沉寂的許建安,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忽然湧上大腦。
許建安也看著她,兩人對視良久,他才終於開口。
「四十三年前的冬天……我剛剛出生六天的小兒子,在一場意外中失蹤。」
許建安的聲音發沉,回憶起那年冬天的事,還是忍不住心頭泛酸。
他這一生征戰無數,自認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可以護住自己的婆娘跟子女。
卻在勝利之後,因為一場無謂的爭端,弄丟了剛剛出生的小兒子。
這些年,縱使享受著人人敬仰的榮光。
可他無時無刻不記得,自己的這份榮光,是用自己小兒子的命換來的。
現如今坐在高位的那一位,他的父親是自己的老戰友、好兄弟。
當年兩人好的幾乎穿一條褲子,戰場上相互扶持,是彼此最堅實的後背和盾牌。
勝利後,他們一起接受封賞,風頭一時無兩。
只是國立之初,社會動盪不安,他們因此也得罪了不少人。
那年,兩兄弟的夫人同時有孕,他們喜不自勝。
約定了要是一男一女,就給他們定下娃娃親,若是同姓,便叫他們義結金蘭。
為此,他的那位兄弟特地找到當時就小有名氣的喬明鶴,請他雕刻了兩枚完全相同的玉墜,以此作為交換信物。
在兩人將信物交換好後,突然得到消息,沂北出現反動分子,有人舉薦他們兩個帶人前去平亂。
剛下了戰場的人總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所以兩人不顧家中妻子待產,毅然決定前往。
卻不知,這根本就是其他人的調虎離山之計。
待他們一離開,原本屬於兩人的勢力就被人鯨吞蠶食。
許建安的夫人也是在戰場上歷練過的巾幗英雄,得知這事後察覺到不對勁。
立即動身要去給他們報信。
而那位兄弟的夫人,也覺得再待在京都不安全。
兩人商議過後,決定一起去沂北找他們。
只是當時兩人已經被監視了,為了逃脫,也是費了很大一番力氣。
好在最終成功了。
萬萬沒想到的是,在她們躲避追蹤的路上,許夫人的胎竟然提前發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