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大叔,你品味真新奇
轉眼一周過去了,蘇明遠天天在葉家大門外蹲守,小區裡的人都認識他了,有那些好管閒事的貴婦人還勸我媽說蘇明遠這麼有誠意,就再給他一次機會吧,男人嘛,誰沒有在外面逢場作戲過。思兔sto55.com
呸,站著說話不腰疼。
對於這種多管閒事的人,我一向是回以淡淡的微笑,不緊不慢地說,「阿姨,您真是大度,我相信您丈夫要是在外面養小三,還弄出一個跟您孩子一般大的私生子,您一定會大方地將那私生子接到家裡養,還待他如親生的一般,您說是吧?」
那婦人登時被我這話臊住了,尷尬地笑笑,藉口家裡有事,蹭蹭蹭地溜了。
我衝著婦人的背影冷笑一聲,我媽無奈地拽了拽我的胳膊,「微微,以後說話別那麼刻薄了。」
我撇了撇嘴,沒說話,心裡想的卻是,有的人閒得無聊,就是喜歡送上門來讓人懟,可怨不得我。
晚上躺在床上,不知怎麼的,就想起我媽以前跟我講過的她和蘇明遠的愛情故事,拋開我對蘇明遠的偏見,也不得不承認他們的愛情很美,蘇明遠曾經或許是真的愛過我媽。可那份愛,遠遠比不上其他的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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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我媽最近為了蘇明遠茶飯不思,日漸消瘦,我就忍不住嘆了口氣。
手機突然響了,我拿過來一看,是慕容絕打來的,他這兩天去帝都出差了,說是處理一些事情,看到手機屏幕上暖暖的「大叔」二字,我心頭的抑鬱頓時消散了大半,唇角情不自禁地翹了起來,軟軟地地撒嬌,「大叔,我還以為你把我給忘了呢。」
慕容絕低沉磁性的聲音透著笑意,「最近這兩天太忙了,好不容易閒下來,你都睡了,就沒有打電話給你。」
我本來是跟他撒嬌,沒有真的怪他的意思,沒想到他會認真解釋,心裡便跟吃了蜜糖一般甜,在被窩裡滾了一圈,嬌聲說,「我知道,我也沒怪你。大叔,你什麼時候回來,我想你了。」
電話另一端,慕容絕裹著浴袍,慵懶地靠在床頭,一張英俊卓絕的臉帶著暖暖笑意,性感的薄唇微微一揚,「很快。」
很快,他就會見到那個愛耍無賴,臉皮又厚的嬌蠻野丫頭了。
好像是有生以來第一次,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某個地方,某個人的身邊。
這種感覺,讓他新奇,又享受。
我趴在床上,單手撐著臉頰跟他聊天,聊啊聊,就不小心聊到了蘇明遠出軌的話題,我哼了一聲說,「大叔,你們男人是不是都這麼不要臉,家裡已經有一個了,還敢在外面養一個,是不是後宮三千才能滿足你們?」
慕容絕語氣一本正經,「蘇明遠是男人裡面的敗類,你不能用一個敗類的行為來衡量所有男人。」
我眼珠子一轉,故意說道,「誰知道你會不會跟他一樣呢,以後忽然遇到真愛,就把蘇微是誰都給忘了。」
他低聲笑,磁性的聲音猶如窖藏多年的紅酒,讓人忍不住沉醉,笑過之後,他溫聲說道,「真愛,我現在就遇到了,何須等到以後?」
真愛,說的是我麼?我忍不住心跳加快,面頰發燙,無意間撇到鏡子裡面的自己,眉眼間俱是笑意,唇角高高翹著,笑得一臉痴傻。
忽然想到什麼,我就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渾身一涼,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大叔,要是以後你發現真實的我沒有這麼可愛,甚至還有些壞,你還會喜歡我嗎?」
前世的時候,林子皓跟我說過一句話,我記憶特別深刻,他說男生都喜歡善良美麗的女孩,所以我努力在他面前展現自己美好的一面……
這一世,慕容絕對我的了解並不深,他雖然知道我討厭蘇夢琪,知道我和蘇明遠關係不親近,卻不知道我跟劉雅琴母女倆的深仇大恨,她們不會放過我,而我也絕對不會放過她們。
等他知道我做了那麼多惡劣的事情,看穿了我心裡的陰暗面,他還會喜歡我嗎?
慕容絕並沒有立刻回答,等待答案的那兩秒鐘,對於我來說仿佛有一年那麼久,我的心高高地提了起來,然後就聽到他低沉悅耳的輕笑聲,「我喜歡的蘇微,竟然是個好女孩麼,我怎麼不知道?」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他說「喜歡」,腦海里仿佛綻放出漫天煙花,只想歡呼雀躍,可下一秒,我的臉就黑了,狠狠地磨了磨牙,「喂,你什麼意思,我不是好女孩嗎?」
他又低聲笑起來,「唔,你是個好女孩,只是,從來就不是什麼良善之輩,欺負你的人,你會讓她死得很難看的,這樣說,會不會讓你好受一點?」
「……」明明他說的是實話,可聽起來怎麼這麼刺耳呢。
我鬱悶地嘟了嘟嘴,「所以呢,你不介意?」
「為何要介意?」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
我竟然無話可說。
既然他不介意,我還藏著掖著做什麼,以後索性在他面前露出真面目,想到這裡,我釋然了,撲哧笑了起來,調侃說,「大叔,人家都喜歡善良的女孩,就你品味新奇。」
慕容絕語氣傲嬌,「那是,其他男人怎麼能跟我比?」
臉皮可真夠厚的,可是……我喜歡!
……
夏天的雨,說來就來,這天傍晚,突然下起了暴雨,葉佩蘭推開窗戶望著外面層層雨幕,心裡有一絲擔憂,但很快又搖了搖頭,他又不是傻子,應該不會在這種天氣出門的。
天地間灰濛濛一片,雨水像斷線的珠子,啪嗒啪嗒砸在窗戶玻璃上,潮濕的水汽涌了進來,葉佩蘭正打算關窗戶,一輛黑色的轎車突然闖入她的視線,汽車在大院門口停了下來,很快,熟悉的身影從車裡走了出來,不是蘇明遠還能是誰。
蘇明遠穿著白襯衫,黑西褲,沒有撐傘,剛從車裡出來,就被雨水淋濕了,他挺直脊背站在院門口,微微仰著腦袋,望向二樓窗戶這邊。
隔著雨幕,葉佩蘭明明看不清楚他臉上的神色,但卻能感受到他周身的悲傷落寞情緒。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