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童骨刀
但神農潭信了。思兔sto55.com
他吸了吸鼻子,看著墓道兩旁自己的族人們,遲疑的點了點頭,道:「那我們……」
這時,墓道深處突然『啪』一聲燃起大火,火勢如同加了火油一般迅速蔓延,呼嘯著便朝幾人襲來!
太籬負手而立,並沒有要出手的意思。
方才他已經用神識探查過了,整個鳳凰墓中除了他們四個並沒有其他活人,他也從未在陣中下過以火靈炁為主的陣法,這火勢突如其來燒得這麼猛,定然是有人下了其他陣法,又或者是眼下有人搞鬼。
過了三百年太平日子,他已經許久未被這般當面挑釁過了。
嘴角不禁勾起一絲不易覺察的笑意。
神農潭繼續剛才未說完的話:「那我們便不裝了!」
他話還是順著剛才的話頭在說,語氣頃刻間卻發生巨變,謹小慎微變得傲然無比,身子一滑,便滑到熊熊燃燒的火焰當中:「你們也都別裝了,動起來吧!」
隨著神農潭的召喚,原本被嵌在墓道兩旁的『守門童』們突然咔咔的動起來,掙扎著從琥珀中往外鑽。
他們不知道已經被這琥珀封印了多久,全身的關節都已經僵住了,這一動墓道中除了大火燃燒的聲音,還瀰漫著一陣陣骨頭炸裂發出的脆響,聽的人毛骨悚然……
蘇折腦子一懵,脫口而出:「小潭你這是……」
「回來!你腦子生鏽了麼!」白澤一把將蘇折拉回來,隨手在地上畫了一道水靈炁做界,阻止火勢燒到他們腳下。
「小子可以啊,本魔君就說你神農氏整個都被滅族了,憑什麼你一毛頭小子能倖存下來,果然,果然!」
白澤冷笑間,身上水靈炁開始大幅度聚集起來。
之前他知道這鳳凰墓有問題,有層層禁制不說,身邊還跟著一隻不知道哪冒出來的走狗。
他自然是不削跟這些宵小之輩費心費力的鬥心眼的,憑他的實力,足以可以碾壓他們。
但鹿瑤不行,她現在正是虛弱的時候,禁不住任何打擊。
「人出來了,就好辦了。」
此刻白澤嗤笑一聲,將鹿瑤小心翼翼放在身後的地上,讓她靠著牆壁躺好。
太籬叮囑道:「魔君自身小心,鹿瑤交由本尊看護便好。」
白澤笑的邪佞,一身殺意四濺,聞言卻擰起眉頭:「本魔君用你提醒?你小心自己,別死在那小鬼頭身上才好!」
若是平時,他定然不會跟太籬如此合作,三百年前的神魔之恨還擱在二人之間,但現在他不放心鹿瑤,眼下他要去殺人見血,自然沒法再顧全鹿瑤。
將鹿瑤託付給太籬是最兩全其美的辦法,他死看不上太籬平日那做作的嘴臉,虛假到令他噁心。
但也偏偏是太籬那做作的性子,他才確認太籬不會在這時候對鹿瑤有所不利。
他將鹿瑤託付給太籬後大喇喇一笑,再轉身,方才面對鹿瑤時的柔順已經碎的一乾二淨,全身殺意逼人,蘇折直接被那殺意逼得站不住腳,再次跪了下去。
琥珀中被封印的人屍此刻終於掙扎著都爬了出來,個個面無表情的在神農潭的驅使下朝白澤逼近過來。
白澤受辱般的挑眉:「本魔君不清楚你是什麼背景,但你就用這麼兩個殘花敗柳來應付本魔君,未免也太瞧不起人。」
他話音一挑,身子已經化成一道銀光,朝躲在人群身後的神農潭襲去。
人屍瞬間移動起來,層層疊疊的擋在神農潭面前。
白澤毫不手軟,銀光直接穿透幾具人屍,直直往神農潭面前鑽。
就在這時,一具小小的身子驀然出手,在白澤將她穿透之前點了白澤周身運行靈炁的大穴!
前進的身影被迫停了下來,白澤身子一頓,化成人形站在那矮小的身子面前。
正是神農潭三番兩次提到過的『阿玉』。
這阿玉顯然是與其他『守門童』不同,其他人屍都明顯的雙目無光,仿佛被人提著機械操縱的人偶。
這阿玉卻是眼神聚焦,仿佛有自己的思想,她此時目光聚集在白澤身上,艱難開口:「呃……」
被封了太多年,聲帶也僵了太多年,以至於一開口竟沒說出話來。
她聲音嘶啞,高高低低調了好幾次才摸到完整的聲調,她干啞道:「跑!快跑!」
白澤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玩意兒?」
「快跑……」
阿玉再次道,手中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柄童骨大刀,不受控制的朝白澤揮砍過來!
龍族素來以力量強大身體堅硬而聞名,普通的刀素來很難傷到龍族分毫,尤其是白澤這種上神境修為的。
而童骨大刀正是他們魔界為了對付天神龍族,專門以嬰童的頭骨煉製的至堅法器!
必須要趕在嬰兒即將臨產之際,剖開孕婦肚皮,取出待產的男嬰挖其頭骨。
這樣的男嬰匯聚了天地間最精純的火靈炁,每把童骨刀都至少需要三個男嬰的頭骨才能煉製成功,而剖出的嬰孩,並不能保證個個都是男嬰。
因此每把童骨刀,都意味著平均有六個孩子被剖腹取骨!
白澤看到童骨刀的瞬間嗤笑了一聲,眼底有一絲恍然。
「本魔君就說誰那麼大膽子敢同時打本魔君和冰塊臉的主意,原來你們都是丹彤的人。」
他身子一閃,躲開阿玉手中的刀。
那刀能直接穿透龍族的身體,砍傷龍魂。
神農潭卻在白澤躲避之際,猛然衝過來!
他手中竟然也有一把童骨刀!
刀鋒閃著寒光在狹小的通道間橫掃。
他們顯然是做過不少次的配合練習,場地挑選的也好,雙面夾擊之下,白澤竟然騰挪不開,被逼至角落,退無可退。
「混帳,丹彤以為就憑你們兩個凡夫俗子就能撂倒本魔君?!」白澤怒吼一聲,身上瞬間亮起一道冰藍色螢光,竟然是用龐大的水靈炁造了一個保護膜!
神農潭似乎早就料到他會如此,輕笑一聲:「凡夫俗子?沒錯,就憑我們,就能收了你這條不思進取的命!」
童骨刀毫無難度的穿過水靈炁,扎在白澤肩胛骨上,捅出個血窟窿!
白澤一頓,只覺心神一瞬間都晃了幾晃,有些難以置信的抬起頭。
怎麼可能?他的水靈炁一旦鑄成防禦,便堅不可摧,別說是一把小小的童骨刀,就是神尊太籬拼盡全力的一擊,也難以撼動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