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有貓膩
老少爺們兒一聽,就全都起鬨,沈老爹這是家裡要添丁,大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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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恭喜!」大家全都道喜,沈老爹也笑著點頭。思兔閱讀sto55.com
沈小魚說道:「叔伯們別急,咱這老母雞得多燉才好吃!」說著就去殺雞燙雞毛,做飯不會,這樣的「力氣活」她還是行的。
其實大家心裡也都知道沈家的情況,沈老爹也知道沈小魚一直想讓崔鳳蘭再生個孩子,以後代替她,現在如願了,他雖然高興是高興,但是……總感覺有點對不起沈小魚。
不過沈小魚現在高興的樣子,讓他也多少欣慰一點,只要孩子高興就是了。
中午沈家熱熱鬧鬧的吃了一頓,之後大家就繼續蓋房子,沈小魚琢磨家裡都是人,灰塵也大,就扛著破落去找陸蝴蝶了。
陸蝴蝶這會兒正在家洗米,第一天生意還算不錯,明天也要繼續賣。
「小魚,明天咱們晚點走,以後你也跟著我一塊坐著牛車去集市。」陸蝴蝶說道:「安叔在集市找了活,白天可以幫人拉貨賺些錢。」
沈小魚點頭:「行,你們家這日子也會好起來的。」大富靠命,小富靠勤,這世上靠著名號暴富的有,不過不是他們,還是勤勤懇懇的努力勞動才穩妥。
沈小魚繡著帕子,無事就和陸蝴蝶閒聊:「等我們家的房子蓋好了,我姨再生了弟弟,家裡好像就沒有什麼可操心的了。」
「我以前覺得我就夠能操心的,現在看你,你比我還牛!」陸蝴蝶笑著說,她娘也不怎麼太管家裡的事兒,實在是也不會管,到現在她娘還都五穀不分,這家裡她不操心都不行。如今再看沈小魚,後娘生孩子的事兒她都操心,還有什麼操心不到的?
沈小魚嘆氣:「不操心不行啊,你說我爹,原來是個手藝人,可是最笨,我娘死的早,我姨雖然過日子是一把手,但是也是個老實人,總是吃虧,這一家子總得有個厲害點的人才行。」要不這日子沒法過。
陸蝴蝶嘆氣:「要不咋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呢!」
說到這,沈小魚就看向陸蝴蝶:「我看你就不像窮人家的閨女。」
陸蝴蝶一哽,就問:「咋說?」
「你看,你不咋會幹活,村裡的丫頭雖說繡工不像我這麼好,但是平日縫縫補補還是會的,一般為了省錢也是自家縫衣裳。你再看你,針線活不會,家裡這些粗活雖然也干,但是好像也不是很熟練。」沈小魚侃侃而談,說著自己的分析。
陸蝴蝶就問:「那你看我像什麼人家的姑娘?」眼神里都是審視,盯著沈小魚等她說答案。
沈小魚琢磨了琢磨,就說:「你……肯定是廚子的閨女!飯做那麼好!」說完還笑起來。
陸蝴蝶也跟著笑,說道:「對,我爹沒死的時候,的確是廚子!」
兩人說說笑笑一個下午就度過了,沈小魚看天色不早了,也該回家了,就扛著笸籮先回家去了。
沈小魚一走,陸夫人就從房裡出來,說道:「小魚沒看出什麼吧?」
陸蝴蝶搖頭:「沒事,啥也沒看出來,咱們離開王府都那麼久了,現在誰還相信我這樣的丫頭原來也是當過郡主的?」
陸夫人心裡難受,一臉哀傷的看著陸蝴蝶:「小蝶啊,都是娘沒能耐,只能帶著你這麼逃亡,要不是你父王被冤枉死在天牢,咱們也不用這樣……」陸夫人說著就哭出來了,她也是從小錦衣玉食的,從來沒有為生機發愁過。以前那些她認為粗鄙的食物,如今成了她頓頓都要吃的東西,要不是陸蝴蝶從小喜歡廚藝,和王府里的廚子學了點手藝,怕是他們母女也是要餓死的。
陸蝴蝶嘆氣,心中也是有苦說不出,在王府里的好日子她過得也不算多,現在這樣,也好。
沈小魚一路回了家,崔鳳蘭已經在燒火做飯,沈小魚去幫把手,崔鳳蘭就說:「你先歇會兒吧,回屋躺一會兒歇歇眼睛。」
「沒事,幫你燒個火而已。」沈小魚說道,崔鳳蘭的身體一直也都挺好,干點活應該也不至於出事,不過以後去城裡出攤的活還是不讓崔鳳蘭去了,早上起得太早,也是遭罪。
房子的地基已經挖完了,木料也都插上了,估計有一個月也就能蓋完了。沈小魚就對崔鳳蘭說道:「以後出攤我自己去就行,我蹭著蝴蝶家的牛車去,也不費事,你和爹就在家吧。」
崔鳳蘭一聽,就說:「你自己能行嗎?」
「沒啥不行的,這來回的路不近,你就別跟著折騰了,等咱家房子蓋完了,就我和爹去,你還是在家。」沈小魚說道。
崔鳳蘭一聽,就說:「那也行,我在家裡繡著,倒也不耽誤。」她聽沈小魚的話,這孩子靠譜,腦子還轉的快,比沈老爹還像一家之主。
晚上沈小魚閒著沒事就去看看自己已經上了漆的屏風,已經幹得差不多了。
「崔爺爺,咋樣了?」沈小魚問道。
崔老秀才哼了一聲,就回屋把自己畫好的紗布拿出來,沈小魚一看,是一副小池錦鯉圖。石頭的青苔,水裡的水草,全都畫得細緻入微,沈小魚一看,不禁說:「崔爺爺,您這畫,咋跟真的一樣啊!」
崔老秀才得意的笑著:「小意思罷了!」不過被誇獎了心裡還是很雀躍的。
沈小魚拿著畫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歡,說道:「崔爺爺,乃真神人也!」
「行了,別忽悠了!」崔老秀才怕自己一會兒自己都找不到北了。
沈小魚趕緊拿著收起來,說道:「明日我買了膠漆一上,這就算成了!」紗布屏風都要再表面再漆一下,這樣畫就不容易掉色,哪怕是漿洗也不怕。
崔老秀才說:「以後用得著的就出聲,總不能白住在你們這!」
沈小魚笑著說:「放心吧崔爺爺,有崔爺爺這手藝,以後您想走我都得拿繩子把您捆這,甭想走!」說到這,沈小魚就又進屋去,拿出紗布說:「崔爺爺,畫團扇咱行不?」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崔老秀才,她感覺見到了寶藏爺爺。
崔老秀才哭笑不得,這還真是逮著他了!
「行!」崔老秀才答應下來,能在這個時候充分發揮他的才華和價值,也是件很高興的事兒!
沈小魚趕緊說:「那行,屏風總歸是對木料有要求,咱們做團扇,肯定能賺不少錢!」成本低了,賺的就多,而且物件小,賣的也不貴,客人也都捨得買。
崔老秀才說道:「不過我這畫的慢,催促可不行啊!」
沈小魚點頭:「成,咱就做幾個買幾個,不接受訂貨,有錢也不好使!」話也說得很豪氣。
崔老秀才笑著,他都這麼一把年紀了,在沈小魚這終於找到了含飴弄孫安享晚年的感覺了。
沈小魚去翻木料,琢磨團扇的扇骨都用什麼做,最後還是決定用竹子。
第二天沈小魚把攤子剛擺好,秦懷瑾就來了,沈小魚趕緊把自己做的衣裳拿出來。牛皮紙包得衣服板板整整的,她之前都用火斗燙過了,一個褶子都沒有。
「等你好幾天了,你也不來取。」沈小魚說道。
秦懷瑾說道:「是嘛,這幾天有點事,就沒倒出空閒來。」其實是家裡最近她爹她娘盯他盯得緊,想出也出不來。
沈小魚讓秦懷瑾看衣服,嘴裡說道:「你可以回家試一試,要是哪裡不合適可以拿回來改。」她雖說對自己的眼力有信心,但是人和人穿衣的習慣不一樣,哪裡寬了哪裡緊了的情況也多了。
秦懷瑾點頭,然後說:「過幾天城裡有人家娶媳婦,晚上要放煙花,你來看嗎?」
遼陽城裡熱鬧多,有富貴人家娶妻生子或者店鋪開業放個煙花也不少見,不過……
「來不了,家離城裡太遠了。」沈小魚說道,她的確也是想看的,不過等放完了煙花再回家就太晚了。
秦懷瑾一聽,就有些低落了,忘了這一茬了。
沈小魚說道:「聽說城裡放的煙花都挺好看的,不過可惜了,也不知道以後什麼時候還能再看了。」
秦懷瑾嘆氣,沈小魚就說:「我看不著而已,你嘆啥氣?快回去試衣服,有啥不合適的也早點拿來,過幾天天熱了別耽誤穿。」
秦懷瑾點頭,說道:「那就以後有機會再看。」
沈小魚點頭,笑著,這個秦懷瑾還挺有意思的。
秦懷瑾看天色不早了,再不回去教書的先生就來了,到時候給堵個正著就說不清了。
那頭薛怡君慢悠悠的往這邊走,秦懷瑾也不得不走了,抱著衣服就先溜了。
有時候秦懷瑾自己都佩服自己,三年啊,在薛怡君眼皮子底下去見沈小魚,自己容易嗎?
薛怡君里的老遠就感覺前面的人背影很眼熟,可是早上集市人太多,一晃眼人就不見了,路過沈小魚的攤子,撇了撇嘴就繼續走了。
陸蝴蝶在旁邊看著,就說:「我覺得有點奇怪啊!」
「奇怪啥啊?」沈小魚納悶的看向陸蝴蝶。
陸蝴蝶意味深長的說:「有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