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下月初八好日子
沈小魚也知道自己的情況,秦家也是大門大戶,宅子裡的丫鬟都比外面小門小戶的女兒還要牛氣哄哄的。思兔閱讀
自己出了門,沈小魚就奔著紅楓院那去,迎面就見到了福安,縱使之前秦懷瑾說福安不會高密,她也有點肝顫。
「三小姐跟我來。」福安說著就領著沈小魚進了紅楓院,之後就在門口說著,有丫鬟要靠近,他也都轟一邊去。
沈小魚對外說是「三小姐」,聽著好聽,實際上也不是那麼一回事。
進了門,秦懷瑾就說:「來。」然後就領著沈小魚過去吃糕點。
吃著糕點,沈小魚又想起了家裡人,這幾天吃飯想,睡覺想,看著個樹葉想,反正就是干點啥都會情不自禁的想到家裡人。
「這個好吃,我姨應該愛吃。」沈小魚嘆著氣說道,然後問秦懷瑾:「你又找我來幹啥?我怕人認出來,都不敢出屋呢!」
秦懷瑾笑著說:「這不是怕你悶,胡思亂想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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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魚也知道這幾天自己也太萎靡不振了,看著手裡的糕點,就說:「蝴蝶找到了嗎?」
秦懷瑾搖頭:「福安已經出去找了,在一個乞丐那問到說見過蝴蝶,不過最後一次見,就是在秦家的門口,沒能進來……」那肯定就是秦家門口的門房下人把人給轟走了的。
沈小魚嘆氣:「這回可好,下落也斷了。」
「以後還會繼續找的,你也別擔心了。」秦懷瑾說著就問沈小魚:「過幾天我要去別院和老師住了,你去嗎?」
「別院?你家還有別院?」沈小魚問道,這秦家這大房子都這麼大了,竟然還有別的房產。不過一想到秦懷瑾走了,自己要是露餡了,可就沒人罩了,而且這秦家的人對她也不太友善,下人都瞧不上她,她留在這還不如跟著去別院,就說:「去!現在你去哪,我就得去哪!」
秦懷瑾被沈小魚這麼一句「你去哪我去哪」說得心情很好,就說:「那行,過些日子等老師回來,我就先去說一下,老師不喜歡太多人。」
沈小魚點頭,然後說:「你說的老師是不是就是上次買屏風的那個老先生啊?」之前那老先生買屏風的時候,旁邊是有福安跟著的,之前不知道,這回算是對上號了。
秦懷瑾點頭,說道:「先生很喜歡那張屏風,說是畫工好。」
聽到「畫工好」三個字,沈小魚嘴一撇,又有想哭的衝動,那屏風的畫還是她崔爺爺畫得呢!現在真是啥都沒有了!好心酸!
「哎呦呦,你冷靜一下,可別哭了,再哭眼睛又該腫了!」秦懷瑾說道。
沈小魚點點頭,然後就仰著脖子,說道:「那張屏風……算了,也買不回來了。」現在她也沒有錢了,想留個念想也不行了。
秦懷瑾就說:「等去了別院,屏風就擺在那也跑不了,你想看就大可去看了啊!」
「也是哈。」沈小魚吸了吸鼻水,之前著涼還沒有好利索。
秦懷瑾說道:「沒吃藥?」
沈小魚直接笑出來:「哪有?你們秦家的下人一個個都跟娘娘似的,人家哪裡會管我?」
秦懷瑾一聽,就黑了黑臉,說道:「誰欺負你了?」
「也沒人,就是瞧不起我,人家看我是乞丐出身,就算我家沒出身,也就是個莊戶人家出身,人家照樣瞧不起我的。」沈小魚說道,出身太低而已,人家瞧不起也正常。況且她有手有腳,基本上也不用人伺候。
秦懷瑾嘆氣:「等過兩天去別院就好了,要不給你先派個丫鬟吧。」
沈小魚連忙擺手:「可別,這就行了,這天天在身邊盯著,我怕露餡,反正也要去別院,也不用人伺候。」
秦懷瑾想了想,就對外面的福安說:「去,就說我有點著涼,給我來碗祛風寒的藥。」反正這幾天也是病病殃殃的,多來一碗藥也不會引起什麼懷疑的。
沈小魚看著秦懷瑾,就說:「你人怎麼這麼好啊?你以後真的放我走啊?」她心裡還是一位秦懷瑾是個病秧子,自己早晚要衝喜,但是那天秦懷瑾說她要是有安身的地方了,就可以走,讓她有點不太放心,真的能說走就走?
秦懷瑾點頭:「嗯,你要走,我真的放!其實我身體還挺好的,一時半會兒真的不會死的!」雖然他也有點捨不得,但是也要看沈小魚願不願意留在這。
沈小魚對秦懷瑾的前半句還是很相信的,至於這後半句嘛。
「你臉色不太好,聽說我來府里之前你還暈來著……」沈小魚就琢磨據目前來看,秦懷瑾雖然死不了,好像也不像很長壽的樣子……
秦懷瑾苦笑,真是自作孽啊,不過秦家二少爺是病秧子的事兒,是個人就知道,也難怪他怎麼說沈小魚也不相信了。
沒一會兒,福安就斷了藥進來,沈小魚很是痛快的接過去,然後就吹了吹,喝了一口,惡苦!
「你喝了吧,這藥很管用的。」秦懷瑾說道:「喝完了之後再回去,就沒人發現了。」
沈小魚點頭,不過湯藥很熱,她邊吹著邊喝,好一會兒也才只喝下半碗去。
福安這時候匆匆進來,說道:「不好,夫人來了!」
秦懷瑾一驚,沈小魚就說:「咋辦啊,我嘴裡還有藥味呢!」她偷偷在秦懷瑾這裡喝藥,夫人看到了,會不會生氣啊?
秦懷瑾靈機一動,趕緊躺到床上去,等錢月梅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沈小魚正吹著湯藥,看樣子是要給秦懷瑾餵藥。
錢月梅進來的時候,身旁跟著一個蘇嬤嬤,沈小魚直接把頭低得更低了。
「孩子啊,剛才聽說你要治著涼的藥,你是怎麼了?」錢月梅緊張的上來問道,兒子之前病那一下差點要了她的命,不過自從這個「沈二丫」進了府之後,秦懷瑾說好就好了,不過她還是緊張兮兮的,就怕孩子又出什麼事。
「沒事,就是這幾天下雨,有點著涼,我喝一碗藥也就差不多了。」秦懷瑾說道,然後看了看沈小魚。
沈小魚作勢舀了一勺湯藥,吹了一下,又吹一下,又再吹一下,遲遲就是沒有送到秦懷瑾嘴裡頭去。這碗和勺子她剛才都用過了,讓秦懷瑾用她用過的勺子喝藥,是不是有點……反正是感覺不太對勁!
「別吹了,一會兒該涼了。」錢月梅提醒道:「快餵吧。」吹得滿屋子都是藥味兒,她鼻子都有點不好使了。
「我、我怕少爺燙著……」沈小魚也沒辦法,硬著頭皮就給秦懷瑾餵進去一勺藥。
秦懷瑾心裡和嘴裡都苦,他娘原本的想法也是不讓他和沖喜的沈小魚走得太近的。
沈小魚是知道藥苦的,餘光正好看到桌上有梅子,拿了一顆就給秦懷瑾餵下去。
秦懷瑾感覺這嘴裡的藥味一淡,表情也好些了。
錢月梅看向沈小魚,就說:「你倒是會伺候人。」
「謝夫人誇獎……」沈小魚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錢月梅是覺得這沖喜的丫頭好像的確有點門道,遊方的道士說選中的沖喜的姑娘是個有福之人,以後還能旺夫。錢月梅就琢磨,如果這丫頭有福,放在秦懷瑾身邊養著倒也能讓兒子也沾沾服氣,雖說身份低賤了些,但是只放在旁邊當個「丫鬟」使著,也沒有什麼問題,不過……
「那道士說了,下月初八是個好日子,你們倆人就把喜事先辦了吧。」錢月梅說道,遊方道士告訴的最後一個步驟不能錯了,要不然兒子還是不安全的。
沈小魚有點傻了,看向秦懷瑾,又看了看錢月梅,有點震驚。這時候錢月梅就說了:「雖是辦喜事,但是也就是個沖喜的儀式罷了。」然後看向身沈小魚說道:「一會兒你跟我過來。」然後就先離開了房間。
沈小魚沒辦法,放下藥碗就跟著出去了。
秦懷瑾著急了,想去看看情況,福安就說:「二少爺,別去,你去了怕是更亂呢!」
沈小魚跟著錢月梅到了院子裡,然後就對沈小魚說道:「你進府是幹什麼的你也知道,昨日我也讓人把錢給你送來了,也不算是虧待你。」
「是,夫人大恩大德,我不敢忘,只是那些錢,我留著也沒有用……」沈小魚說道,如過填了墳,還要這些身外之物幹什麼?
錢月梅眉頭一皺,面色有所不悅,旁邊的蘇嬤嬤就說道:「雖是沖喜,不過我們夫人聽到帳的畫,夫人不會讓活人去陪葬的。」
沈小魚一聽,當即愣了,她還以為這次和上次一樣呢,沒想到不用添墳。那如果秦懷瑾死了,那自己也不用死?
看沈小魚恍然的表情,錢月梅就又繼續說道:「不過你也要時刻記住你的身份,你就是個添墳的,等到懷瑾滿二十二歲,過了這個坎兒,我們秦家會放你自由!」
沈小魚哪裡聽不懂,就說:「夫人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不會忘了自己的身份的,也不會纏著秦家不放的!」錢月梅說這些不就是告訴她,她就是個道具,等秦懷瑾過了命里的坎兒,也就用不著她,到時候隨便一打發,對外說是乾女兒,連沖喜這一說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