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天底下四處漏風的牆


  信上的話是王秀煙對秦懷沐說的,但是沈小魚對秦家的家庭構造很是了解,這話的意思她又有什麼不懂的?

  秦懷瑾聽了這話,就說:「我早就說了,不會娶薛怡君的!」這事兒又被提起來,他心裡亂得很。思兔閱讀sto55.com

  秦懷沐看了沈小魚一眼,就說道:「大娘是什麼脾氣咱們也都清楚,她想要做的事,怕是攔也攔不住。」他也是在秦家看了多少年的,錢月梅的性子,說好聽叫說一不二,說不好那就叫死犟!尤其在他爹一直以來對錢月梅也是縱容,她想怎樣那就必須怎樣!就算對上了秦懷瑾這個親兒子,怕是也無能為力!

  秦懷瑾皺著眉說:「反正現在我在京都城,她就算折騰,我也不回去!」

  秦懷沐說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婚的事情何時輪到咱們自己做主了?」要說悲哀,他們也是悲哀,就算是成婚也是父母做主,講究一個門當戶對。可是再門當戶對,兩個人也未必就登對。

  沈小魚這時候說道:「這事沒有辦法。」總不能讓秦懷瑾和親娘反目,她更不能去做煽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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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懷瑾陰沉著臉,說道:「這事我來處理。」

  秦懷沐問道:「你怎麼處理?難不成不聽大娘的?讓人都說你娶了媳婦就忘了娘?」

  沈小魚糟心就糟心在這裡,也說道:「走一步算一步吧,現在不也只是說有這意思麼。」只要和薛怡君沒有真的定親,沒有過婚書,那就一切還有希望。

  秦懷沐也是覺得沈小魚有點搞不清楚狀況,最後幽幽的說道:「大娘是不會允許一個丫頭過門的。」不管怎麼掙扎,最後的結果還是不會變。哪怕最後進門的不是薛怡君,最後也還會是別人,可以肯定不是沈小魚就是了!

  秦懷瑾說道:「我一會兒寫封回信,先穩住娘。」現在能做的就只有這樣了,剩下的就得靠他抓緊時間了!

  秦懷沐看著這兩人,絕對是看著兩個二愣子的表情,這倆人也實在是有點盲目的樂觀了。

  「行了,我就是來告訴你這事兒的。」秦懷沐雖說和秦懷瑾不是一個娘胎的,但是這個弟弟還是挺好的,他也看得出秦懷瑾對沈小魚很是認真,所以才特意來報信的。沈小魚雖說身份低微,又行事乖張,但是誰讓秦懷瑾喜歡呢!

  秦懷瑾送走了大哥,就對沈小魚說道:「你也先去鋪子吧,這邊的事情交給我。」

  沈小魚也看得出,秦懷瑾現在已經一個頭兩個大,她現在說什麼也是難為秦懷瑾,就先出門去鋪子了。

  秦懷瑾在家也沒有閒著,抓緊時間寫了一封信,之後才匆匆去了翰林院。

  另一頭的沈小魚在鋪子裡心不在焉的,手裡繡著的花也干繡沒有什麼效率,反倒是連著把自己的手指扎了三針!

  「今兒怎麼這麼沒有精神?」說話的是蕭庭,原本是路過,琢磨過來打個招呼,結果就看沈小魚老是走神。

  沈小魚回過神的時候看蕭庭來了,結果手一個不注意,就又扎了一針。

  「怎麼的了這是?」蕭庭問道。

  沈小魚搖頭,說道:「沒事,就是一點小事兒而已。」

  蕭庭笑著:「小事兒還把你弄這樣,要是大事兒得什麼樣?不過最近聽說你金魚坊的屏風很是搶手啊!」這京都城也沒有什麼事兒是他蕭庭不知道的了。

  沈小魚苦笑:「也不算了,都是為了孤本。」

  「我聽說了,貌似還真的有效果,何時有空也借我看看那些孤本啊!」蕭庭說道,孤本他也遍尋不著,就算尋到了,那些文人世家之人都是清高的拿鼻孔看人,就算出錢人家也當他是土包子!

  沈小魚笑著說:「蕭公子來看,去家裡取便是了,不過既然說到這,蕭公子可知道還有哪家的人有孤本?」

  「知道,別的不說,京城的四大家子肯定有,就是人家高傲的很,不會輕易借出來的!」他也是去借過,結果慘烈的很。

  沈小魚說道:「那蕭公子就告訴我,借不借的到另說,若是接到了,蕭公子也能看啊!」

  蕭庭覺得這買賣不虧,自己也就是多說幾句話,要是能得了孤本一瞧,真是只賺不賠了。

  沈小魚聽了誰家有哪本,就用筆先記下,然後說道:「若是借來了,肯定少不了蕭公子的好處!」

  蕭庭笑道:「借我看看就是了,到時候我再請你們去喝花酒!」

  沈小魚感覺蕭庭的話不太對勁,就問:「『再』?」她找到了話里的關鍵,接著問:「之前去過?」

  蕭庭一聽就來了精神,拍著大腿說道:「哎呦,我就知道秦兄弟沒有告訴你這事!」

  「啥事啊?」沈小魚追問。

  「那天我帶他去喝花酒去了,本來還想叫上你的,他說啥都不讓!」蕭庭的話說的很是讓人誤會,味道都變了!

  沈小魚一挑眉,說道:「花酒?你們居然去喝了花酒了!」然後想了想,說道:「怪不得身上一股子香氣,感情是樓子裡的姑娘們身上的香味!」而秦懷瑾還騙她,說是自己出汗了弄出來的味兒!主要是她還真信了!

  蕭庭看沈小魚反應這麼強烈,就說:「至於嗎?不就是沒帶你去,你也不用這麼在意吧?」看沈小魚還小,去樓里尋歡作樂怕是也還早了點,不帶著去應該也沒有毛病吧?!

  沈小魚氣鼓鼓的看著蕭庭,以前光覺得這人看著不靠譜,內里該是個有譜的,現在一看,這人就是里里外外的很統一,里外都不靠譜!

  「你怎麼能帶他去那種地方呢!你們還都是讀書人呢!」沈小魚對蕭庭說道:「聖賢書啊,聖賢書里還教你們去花天酒地了?」

  蕭庭被沈小魚這麼一懟,一口氣沒跟上,結果沈小魚又繼續說:「這事也不能全賴你,要賴,就得賴他這麼沒有立場,好的不學偏偏學壞的,都說學好的難,學壞的賊容易,我這回是知道了,這他娘的也太容易了!」沈小魚被氣得直接爆粗口了,實在是有些失望了!

  蕭庭有點害怕了,平時看沈小魚很是溫順的,今兒是怎麼了?說瘋就瘋了?

  「只是喝個花酒,也沒有干別的……不至於這樣吧?」蕭庭說道,這京都城多繁花,男子們去找姑娘們喝個花酒,吟詩作對,尋歡作樂,都是習以為長的事兒,這沈小魚……難不成是在老家沒有見過這樣的世面,所以……老土了?

  沈小魚生氣,隨手就抄起一把木刀,這一舉,把蕭庭嚇得趕緊向後退了一步,他以為沈小魚是要砍他!

  結果沈小魚手裡的木刀一落,直接把一塊木料給劈了,「啪嚓」一聲,木料從頭裂到尾,手起刀落東落乾脆!

  「這力氣也太大了吧?」蕭庭嘀咕著,今兒算是刷新了對沈小魚的看法了。

  沈小魚看蕭庭還在這傻看著,就說道:「喝花酒就那麼有意思?有姑娘陪著心情就那麼好?」心裡開始對「男人」這一類人有了意見。

  蕭庭思考了一下,就說道:「也不是那麼特別開心,只是一般的開心罷了!」

  「啪嚓」一聲,沈小魚的刀下又多了一塊廢木料……

  蕭庭是真的頂不住了,趕緊說:「那個……沈兄弟,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咱們改日再聊啊!」然後就趕緊離開了,他真的怕沈小魚下一刀就直接把他給劈了。不過他也納悶,不就是去喝花酒沒帶上,也不用這麼樣氣大吧?

  蕭庭腳底抹油跑了,沈小魚就拿著木刀在廢木料上一頓劈劈砍砍,心裡也是超級委屈了。

  遼陽城那邊有錢月梅從中作梗,這京都城又是花花世界,秦懷瑾到底能不能守住自己的心啊?

  這頭秦懷瑾去了翰林院,剛到那,就見蕭庭大搖大擺的來了。

  「蕭兄。」秦懷瑾招呼一聲。

  蕭庭笑著點頭:「早就聽說秦兄弟來給俞先生當幫手,這翰林院的藏書不少,對你來說,還真是大有裨益呢!」

  「多謝蕭兄惦念了,今日蕭兄來翰林院,可是來找老師的?」秦懷瑾問道。

  蕭庭點頭:「遇到些疑難,夠來和俞先生探討一下。」說到這,蕭庭就想起來在沈小魚那的經歷,就說道:「剛才我路過沈兄弟的鋪子,聊了幾句。不過一提到那天喝花酒的事兒,沈兄弟好像很生氣的樣子,這麼大個的木料,她『啪嚓」一下就給劈到底兒了,嚇死我了都!」蕭庭說道最後,還不忘抒發一下自己的委屈。

  聽了蕭庭的話,秦懷瑾已經目瞪口呆了,雖說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但是像蕭庭這樣四處透風的他也是第一次見到了!

  手裡捏著的毛筆「啪嚓」一聲,直接捏斷了!

  「不是說不要告訴她的麼!」秦懷瑾感覺到了末日,沈小魚肯定是生氣了,要不然也不會砍東西來發泄了!

  蕭庭納悶:「喝個花酒而已,有這麼嚴重嗎?」剛才沈小魚的反應已經夠激烈了,沒想到秦懷瑾這更加的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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