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終於熬到了頭
沈小魚和秦懷瑾兩人跪著,福安還送了浦團來,到了後半夜,兩人就枕著蒲團先睡了。思兔閱讀sto55.com天快亮的時候,沈小魚醒了,趕緊把秦懷瑾拍起來,兩人繼續跪。
錢月梅早上來,看兩人還跪著,縱然心疼兒子,這心裡的怒氣也是消不下去。
沈小魚也沒想讓錢月梅堵心,卻也不想讓布,要是錢月梅非要鑽牛角尖,那她也不管了,愛咋咋地!這是她如今唯一可以拿出勇氣的時候,這時候軟了,以後和秦懷瑾也就沒有半點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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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少爺!來宣旨的人已經到了!」福安跑進來報信。
錢月梅一聽人來了,也著急了,昨夜裡她也想了不少,真說秦懷瑾推脫了官職,怕是以後都別想再有什麼建樹,反觀王秀煙,她兒子秦懷沐也中了榜,如今又有了暈,要是秦懷瑾這次失了機會,那她也完了,以後秦家就是王秀煙和她的小孽種的了!
沈小魚看向了秦懷瑾,秦懷瑾還是老老實實的跪著,半點要起身去外面的意思都沒有!
「你真要放棄了?」錢月梅氣得又問了一句。
秦懷瑾也不出聲,沈小魚這時候就說道:「我養你!」現在她也什麼不顧了,反正死不了,死不了就能活得好!
錢月梅看著外面的人已經來了,再耽擱下去人家肯定就走了,最後只能一咬牙,說道:「行,我答應!」
沈小魚終於等來了答案,趕緊搖著秦懷瑾,說道:「聽到了沒,快去!」
秦懷瑾起身,膝蓋還有點麻,出去接旨,沈小魚膝蓋疼,就沒出去。
錢月梅看著沈小魚,說道:「你滿意了?」
沈小魚沒有回答,她是滿意了,現在說什麼,錢月梅都會覺得她就是一個迷惑秦懷瑾的壞女人。
秦懷瑾接了差事算是結束了,回了屋,沈小魚就問:「去哪裡?」
「晏州,平土匪。」秦懷瑾說道,天高皇帝遠,就有刁民落草為寇,這次去平匪有難度。
「晏州?那麼遠?」沈小魚擔心了,更不想讓秦懷瑾就一個人去。
秦懷瑾說道:「我得抓緊收拾東西了,下月十五之前我就得到晏州,滿打滿算,時間也不多了。」
錢月梅說道:「你去當官,總得帶兩個人去,小廝丫鬟肯定也少不得。」
「小廝的話,就帶福安就行了,丫鬟就算了,不方便。」秦懷瑾說道,也為了讓沈小魚不用提心弔膽,身邊也就不留丫鬟了。
錢月梅嘆氣:「一個福安怎麼夠啊?」
沈小魚就說:「不夠我再去找。」
「不用,福安一個就夠了。」秦懷瑾說道:「也不是為了去擺譜的,弄那麼多人幹嘛!」
沈小魚去給秦懷瑾收拾東西,晏州地處偏南,一年四季都不分明,沈小魚的衣服也給帶的足足的,又怕男方的蚊蟲太厲害,特意去找顧思言給配一些藥油藥水都帶上。
「去晏州,多久啊?」顧思言問道。
沈小魚搖頭:「不知道,聽意思快則半年,慢則一年,去打土匪的,刀劍無眼,我很擔心1」
聽了沈小魚的話,顧思言還自動給放了點跌打損傷的藥油還有專治外傷創傷的金創藥。
「打土匪不應該是武官該做的事兒嘛?讓個讀書人去真的能行?」沈小魚發著牢騷,就怕秦懷瑾在外被那些土匪傷了。
顧思言說道:「放心吧,他那人惜命呢,而且平匪這樣的事情,也不是只靠硬碰硬就行的!」
沈小魚回了家,秦懷瑾這邊的行李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
「我娘那頭也收拾東西呢。」秦懷瑾說道:「怕我自己她不放心。」
沈小魚一聽,就說:「啊?夫人去?不是去拖後腿的?」晏州連遼陽城估計都比不上,錢月梅去折騰也是多餘。
秦懷瑾笑道:「我也這麼說的,反正明日我啟程也不帶著她,到時候就靠你照顧我娘了。」
沈小魚點頭:「我自然會好好照顧夫人的,就怕夫人不要我照顧。」錢月梅就算攔不住秦懷瑾和她的婚事,可總歸還是對她不喜歡的。
秦懷瑾想了想,就說:「你要是能勸我娘回老家,也行。」老在外,總歸不是穩妥的事兒。
沈小魚點頭,就說:「餓了沒有?先吃飯?」
秦懷瑾走到桌案旁邊,拿起兩張寫好的婚書,上頭秦懷瑾都已經簽好了名字。
「這次走的也急,連訂婚的酒桌也沒辦法請大家來,只能先留下這婚書。」秦懷瑾說道。
沈小魚看著手裡的紅紙,紅紙上還有的燙金零零星星,牡丹的暗紋,看著就喜慶。
「還傻愣著幹嘛?簽了婚書,我也就放心走了,你有這東西在手,我娘也不會再說話不算話了。」秦懷瑾說道。
沈小魚拿了筆,寫了自己的名字,不過沒有寫沈小魚三個字,而是寫得沈瑜,當初秦懷瑾給她取的大名,以前不太懂,如今,知道秦懷瑾為什麼要給她取這個名字了。
婚書一式兩份,一人一份,沈小魚就問:「寫一份也就好了,為啥你還要那一份?」不多餘嗎?
秦懷瑾笑道:「我也留一份,免得到時候你再反悔!」
沈小魚笑著,她不會反悔,如今錢月梅都點了頭了,已經沒有人會阻止他們倆人在一起,以後就算皇帝老兒讓他們不能在一塊,都不行!
秦懷瑾上路的時候,錢月梅果然也沒有跟著,具體原因沈小魚也都明白。
沈小魚特意給秦懷瑾租了馬車,去晏州路途遙遠,總得有個代步的。福安昨夜裡半宿沒睡,被沈小魚千叮萬囑之後,今兒也放心讓福安單獨跟著秦懷瑾上路。
「兒啊,早日回來!」錢月梅也是心疼兒子的。
沈小魚就說道:「千萬別傷了。」
縱然千般不願萬般不舍,秦懷瑾還是走了,沈小魚一路送到了城門口才停步。
「小魚姑娘,別跟了,人都看不到了。」春芬提醒道,送了一路,再送就得跟著一塊走了。
沈小魚嘆氣,只能先折回來。
「我一會兒直接去工部,你們倆就先回家吧,對了,順道買幾個梨回去給夫人。」沈小魚說著就給了錢,冬天也沒有什麼可吃的,就算是梨子也是秋天存下的,冬天賣的死貴。
沈小魚直接去了工部衙門,剛一到,就被姚成給帶走了。
「咱們這是要出城啊?」沈小魚問一句,自己剛才就是從這走的,這怎麼又走一遍。
姚成笑著說道:「今兒帶你去開開眼!」
沈小魚一路坐著馬車出了城,出城之後又行了很遠,之後才一片空地停下。
「這是……?」沈小魚目瞪口呆,她畫的圖紙,如今已經造成了實物,又高又大。
她也曾做過袖珍大小的,看著遠沒有眼前這一個「嚇人」。
「嚇著了吧?正常!」姚成笑著:「這是第一批試作品,經過反覆調試之後,才能發揮它的最大威力,到時候,就可以拿到聖上面前去了。」
沈小魚說道:「試作品?」
「恩,等送到了前線,就是很多很多了。」姚成說完就看向了沈小魚:「是不是覺得自己做了了不得的東西?」
沈小魚老早就覺得自己做了了不得的東西,一張圖紙,可以換她一個女子得來正七品的位子,這東西能是尋常東西嗎?
「走吧,咱們去高台觀看。」姚成說著就領著先去了高台。
說是高台,其實也就是隨意搭成的,很高,沈小魚顫顫巍巍的有點恐高,扶著欄杆不敢撒手。
「剛才看那投石機還很高大是不是?」姚成說道:「一上到高台上,就覺得投石機也沒有那麼高大了是不是?」
沈小魚點頭,看來還得站的高,才能看得爽。
姚成拿起個銅錘,照著旁邊掛著的銅鑼咣得敲了一下,下面的人就開始清人,擺了幾堆石頭,之後投石機嗖的一下就把石頭扔出去,直接砸到了擺好的石堆上,轟的一聲,咋的個稀碎。
「媽呀!」沈小魚震驚,自己畫圖紙的時候也想過這東西是要攻城用的,可是看到真正威力的時候,還是覺得……震撼。
「我怎麼有一種想要流淚的感覺?鼻子咋這麼酸?」沈小魚說道,也沒有什麼好哭的,可是她就有一種忍不住的感覺。
姚成瞭然的笑道:「這就是震撼,有時候人真的很渺小,尤其是進了工部以後,很多事情都算是開了眼界了。」
沈小魚現在也算是感同身受,就問:「這就行了嗎?」
「當然不是,經過多少次測算才行,也要檢測性能,圖上畫的好,也要造出來的結實,真要打起來了,戰場上可是無小事,若是戰場上散架,怕是要多少將士的命去填了。」姚成感慨著:「你來得日子還短,以後會知道的。」
沈小魚下了高台,去看了看投石機的製造細節,工部的工匠都是全國甄選來的,手藝也都是靠得住的,她圖上畫的每一個木楔,這裡也都一點不差。
「以後凡是你想的到的,只要畫得出圖紙,在這工部,你就能為所欲為!」姚成笑著說道,沈小魚聽了之後,感覺新的世界又有了新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