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那些合情合理的私心
沈小魚原本以為能聽錢月梅同意成婚這事都算是頂天了,卻不想錢月梅還不許秦懷瑾納妾!這還真是……太陽打哪邊出來的?
沈小魚回頭看了看窗外,秦懷瑾就笑著,知道沈小魚也有點懵了,不過錢月梅不說這話,這些他也都想過了,就答應:「兒子遵命!」
錢月梅冷哼一聲:「這次你倒是乖乖遵命了!」之前怎麼就不這麼聽話呢?
沈小魚趕緊給錢月梅夾菜,錢月梅這就是很明顯的接受她了,不是假的,沒有陰謀,是真心的了!
一頓飯之後,大家其樂融融,秦老爺那頭聽下人過來說錢月梅和沈小魚一團和氣,就說道:「早就該這麼辦,非要胳膊擰大腿。思兔閱讀sto55.com」中間生出多少是非?
「這也是好事,只是夫人早點想通就好了,不然咱們也不必跑京都城這麼遠了。」王秀煙在旁說道。
秦老爺琢磨也是這麼個道理,要不是錢月梅折騰來折騰去最後惹怒了薛家,秦家在遼陽城也不至於毀了根基。
「先不說她了,懷瑾這邊已經定了,老大那邊,你相看的如何了?」秦老爺說道。
王秀煙說道:「也相看了,沒什麼合適的。」家室不好的她看不上,家室好的,估計也看不上他們,這親事也是犯了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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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緊吧,別耽誤了老二成婚。」秦老爺說道。
「二少爺那應該也不著急,沈小魚都跟了這麼久,就算晚些時日,沈小魚也不會走的,不用著急!」王秀煙說道,心裡其實也是把沈小魚往扁了看的。
秦老爺說道:「也別這麼說,人家好歹是縣主,秦家往上數八代,別說做官的,媳婦有封在身的更不用想了。」他還是高看沈小魚的,從一個一無所有的小丫頭,到現在的地位,他是覺得沈小魚這人不簡單,所以輕易也不太想去和沈小魚鬧不愉快。
王秀煙緩了口氣:「懷沐的婚事我會儘快的。」
秦老爺點頭,本來給家中子女張羅婚事這件事都是錢月梅的事兒,不過他知道錢月梅心中有恨意,自然也不會給秦懷沐張羅什麼好婚事,現在錢月梅什麼事兒不管,就趕緊讓王秀煙把事兒辦了就完了,以免夜長夢多。
沈小魚得了空就去庫房看了看,自己給自己攢下來的嫁妝不少了,家具都是自己親手打得,其他也都是一點一點的攢下來的,出嫁也足夠了。
紅棗一看沈小魚的積攢,就感嘆:「這嫁妝,一般人家估計都比不上!」沈小魚自己作的東西一件拿出來也是價值不菲,這麼多東西放一塊,一般官宦人家的小姐都比不上了,更不是那些金銀俗物能比的了。
沈小魚是覺得自己沒有娘家,只能靠著豐厚的嫁妝才能讓婆家瞧得起,雖說她知道秦懷瑾不在乎這些東西。
秦懷沐第二天就上門了,父母都來了京都城,他前幾日去了外縣,沒在城內,這一回來就趕緊過來了。
秦老爺許久沒有看到大兒子,自然是要好好的看看的,之後就閒聊起來。
王秀煙把親事的事情說了一下,秦懷沐就搖頭:「現在我的官職也不能老在城內待著,談婚論嫁也不合適,再等等,穩定了再說吧。」他之前分道的差事雖然辦的還算不錯,不過一直也沒有什麼什麼升職的機會,現在還只是兵部一個小吏,業還沒有立成,也不太想要成家。
秦老爺就說道:「男人先成家後立業,你身邊有個女人照顧也是好事。」
秦懷沐還想說什麼,被王秀煙使了個眼神,到底也是沒有說出來。
秦懷沐覺得自己也不容易,他一直都在爭,被逼著爭,雖是庶出,卻要樣樣都要比秦懷瑾高一頭他娘才會開心,到如今也是累了。再說成婚是大事兒,他也不想再被家裡安排了。
秦懷沐難得來一趟,秦老爺就要留飯,廚房就趕緊張羅,沈小魚和秦懷瑾也一塊去了。
秦懷沐再見沈小魚,面上還有點不太好意思,當初沈小魚在京師大學堂門口弄的那麼滿城風雨,他還指責沈小魚拋頭露面胡鬧,可就是沈小魚那樣鬧,秦懷瑾才把那些孤本都看了,秦懷瑾也曾讓他看過,不過被他拒絕了,他也不好意思看,如今秦懷瑾平步青雲,他也沒有什麼可怨的。
「你們兩個的親事應該也定了,我的意思是別等我了。」秦懷沐當著秦老爺和王秀煙的面說道,他這親事什麼時候定下來還是一回事兒,就別耽誤人家倆了。
秦懷瑾看了看秦老爺,秦老爺就說:「懷沐,你是當大哥的,先成婚也理所應當,哪有當哥哥的不成婚,弟弟先成婚的?」
「爹,我是庶出,晚點就晚點,弟弟先成婚也沒什麼的。」秦懷沐說道。
王秀煙輕咳一聲,說道:「兒子好久不回來一次,先吃飯吧。」成婚的事情不適合現在討論。
秦老爺想了想,就看向錢月梅,錢月梅就說道:「你寵兒子,我也管不著。」意思就是這事兒她不管。
秦老爺還覺得挺意外,錢月梅從來都是要爭個高低的,正常嫡子先成婚也是可以的,現在庶長子和嫡子的成婚時間錢月梅竟然不過問,秦老爺反倒還覺得有些不踏實了。
大家吃飯,飯桌上氣氛也是不怎么正常,沈小魚先吃過之後就先告辭了,剩下一桌子都是秦家的,讓他們自己討論就是了。
沈小魚回了房,收拾一下之後就去了工部衙門,今天天黑之前,兵匣的雛形就能拼裝出來了。
聶幀也知道沈小魚最近在研究兵匣,所以有什麼差事也都不讓沈小魚去跑,不說別的,沈小魚在工部一天,他這工部侍郎的位子就穩坐。吳勇這個尚書年紀大了,不過他也不覬覦這尚書之位,畢竟年齡擺著呢,輪也輪不到他就是了。
傍晚的時候,沈小魚終於從自己的小屋裡出來了,背上還背著個瞎子,雛形已經出來了,只要拿到軍部測試沒有問題之後,也就可以定下最終的圖紙,現在這東西也算是機密了。
「沈大人還沒走?」聶幀正好也出了門,準備要離開衙門,看沈小魚背上扛著東西,就問了一句。
沈小魚一看聶幀,就說:「我屋門鎖找不見了,想要鎖門也鎖不成,也不知道這東西該放哪裡才穩妥!」她那小屋這幾日也是亂,鎖頭鑰匙找不到再正常不過了。
聶幀一聽,就說:「讓人取把鎖吧,再不成,就先放我這屋!」反正也離得不遠。
沈小魚一聽,就說:「那就放大人那吧。」這麼晚了,上哪找鎖去,把東西留下,沈小魚就屁顛屁顛先回家吃飯去了。
聶幀原本也想回家的,不過這會兒也不著急了,拿起那匣子就看起來,剛裝上零件,也沒有暗器,可以隨便擺弄,先前沈小魚畫的圖紙他也看過了,對這使用的原理也了解,就觸發了幾個點,噼里啪啦一頓響,聶幀挑眉:「還真是厲害了。」整個匣子是用楸木做的,楸木本身輕巧又結實,便於攜帶,又因為楸木不易變形,強度也足夠了。
空的匣子是輕巧了,之後就看裡面還要裝什麼樣的兵器了,聶幀笑了笑,直接告訴門外等著的人,晚上他要繼續留宿在衙門。
小廝去聶府報信兒的時候,聶遠懷也是糟心,這侄兒天天宿在工部衙門,這續弦再娶的事情還要拖到什麼時候去?
「夫人啊,想想辦法吧,總得留個子嗣才行吧?」聶遠懷問了問自己的妻子,先前妻子也是不少張羅,奈何聶幀一個都不瞧,一點不上心,弄得那些保媒的人也就冷下來了,再冷下去,這京都城估計是沒人願意嫁了!
聶夫人無奈,就說:「你們聶家的兒郎你自己還不清楚啊?擺明了就是看淡了,不想娶了,逼著他有用嗎?」
「那怎麼辦啊?不能就這麼看著當一輩子的鰥夫吧?」聶遠懷頭疼了。
聶夫人就說:「這事兒也急不得,他也不小了,心裡也該有想法,你硬逼著,把人都弄得家都不回了,這也不是辦法,還是慢慢來好些!」
聽了夫人的話,聶遠懷就嘆了口氣,現在也沒有什麼好辦法能解決根本問題,想自己堂堂一個右相,自己侄兒的婚事都搞不定,正應了那句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
聶夫人其實也有想法,自己娘家有個外甥女,喪偶有一年了,正是好年歲,配聶幀也算還合適。聶幀是她從小看到大的,人品風貌都是極好的,一開始她沒敢提這個娘家外甥女,也是怕丈夫覺得聶幀值得更好的,怕委屈了聶幀,如今這情況,估計聶幀只要肯娶也就燒高香了,過幾天她就提一提,估計聶遠懷也能同意了。
沈小魚回了家之後,就先去錢月梅看了看,這幾天錢月梅的身體已經一點問題都沒有了,原本因為憂愁引起的身體一系列的不適,也都一掃而光了。
「二月二的時候,宮門口有舞獅,夫人要去看嗎?」沈小魚問道:「到時候人多也沒事,我可以和鄰近的茶館定個位子,到時候擠不著,凍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