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她想以百姓之身抗衡
隨著普通一聲落水聲,眾人徹底懵了,紅棗和春芬更是嚇得驚叫出來,胡叔徹底傻了眼,沈小魚趕緊衝到河邊去,看著下面連鎖還在撲騰,就說:「救人啊!」說著就要先把外面一層衣服脫掉,免得一會兒跳下去妨礙她!
游泳沈小魚就會狗刨,這時候別管啥刨,只要能救人就行了!
可是她外衫還沒脫掉來,旁邊「嗖」的一下閃過一個人影,緊接著又一個人跳下了水。思兔sto55.com
沈小魚一愣,連忙招呼胡叔:「快來,沒事,能活!」嗆幾口水,應該死不了!
大家趕緊衝過來,幫著把連鎖拉到岸邊,沈小魚又錘了連鎖幾下,讓連鎖把嗆進去的水吐出來,連鎖終於呼吸正常了。
「嚇死了!」沈小魚鬆了口氣,胡叔則直接脫力一下子就做到了地面上。
此地不宜久留,紅棗和春芬一個扶著胡叔一個扶著連鎖先往回走,沈小魚就趕緊看向救人的人。
救人的是個年輕人,看著旁邊扔下的架子還有斧頭,一看就是附近的樵夫。
「今日多謝你了,要是沒有你,我們還真不知道會怎麼樣了!」沈小魚道謝,年輕人身上的衣服水噠噠的,沈小魚就問:「不知道小哥怎麼稱呼?家住哪裡?我一定登門道謝。」救命的大恩怎麼也要好好的表示感謝。
年輕人憨厚的笑著:「我就是附近的樵夫,夫人不用這麼客氣。」說著就扛著自己的架子先走了。
沈小魚看著年輕人,感嘆世上還是好人多。
幾人快走到城門口了,家裡的馬車來了,車夫下來讓人一塊都上馬車就趕緊往家跑。
到了家,沈小魚就讓連鎖先回屋泡個熱水澡,換了乾衣服,免得真的著涼,然後就安慰胡叔:「胡叔,沒事了,連鎖就是腳滑才掉下去的,她是個懂事的,不會再想不開了!」
胡叔心中苦,今兒的事情他也絕對不敢和妻子說的,不然妻子肯定會嚇壞的!
沈小魚讓胡叔也先回去休息,剛才又是驚嚇又是跑,估計這會兒已經精疲力盡了。
事情都安頓好了之後沈小魚也回了屋,直接就攤在床頭不會動彈了,不過今天的事情給她的衝擊也不小,人言可畏她早就知道,可是今天才算是真的見到這人言的威力,能把人活活逼死。
「也得想個辦法……」沈小魚嘀咕著,連鎖今兒是不尋思了,可是難保以後不會又想不開,這事兒總得解決了才行。
第二天胡叔一大早就來找沈小魚,沈小魚讓胡叔進來慢慢說,胡說就說:「我想了一夜了,想著咱家的差事我就不做了,重新找個地方生活。」想了一夜,別的辦法都沒有想到,最後也就只有離開這麼一條路了。重新找個沒人認識他們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
沈小魚聽了這話,就說:「胡叔你真的要走啊?」她是真的捨不得,相處了這麼久了,都當成自家人的,真要離開她真的捨不得。
胡叔嘆氣:「我也不想走,可是我也不能不顧連鎖的。」沈小魚一直以來對他也不薄,沒有沒有苛刻過,再加上工錢多,讓他能養活一大家子,他也不想走的。可是連鎖是自己的女兒,現在弄得要死要活,他年歲大了,也禁不起這樣的刺激了。
沈小魚嘆氣:「既然胡叔決定好了,那我尊重胡叔的決定。」她話音剛落,門外連鎖就敲了敲門,沈小魚一回頭看是連鎖,就說:「連鎖,你沒事了?」昨天可是嗆了河水又著涼的。
連鎖點頭,進門之後就說:「爹,我不走。」
胡叔驚訝:「你不走?」不走這日子怎麼過?以後日日被長舌婦編排非議,句句都夾泥帶屎,比真刀子割肉都讓人難受,誰能承受得住不去尋短見?
沈小魚看連鎖好像是下了什麼決心的樣子,就問:「連鎖,這事兒也得想好了啊。」想要承受那麼多的閒言碎語可是不容易的。
連鎖說道:「不走,我想好了,我也沒做錯什麼,只是眼瞎而已,別人愛說什麼說什麼吧,我反正以後也不會去尋死了。」昨天她差點淹死,那種滋味兒她算是體會得個淋漓盡致,以後誰愛說什麼說什麼,她都當是放屁,她絕對不會再去尋死了。
胡叔聽連鎖這麼說,就說:「換個地方過日子也行的。」在哪活都是活,找不到像沈小魚這裡這麼好的活是肯定的,可是他現在只求一家人平平安安的。
連鎖搖頭:「不換,就在這,爹也別走了,這裡就挺好,少奶奶對咱們還好,我是傻了才要走呢!」現在家裡還有人要養活,她嫁不嫁人都無所謂了,現在就希望家裡一切都好,其他的,不去想,也覺得沒那麼重要了。
沈小魚看向胡叔,就說:「要不就先別著急走,反正你們真要走我也不能扣著不讓走,既然連鎖姑娘有了主意,就先聽她的。」連鎖也該是好不容易才樹立起來的勇氣,這個時候就別逆著她來。
胡叔點頭,就先帶著連鎖先出去了,連鎖也知道自己對不起爹娘,現在也不知道說什麼好。胡叔心裡也明白,大家也都是嘴上不說而已。
父女倆走了,沈小魚就嘆氣,緩過來之後就覺得那孫家是真的不是東西,人家好好過日子的老百姓,就因為孫家的無恥給弄得一團糟!
在京都城就算大家都不說也都心裡清楚,有錢有勢就能為所欲為,底層小老百姓受了委屈也只能自己受著。這孫家明面上是不敢開口,但是背地裡還暗搓搓的放著謠言,也是看準了她這麼個光杆兒縣主其實什麼都不是罷了!
晚上秦懷瑾回來,就看沈小魚一臉的不高興,平時都愛說愛笑的,今兒人都消沉了,就琢磨是又有什麼事兒了。
「還在為胡叔父女倆人擔心呢?」秦懷瑾問道,他昨天也聽沈小魚說了這事兒了。
沈小魚點頭,說道:「那家姓孫的太不是玩意兒了,有點臭錢而已,就這麼欺負人!」
秦懷瑾笑著說道:「錢又臭了嗎?你不是喜歡錢麼?」
沈小魚一愣,然後就說道:「我的意思是他們家的錢臭,我的錢可香著呢!」
秦懷瑾呵呵笑著,然後說道:「你是要對付孫家?」
沈小魚點頭,不過還是說:「這事兒我自己來就是了,你不用插手,免得讓人說你欺負人!」
秦懷瑾說道:「我欺負他們也無所謂,反正也沒人說什麼。」他如果想要整人自然也不會留下什麼把柄的,就算是御史台那邊的老油條也挑不出半點錯處的。
沈小魚還是搖頭:「真不用,為著孫家你還真不值當髒一次手呢!」她其實是不希望秦懷瑾因為自己這點事兒利用職權做什麼,她這邊也會想辦法,孫家就是個開酒樓的,要說賺錢,還不如她金魚坊呢,反正都是做生意的,斗一斗她也不怕!
秦懷瑾看沈小魚這麼有勁頭,也就不插手了,按照沈小魚的性子說,小來小去的事兒她也都不放在心上的,能讓她這麼生氣,那絕對就是那孫家太過分。
胡叔和連鎖在宅子裡繼續生活,沈小魚也不忘囑咐一聲門房,以後來說親提親的也都問明白,但凡是來者不善的也都打發走,免得進來說些屁話髒了大家的耳朵。
管門房的劉二是剛分到這邊沒多久的,被沈小魚這麼一叮囑,感覺自己身肩重任。以後這府里大家的姻緣可就都在他這邊先過篩子了,他自然是馬虎不得的,定要把少奶奶給他的任務好好的完成。
日子終於恢復了平靜,沈小魚就開始研究怎麼整一下這孫家。
沈小魚是覺得男女之間要是談感情就好好的談,就算談不成,大家以後大路兩寬各生歡喜就是了,也別反口就是狗咬。拿孫家來說,有讓連鎖當妾的想法本來也沒有什麼,那是他們的自由,可是人家連鎖拒絕就使壞,那就是缺德,無恥還下賤!
一大早,沈小魚先去了鋪子,之後就說要去城南,孫嫂子一聽,就說:「那你得讓紅棗和春芬陪著你,最好再帶幾個家丁,城南亂得很呢!」沈小魚去的都算是花街柳巷了,那裡頭都是什麼人,碰上精·蟲上腦的色魔酒鬼,可不管不顧的要上來找事兒的!
沈小魚一聽也覺得有道理,就先回了趟家,帶上紅棗春芬之後,還帶了倆家丁,之後就去城南了。
城南原本都是窮苦人生活的貧民區,但是地皮便宜,這幾年就被商人盯上做了鋪面,現在看好像還很繁榮的樣子。
孫家的酒樓就在花街柳巷中間,生意還不錯,下面是酒樓,樓上就是客房,明眼人都知道那客房是幹嘛用的。
紅棗對這邊的烏煙瘴氣很是厭惡,就說:「少奶奶,咱們還是先回去吧,這種地方正經人誰會來呢!」
春芬四周看了看就說:「現在天色還早,咱們還能走動走動,這種地方應該是晚上人多。」晚上就算有人陪著她也不敢來,都容易被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