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 無破綻就是最大的破綻


  沈小魚摸了摸秦嘉瑜的頭,說道:「我說讓他們讓著你,要是他們欺負你,你就直接告訴祖母去,知道了嗎?」秦懷瑾不喜歡男孩子撒嬌,去告狀沒用,找錢月梅才管用。思兔sto55.com

  秦嘉瀚說道:「娘啊,小弟這性子,我們欺負他也沒有意思啊,我們真要欺負,小舅舅那樣的才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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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邊去!」沈小魚等了一眼,縱然擔心,總歸家裡翻不了天。

  沈小魚很快就啟程了,家裡帶了一個丫鬟,剩下的就是秦懷瑾臨時從梟衛營調來的府兵,如此一路上也就沒有什麼可擔心的了。

  這次跟來的丫鬟名叫岫玉,在秦家也有六七年了,這次沈小魚出門就帶了她一個,這讓岫玉很是激動。

  「什麼時辰了?」沈小魚一直都有暈車,坐車行路時間一場,人也暈暈乎乎的犯噁心。

  岫玉回道:「已經是黃昏了,再過一會兒就能入城尋個住處,少奶奶再堅持一下。」然後就拿出了一小碟的酸梅子讓沈小魚先含一顆。

  晚上終於睡了平板床,沈小魚的臉色也終於緩過來了。第二天上午,車隊也要補給一些,難得有個閒散的上午。

  平日都在京都城,除了去顯陽州,基本上也都不離開京都城,這次也算是能抽空看看當地的風土人情了。

  逛了逛集市,沈小魚買了些當地比較有代表性的小飾品,東西雖然不貴,用料也不名貴,但是這種融入了當地風俗的東西怎麼看都很有人情味。

  迎面過來一個婦人,懷裡抱著孩子,行色匆匆的,路過沈小魚的時候直接撞著了。

  沈小魚被撞個結實,手的東西差點都脫手飛出去。

  「哎,你這人怎麼走路不長眼,知道我家少奶奶是什麼人嗎,敢這樣衝撞,小心拿你去見官!」岫玉直接劈頭蓋臉就把那女人一說。

  那女人一臉的害怕,懷裡的孩子也哭起來,眼神看向身後,總感覺是有人在追一樣,一副隨時準備跑的樣子。

  沈小魚上前,無奈的說了岫玉:「咱就不能好好說話嗎?家裡人不許在外跋扈!」

  岫玉一驚,趕緊退回去,不敢再說。

  沈小魚趕緊看看那孩子,說道:「沒事的,孩子這應該是餓了,不過你這樣子是有人追你嗎?」一個抱著襁褓嬰兒的女人能被什麼人追?

  那婦人搖頭,見沈小魚沒想怪罪自己就趕緊跑開了。

  婦人跑了,岫玉才說道:「那婦人看著像是逃奴。」

  本朝逃奴是可以發官符文書·海捕的,也不許人包庇,誰包庇就是惹麻煩。

  沈小魚回頭看向岫玉,問道:「你剛才怎麼那麼說話,家裡都說了多少遍了,不許出來作威作福,不許惹事生非,你也是府里的老人了,怎麼還這樣處事?」家裡以前也不是沒有出過惡僕,借著秦家的名聲就想在外踩人一腳,秦懷瑾對於這樣的人也從來不姑息的。

  岫玉趕緊認錯:「是奴婢錯了,以後不敢了。」

  沈小魚也是無奈,自從紅棗和春芬都嫁人之後,宅子裡也就連鎖得信任,只是這次沈小魚出門,總得留個信任的人照顧孩子們,所以才帶著岫玉出來。

  岫玉原也是想著趁著這次機會好好的表現,以後就能調到少奶奶身邊,這在宅子裡可是很有顏面的事情。可惜自己說錯話辦錯事,估計回去也還是沒有什麼改變。

  下午眾人就重新出發,馬車緩緩的駛出了城門,等到了管道了上,就挺前面有很嘈雜的聲音,帶來的府兵直接讓停了馬車,仔細看了看前面,就說:「秦夫人,前面有人行兇,要管嗎?」

  沈小魚還是頭一次見到路上行兇的,就說:「怎麼回事?」

  「幾個男人扛著個麻袋,裡面有人在動。」府兵說道:「像是綁票……」

  沈小魚探出頭看了看,前面的確有人扛著麻袋,三個男人,懷裡還抱著一個孩子。

  包著孩子的小被子沈小魚一眼就認出來了,直接說:「救人,別傷了孩子。」

  「是!」府兵說完就直接帶了幾個人上去了。

  梟衛營出來的侍衛都是訓練有素的,就算趕路不需要穿重甲,對待幾個烏合之眾還是輕而易舉的。

  「少奶奶還是不要下車。」岫玉說道。

  沈小魚還是下了車,接過孩子之後,就說:「把麻袋也打開。」

  府兵解開麻袋,裡面的人五花大綁,嘴裡還塞了布,布外面還纏了一圈。

  繩子都解開了,那婦人一看是沈小魚,趕緊抱過孩子,之後就跪下說道:「求夫人救我!」

  「你是……遇到什麼事了嗎?」沈小魚問道,之前就覺得這婦人應該是遇到麻煩了。

  府兵去把拿下的幾人帶過來,說道:「他們說,原本是要把人殺了的。」

  沈小魚皺眉,看來她這又是遇見「閒事」了,只是她這性子也偏偏總愛管閒事,現在都要出人命了,不管不行啊。

  「你們是哪家的,為什麼要殺人?」沈小魚問道,怕那幾人不說,還強調:「看著這些官兵沒有?若是不老實交代,送你們見官!」

  幾人原本也不是什麼硬骨頭,被那侍衛抽了兩個耳光就已經說了個大概,這會兒就把事情都給交代清楚了。

  婦人不是逃奴,也不是丫鬟,而是縣官老爺的姨娘,生下兒子之後,大夫人覺得礙眼了,就想直接殺了,連同孩子一個都不留。所以就暗地裡花錢收買了山賊,

  「縣官老爺的夫人買兇殺人?」沈小魚簡直是不敢相信,甚至覺得是匪夷所思,這還有王法嗎?

  原本正宮大婦是有權處理妾室和妾生子女的,就算看不順眼,也不至於直接掩人耳目直接殺人了事吧?

  沈小魚想著縣官的夫人是兇手,這事兒就算報官應該也沒有辦法,把人送去官府等同於送羊入虎口。

  「要不……你跟我走?」沈小魚說道:「反正你也是逃難,我送你一段吧。」等過幾個城,再把人放下也能暫時安全。

  那婦人趕緊磕頭,她這樣就算是有了生路了。

  沈小魚讓人上車,又讓岫玉找件乾淨點的衣服給那婦人換上,岫玉雖然不情願,但還是拿了一套自己的衣服給了婦人。

  小嬰孩一個勁兒的哭,沈小魚就讓岫玉拿了些蜂蜜來,先暫時之餓,等到了有人的地方再想別的辦法。

  一路上,沈小魚知道婦人娘家姓董,娘家窮得什麼都沒有,就把她送去縣太爺家做丫鬟,原本是給夫人洗·腳的,之後被老爺相中就納妾了,只是夫人善妒,前面已經用這樣的手法處置了好幾個妾室了,她娘家就只有病重的爹,爹去世後就徹底沒有親人了,夫人看她軟柿子,更是想怎樣折磨就怎樣折磨。

  沈小魚聽著這話,覺得世界上真是什麼人都有,那縣老爺也很不是東西,妾室都已經死了好幾個了,還當沒事人一樣繼續納妾,還縱容妻子行兇,真是天理難容了。

  只是沈小魚也不是當官的,更不是什麼微服私訪的欽差,現在能幫的也是不多,先把人命保住再說其他就是了。

  董氏看得出沈小魚的出身不凡,好歹她也在縣太爺那生活過,有些眼力,在馬車裡就又跪下,說道:「夫人能不能收留我,我帶一個孩子,就算我家大夫人找不到,我也沒辦法活下的!」

  岫玉剛要開口,被就沈小魚給瞪回去了,沈小魚問董氏:「你也不知道我是什麼人,跟著我可能死的更快的呢?」

  「夫人不會的,夫人和善,又能救我,換了別人不管就是,夫人能調動這樣的官兵,肯定也不是一般人,求夫人救我!」董氏抱著孩子,樣子也可憐,沈小魚也是當娘的人,看著也是不忍心。

  只是……,這一切都發生的那麼的……順溜,讓她覺得有些心中不踏實,好像沒有破綻,可是越是沒有破綻,她心裡越是覺得彆扭。

  「這……我做不得主。」沈小魚沒有答應下來,救命就急倒是沒的說,現在這個情況,她不敢直接應下。

  岫玉這時候說:「前面有城了。」入了城,就要把董氏放下了。

  車隊進了城,沈小魚給董氏留了些錢,說道:「我也幫不了你什麼,好在你還年輕,這些錢夠你暫時的吃用,之後做些活計養活這孩子也能夠用了。」

  董氏搖頭,繼續請求道:「夫人,這孩子本就體弱,離不開人照顧的,我……」她實在是不想就這樣走了。

  「我家夫人的確不能帶你了,你還是自己找個活路吧。」岫玉這時候出面,想這董氏也實在是難纏。

  沈小魚上了馬車,慢慢的出了城,只是一想到那么小一個孩子,萬一真的熬不住,她心裡也實在難安。

  「停車。」沈小魚說了一句,然後就探出頭,對那府兵小聲說了兩句,那府兵明白之後,就點點頭,把車隊調回頭,重新回了城裡。

  找了客棧落腳之後,府兵就帶著幾個人快馬先走,沈小魚就在這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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