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果莊管事
這邊,溫玉媚本來喝了點酒,怒氣上涌,她走路都有點搖搖晃晃,她走出浣衣巷,看到有馬車,就雇了一輛馬車,直奔南官莊。思兔閱讀sto55.com
魏子宏追出去,只看到向前駛去的馬車,他急忙在後面追,可是馬車太快了,他沒追上。
魏子宏身上沒有銀子,只好徒步跟在馬車後,出了南榮府。
溫玉媚到南官莊時,天色漸晚,她循著記憶中的路走到了那家賣地的人家前,不出所料,他們家又在吵架,不過這次不是公公和兒媳婦吵架,而是兩口子吵架。
「滾,別攔著我!窮得叮噹響,什麼都沒有,還想我跟著你,想得美!」
「那你把孩子給我留下!」
「孩子是我生的,我憑什麼留給你!」
「那是我的孩子!是我們沈家的種,要滾你自己滾!」
屋子裡幾個孩子哭哭啼啼,一時間,熱鬧極了,溫玉媚站在院子外面吹了一會兒涼風,這時她酒醒了,卻沒由來生出一股疲憊感來,她也不知道怎麼會突然生出對魏王氏和魏子彥的厭惡感來。
從一開始,她就是奔著魏子宏能救她出溫家,從而嫁給魏子宏,可這一年多相處下來,她是真的喜歡上了魏子宏,何況兩人也是真正的夫妻了。
當魏子宏說出要做上門女婿時,她內心是感動的,可是今天……魏王氏和魏子彥居然偷她的首飾,作為一個生長在軍隊中的軍人,溫玉媚受不了這種品行的人,連帶著,她將怨氣也發泄在了魏子宏身上。
溫玉媚明知道這和魏子宏沒有關係,可她就是忍不住生氣,為了避免遷怒於他,她這才來南官莊,是希望自己能有獨處的時間。
很快,屋子裡就傳來女人的哭泣聲,終於,那個將田地賣給溫玉媚的男人站了出來:「行了,別嚎了,我知道你想要什麼,不就是看我手上有一百兩銀子,我給你們,給你們!但是你們從今天開始,給我滾出去,帶著幾個孩子,給我滾出去!」
溫玉媚本來想進去的,聽到這裡,她忽然停了下來。
很快,她就看到不久前那個年輕的男人帶著媳婦兒和幾個孩子,提著大包小包從屋裡走了出來,年輕女人手裡還拿著一個荷包,臉上的笑容怎麼也掩飾不住,夫妻兩頭挨著頭,滿足的從屋裡走出來。
當他們看到溫玉媚時,不由得愣住片刻,隨後,那個年輕女人急忙將荷包放到懷裡,拉了一把身邊的男人,朝溫玉媚這邊看過來。
一陣晚風出來,從溫玉媚身上傳出陣陣酒香,酸甜的果酒,院子裡的人都聞到了。
一個小孩兒朝著要吃糖,女人被他纏得沒法子,就沖男人發脾氣,溫玉媚一個不察,一個小孩跑過來找溫玉媚要糖吃,直接把她頭上的帷帽給撞掉了。
溫玉媚只聽見一陣倒抽涼氣的聲音,就看到年輕男人死死盯著自己看,他眼睛裡有驚艷、有貪婪、還有邪氣,這樣的目光讓溫玉媚很不爽,她是長得好看一點,可是那個男人看自己的目光卻是恨不得把她扒光了打量,她急忙彎腰撿起帷帽,重新戴在頭上,她在懷裡摸了摸,結果什麼也沒摸出來。
「我沒有糖!你要吃糖,找你爹娘去吧!」
溫玉媚將孩子打發走,提腳就朝屋子裡走去。
男人一把推開自己的媳婦兒,殷勤的走到溫玉媚面前:「姑娘,我認得你,你就是買我們家田地的人吧?真是沒想到,你居然長得這麼好看,我就說嘛,原來是因為長得太好看了呀!你是應該戴帽子,長得這麼好看,要是不戴帽子的話,出去還不讓人給欺負了?」
「你要找我爹嗎?我爹在屋裡!姑娘,你找我爹做什麼呀?你跟我說也是一樣的,對了,你還不知道我們家的田地在哪裡吧,我等會兒帶你去!對了,那幾隻羊好養吧?我跟你說,以前我們家的羊就是我養的,我知道它們愛吃什麼,吃多少……姑娘,你們家還缺下人吧,要不,我去給你們家養羊吧!」
那個年輕的媳婦兒怒了,她將包袱全部丟在地上,上前狠狠瞪了溫玉媚一眼,一把揪住男人的耳朵:「你要給人養羊?老娘不打斷你的腿!我看你真是下賤啊,沒見過美人兒啊,看到一個就走不動道!活該你爹不喜歡你,你這個鬼樣子,誰能看得上!」
男人被揪住耳朵,他疼得「嗷嗷」叫喚,他急忙捂住耳朵:「放開我,你這凶婆娘!」
溫玉媚懶得搭理他們,直接越過他們,就進了屋。
之前看到那個一直咳嗽卻精神頭十足的中年男人,此刻卻像是老了十歲不止,微微佝僂著背,神情落寞,哪怕外面這麼吵鬧的聲音,他也沒有絲毫好奇,一個人坐在堂屋的高位上,孤獨、寂寞,頗有種英雄遲暮的感覺。
他抬起頭看到溫玉媚,不解地問:「你……」
溫玉媚正愁沒有人幫她看地,如今這個男人和他兒子兒媳鬧翻正好,以後給她看地,她找了凳子坐下來,直截了當說出自己的目的:「這裡離南榮府比較遠,我不能時時刻刻盯著這裡的田地!所以,我想雇你幫我看著田地,如果可以的話,幫我除除草!如果地里的東西成熟了,你幫我摘下來送到南榮府,當然,如果有空,我會讓人來摘,這點你放心!」
中年男人驚住了,怔怔的望著溫玉媚,顯然,他不相信溫玉媚找他是為了讓他看地!
溫玉媚看了一眼門外,說道:「這世上人心最善變,最可靠的還是銀子,難道不是嗎?我看得出來,你應該是有本事的人,只是無奈,身後兩人拖你後腿,縱然你有豪情壯志,最後也不得不跌落泥巴,深陷泥淖、不可自拔!」
「魏夫人此言不假!我這把歲數,也算是經歷過風浪,可到頭來,卻是一場笑話,讓您見笑了!」
兩人去衙門過戶時,沈成福知道溫玉媚夫家姓魏,而且,魏子宏尚不滿二十歲,已經是秀才了,雖說這樣的人在南榮府有不少,沈成福也見過不少,可他現在落魄了,而且就在剛才,父子反目,他現如今孤身一人。
溫玉媚擺擺手,「不知你看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