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三成利


  楊浩頓時會意,微笑著朝鐘守備作揖:「鍾守備的心情,本官能夠理解。思兔閱讀sto55.com不過,您畢竟腿傷在身,出行不便。而且我們護衛兵剛來乍到,很多情況還不熟悉。不如,等鍾守備的傷勢痊癒,我等再來合計,好好將周圍的山匪剿上一剿,查出幕後真兇!」

  鍾守備的眼中有亮光一閃而過,隨後又有些遲疑:「可是……下官這傷勢,怕是要養上半個多月……。」

  陳元鷹心中鄙視他的裝模做樣,但嘴裡還是大度地道:「無妨!本王身邊的武成護衛亦是傷了內腑,也要養上半個多月。且,此次行刺不成,說不定那歹人還會再策劃一次,我等,先穩一穩,待他自己露出馬腳來!若是半個月內無動靜,我等再出兵也不遲!」

  這兵,是出定了!

  要練兵,哪能不打實戰?

  不過陳元鷹希望能給受傷的武成一個再度立功和實戰的機會。寧遠侯送兩個嫡子到他身側,為的可不是吃閒飯啊!

  順便也是向鍾守備表明,王府的護衛兵不會搶他這個守備的權力和功勞。

  鍾守備聽懂了,頓時眼睛再度大亮。

  不過沒多久,他又做出一副關心的樣子:「王爺說的是!微臣亦聽聞大武護衛受了傷,此次便帶了些治傷的藥材來。來人啊,且將本官的藥材拿給小武護衛代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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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隨他而來的另一名校尉默默地將背上的行軍包取下,打開,取出裡面兩份包裝良好的紅色盒子,向前一送。

  宮林忙上前接過,再遞給了坐在楊浩身後的武量。

  武量毫不猶豫地收下,再朝著鍾守備抱拳:「下官代家兄多謝鍾大人的關心。」

  「好!」感覺場上的氣氛緩和了許多,高坐主位的陳元鷹便微微點頭:「鍾守備有心了。那,我等便說好,一待鍾守備和大武護衛養好了傷,我等便發兵,剿了這附近的山匪!」

  「是!」鍾守備這回就笑得合不攏嘴,猛一抱拳,大聲應下:「微臣一定好好養傷,以求儘快痊癒。」

  ……

  稍後,等送走了鍾守備一行人,陳元鷹便帶著楊浩與武量前去探望住在第二進院子的側跨院裡,還在榻上養傷的武成,將鍾守備的意思講了。

  「好啊!」面色仍有些蒼白的武成頓時眼睛一亮,拍榻叫好,但馬上又是眉頭一皺,忍不住地咳了兩下。

  「你別激動。這將是本王府的護衛兵來慶州的第一場實戰,不能輸。當然,這場仗肯定有你的份,所以你要好好養傷。鍾守備傷的是腿,骨傷沒有你的傷好得快,前提是你不能多想,要放開心懷。」陳元鷹認真地看他:「若是他的腿傷好得比你快,那肯定是你沒有聽醫生的話!耽誤的,可就是你的功勞了!」

  「王爺放心,屬下一定好好養傷!」武成的眼中泛起濃濃的鬥志:「一定趕上這場野戰!」

  陳元鷹微微點頭。

  ……

  用過了午膳,陳元鷹便再次帶著武量與宮成、陸供奉、毛醫官一起去了朱安煥的小院。

  趙飛刀臉上的氣色明顯紅潤了些,渾濁的眼中多了幾分對生活的希望,腿上的傷口又布滿了蠕動的細小蛆蟲,見到他們到來,頓時感動地又要起身:「小民謝過王爺大恩!」

  「不必多禮!」陳元鷹忙攔住他,再問一旁的朱安煥與趙閒歡:「可是換了一批蟲?」

  「是的!」朱安煥點點頭:「晚生觀察了,這蟲子在腐肉上呆了十一個時辰,就不再進食,所以小民剛剛換了一批,那些腐肉已少了很多,估計再過兩日,便可全部清除。」

  「好,毛醫官你這兩天跟進一下,待腐肉全消時,著手下一步的治療。」陳元鷹欣然地看向一旁的毛醫官:「一應藥材,盡可從王府支取,當是一個案例。以後若是再遇上這一類的腐傷,便可依此法來治。」

  「是!」毛醫官鄭重地抱拳:「多謝尊者賜法!多謝王爺允行!」

  朱安煥在一旁也鄭重地作揖:「晚生多謝王爺厚愛。」

  陳元鷹似笑非笑地看看他,揮揮手:「你心裡想必有很多疑惑吧?且隨本王出來!」

  待走到朱家正屋,陳元鷹上坐,看向陪坐而十分緊張的朱安煥:「本王聽說,你這幾年一直在研究烈酒?」

  「只要王爺治好晚生的舅舅,晚生願將烈酒方子送上!」朱安煥神色一松,馬上拱手。

  「本王也不要你白送,你先釀出幾種來,本王且嘗嘗,若是滿意了,日後開得酒坊,便許你三成利!」陳元鷹揮揮手:「你還是專心讀你的書,考你的功名。當然,若是日後你成了進士,轉投本王的二哥或者三哥、或者京城齊家門下,那本王會收回這三成利。」

  朱安煥頓時微愣:「王爺……。」

  「孟教諭對你的文采和策論均是讚不絕口,而本王的王府,雖然有朱長史和其他諸位大人,卻無同齡之文官,」陳元鷹平靜地看他:「本王訪得你與孔家、林家並不嫌隙,他日若是同朝為官,應該不會有什麼衝突,對吧?」

  朱安煥怔仲了好一陣子,目光復又變得清明,十分鄭重地再次向陳元鷹拱手:「晚生承蒙王爺援手,救治家母和家舅,晚生不勝感激!他日若真能高中,必不負王爺盛情!」

  「嗯!」陳元鷹起身走出正屋:「等令尊和令舅的身體徹底好轉了,你就繼續回書院讀書吧!」

  ……

  回王爺的路上,武量忍不住便問:「王爺,您自掏腰包,又出糧又出人出地,建起酒坊,卻要給朱安煥三成利,是不是太多了?」

  「不多!」陳元鷹穩穩地道:「他是個聰明人,這幾年裡悉心研究烈酒,想必不止一種。而且本王更想要他這個人。老二與老三日後若是知曉他之才,必會想辦法拉攏,而他是我慶州之人,若是被他們說動,本王豈不是很沒有面子?舍些銀錢,攏來他的忠心,值得。」

  一旁的毛醫官點頭:「像他這樣重情義的人,一旦決定投了王爺,一般不會反水。不過王爺也要小心,其他人拿他的家人來逼他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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