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惜別
連日來,一片陰雲將雷府、桑王府和淮王府都籠地密不透風,白晚舟不時就回去查看雷俊芳的情況,但並不怎麼樂觀。思兔閱讀
白晚舟想起那天剛見到雷俊芳的時候,雖然她那就已經不會說話了,但好像還是能聽得懂話的,情況開始急轉直下就是從把她帶回了桑王府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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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存在什麼二次刺激的情況?白晚舟不精通這些,實在是想不明白。
桑王那邊派人去舒月庵後,終於打探出了一些消息。
雷俊芳是在皇后帶領一行人去舒月庵的前一天,才出現在庵內的,將好是妙安發現了她,看見她不會說話,身旁又沒有人陪同,妙安便動了惻隱之心,才把她留在庵內的。
只是誰也沒想到,這個小啞巴竟然是失蹤已久的桑王妃!
不過……不偏不倚的,雷俊芳出現在舒月庵剛好就是皇后等人去吃齋念佛的前一天……
太巧合就很難不讓人懷疑是有心人安排的。
如果真是赫扎所為,那他的目的必然是要給白晚舟下最後的通牒,表明他等不了那麼久了,要逼迫白晚舟快點把他想知道的秘密說出來。
「卑鄙小人,真是敲得一手好算盤!」桑王恨恨道。
眾人剛剛探望過躺在床上的雷俊芳,一想到只能強制被維持在熟睡狀態、用營養針維持營養的雷俊芳,桑王的拳頭就重重砸在了牆上。
「有捶牆的力氣,倒不如省省,拿去想一想怎麼樣才能讓反威脅到赫扎。」南宮丞涼涼一記眼風掃過,桑王頓時不吭聲了。
白晚舟嘆口氣,安撫了一聲,「跟赫扎對峙時我留意過他的狀態,我猜八弟妹的降,或許沒有那麼兇險,再不濟也應該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只是如果能解降,肯定是越快越好吧……」
「還有一個月?」一個月的時間可不短,可以做很多事情了,桑王的眼底頓時又騰起一絲希望之光。
南宮丞和白晚舟對視一眼,說出了他們商榷過的一件事,「既然降術只能由暹羅的降師解,不能依靠赫扎,那就只有最後一個辦法了。」
「去暹羅請降師?」
「對,只有這樣,才能解俊芳的降。」白晚舟點點頭。
這個辦法自然沒有白晚舟答應和赫扎做交換來得快且簡單,但南宮丞不想看見白晚舟處處受赫扎掣肘。
有更多的顧忌,就等於有了更多的軟肋,實在是太被動了。
「那我去吧。」桑王自告奮勇,「我也不能再眼睜睜看著芳芳這副樣子了!」
想也不想,南宮丞立馬否決了,「不行。」
「知道你救妻心切,但也不能是你去,」白晚舟解釋道,「去暹羅要途徑一片孽海,九死一生。你貴為皇子,如果讓父王知道你為了救王妃而把自己的命搭進去,那恐怕我們誰都不能救她了。」
「孽海?」桑王狐疑道。
南宮丞頷首,「傳聞孽海中有很多身含劇毒且兇狠嗜血的猛獸,就連水中藻類都粘帶劇毒,一不小心就可能命喪於此。」
「那怎麼辦?那誰能去?」
白晚舟拍了拍桑王肩,示意他寬心,「放心吧,你七哥已經挑好人選了。」
「誰?」
「我的副將,趙烈。」
趙烈曾隨南宮丞出生入死,他的本事和反應都可圈可點,有他的身手,肯定是不在話下,再加上他是南宮丞的心腹,換做旁人也無法提防會不會生有敷衍之心。
「趙烈……」桑王呢喃一句,「明日我就登門去親自道謝!」
桑王願意為了雷俊芳鋌而走險,因為他是她的夫君,如果雷將軍聽了,想必也會二話不說就要為了女兒啟程,那也是因為他們是父女。
但趙烈畢竟和雷俊芳非親非故,他肯去,那就是莫大的恩情,不論成功與否,肯去,就應該道謝的。
「嗯,我給了他點時間做準備,後日出發。」
兩日轉瞬即逝,要出發往暹羅去的當日,眾人在城門口為趙烈踐行。
作為自己的副將,南宮丞多少不放心,「此行兇險,性命還是最重要的,不必逞強。」
「多謝趙將軍了!等你平安回來,我一定設宴為你接風洗塵!」桑王也將自己全部的希望,都落在了趙烈身上。
「二位王爺放心,屬下定會多加小心,也會盡力而為的!」趙烈恭敬同人抱拳要道別。
白晚舟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看著南宮丞和桑王與趙烈做最後的寒暄,事不宜遲,不好再繼續耽擱,趙烈正要上馬離開,卻聽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倉促的馬蹄聲。
「等等!趙烈!」
白晚舟回頭一看,就見一輛馬車飛奔而來,從馬車帘子里探出一個人。
竟是林若兮。
「終於捨得來了?」白晚舟嘀咕一聲。
趙烈要前往暹羅的消息,早就已經告知林若兮了,今天卻沒看見她來送行的身影,還以為她大剌剌的無所謂,所以不來了。
依著她的性子,然後又要後悔好一陣子,沒想到這是趕了個尾巴。
「趙烈!」馬車將將停穩,就見林若兮跌跌撞撞地跑下馬車。
看得出來這一路風風火火的,衣裳髮髻都亂了也顧不得整理,直直奔著趙烈而去。
林若兮平日可是最愛美的。
跑成這副尊容,也是真趕得急。
白晚舟知道這會有情人離別,肯定要有說不完的話,便很識相地拉走了南宮丞和桑王,也勸著同樣來踐行的雷將軍夫婦先回去了。
「林姑娘。」原本要翻身上馬的趙烈又停下了動作,牽馬站在一旁,就這麼定定看著林若兮,著實有些呆愣。
「還好趕上了。」林若兮喘著粗氣,看向趙烈的眼眸倒是晶亮的,「再遲一點恐怕就要錯過了。」
「林姑娘是……有事要和我說嗎?」
實話說,準備走的時候還沒有看見林若兮,趙烈心底也覺得空空的,但這會子見到了吧,又覺得還是沒見的好,不會生出不舍,就不會一開始就有「或許還是別去了」的念頭。
但他也拎得清什麼重要什麼稍次要,所以這樣的念頭很快就讓他打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