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給你說個媳婦可好
送走端王妃許久,白晚舟都還憤怒得渾身發抖。思兔閱讀
衣冠禽獸,真的是在各朝各代都會有的!
端王的慈幼局,就是東秦版的熔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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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最難受的是,端王妃臨走前苦苦哀求她暫時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她說她會回去處理。
按照端王妃的思路,她會先解放袁翠屏,再解放慈幼局的孩子們,最後逼端王自己去晉文帝面前自首,由晉文帝決定怎麼處置他。
若她真能做到,不可謂是一個最完美的解決方案,既能讓無辜的人不再受傷害,也能讓端王受到應有的懲罰,還可以保全皇室的面子。
如若不然,皇室出了一個這樣的醜聞,傳出去必然引起民憤,民憤積累到一定程度,就會引起動盪。
白晚舟雖然很想把這個禽獸拉到烈日下鞭笞,但是不得不考慮大局。
「想什麼心思呢,這麼入神?」
白晚舟一驚,看到南宮丞那張如削如刻的臉,倒也發不出脾氣,只心不在焉道,「你現在不該再這樣隨便進出我的房間了。」
南宮丞淡淡一笑,「記得我剛從西疆回來的時候,幾乎每天都要上演這種戲碼。」
白晚舟微微一愣,也想起那段時間,他們總是鬥嘴,總是幹仗,她把他喚作鳥人,他總是不敲門就闖入她的房間。
那時不勝其煩,現在回憶起來卻不經意就勾起了唇角。
「說說,你在為什麼煩惱,或許我可以幫到你哦。」
白晚舟連忙搖頭,他怎麼可能幫得上忙!那時他四哥啊。
當初慶王和柳嬪通姦,他可就是想壓下去的。
南宮丞淡淡一笑,「沒關係,等你想說的時候再告訴我也不遲。」
說罷,心安理得的便坐到床邊開始寬衣。
白晚舟驚悚道,「你幹嘛,你不會又想眠在這裡吧?」
南宮丞一臉無辜,「你哥灌我酒,我醉得很,走不動路了,你不負責嗎?」
說著就沉沉倒在被中。
白晚舟無語,「他灌你酒你找他去,你怎麼能睡到我這裡來?」
「我總不好睡到他那裡去,兩個大男人像什麼。」
「兩個男人也是能睡的。」說到此處,白晚舟突然頓住,她本是戲謔,卻一下子想起端王,不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怎麼了?」
「沒事。」白晚舟擺擺小手,「不管怎麼樣,你今晚,不,以後都不可以再到我房間來,你快走!我勸你最好是回淮王府!」
「你為什麼不勸裴馭走?」南宮丞顯然是不服。
「裴馭不會亂鑽我房間,再說他孤家寡人無牽無掛,你就不同了。」
「我哪裡不同,我也是孤家寡人無牽無掛啊。」南宮丞聳肩。
「你怎麼會無牽無掛,趙姑娘為你家破人亡,如今孤身一人在淮王府,你就那麼晾著她?」
南宮丞臉色驟變,「她找你了?」
白晚舟沒有回答,南宮丞卻沒有與她再嬉笑,而是重新攏起外衣,一言不發走了出去。
白晚舟望著他冷冰冰的背影,心底越發煩亂,躺進被窩,將頭一蒙,眼不見為淨。
南宮丞剛踱步出小院,就見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繞著牆根不知在幹嘛,上前一看,居然是阿朗,「你在作甚?」
阿朗做賊心虛,嚇得渾身一哆嗦,「屬下、屬下澆薔薇花呢!」
「大半夜的澆什麼花?」南宮丞仔細一看,丫果然一手提桶,一手執瓢,褲腿上又是泥又是水的,表情卻欲仙欲死不亦樂乎的。
南宮丞又是疑惑又是嫌棄,「你剛才不是說累壞了要回房睡覺嗎?」
阿朗嘴一齜,「躺了一會又睡不著,想著爺最近要討好王……白小姐呢,屬下也來助攻一下嘛。」
南宮丞拍拍他肩膀,「你有這想法,甚慰我心。不過澆花澆草的倒不是很著急,眼下有件十萬火急的事是真的需要你幫忙。」
阿朗一聽主子有難,連忙拍了拍胸脯,「爺有麻煩?告訴屬下,屬下只要力所能及,一定給爺擺得平平的。」
「這件事你還真是力所能及極了。」南宮丞詭異一笑。
阿朗渾身打個激靈,爺怎麼笑得像條大尾巴狼,「啥事?」
南宮丞沒有回答,而是幽幽問道,「阿朗啊,你今年也老大不小了吧?」
「二十有一了。」阿朗撓撓頭。
「該娶親了。」南宮丞若有所思道。
阿朗心頭一喜,一臉痴漢笑,「屬下娘前些日子也來信,一直催屬下娶親,她想抱孫子了。」
「那給你說個媳婦可好?」
阿朗心臟撲通撲通直跳,「真的嗎!」
「爺什麼時候忽悠過你。」
阿朗羞射的低下頭,扭捏得像個大姑娘,「爺和白小姐的事兒還沒解決,屬下就捷足先登,會不會不太好?」
南宮丞束起一根修長的食指搖了搖,「此言差矣,你先把親事定了,爺這邊才有希望。」
阿朗一想也是,爺這招高啊!
「但我父親已經亡故,又無兄長,只有一個老母在老家,定親事總得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啊。」
「好辦,本王給你做保人先定親,再派人把你母親接來辦婚事,絕對給你辦得風風光光。」
阿朗激動得眼淚花子都閃出來了,撲通一聲就跪到地上,「爺,你對屬下也太好了!成親之後,我們夫婦必然還和現在一樣,不,要比現在更忠心,一輩子伺候爺和白小姐。」
南宮丞微微蹙眉,「成親後你繼續在王府當差就好了,本王會給你們買一座小院,你媳婦回去相夫教子就成,千萬別在本王和你未來王妃面前晃。」
阿朗感動得都快冒鼻涕泡了,「爺,您對屬下真是太好了!不過咱們就這麼撬白府的人好嗎?白小姐和楠兒主僕這麼多年,她倆大概也不願意分開吧?」
南宮丞一愣,「啥?你喜歡的是楠兒?」
阿朗也呆了,「爺難道不是想給屬下和楠兒定親嗎?」
南宮丞一口老血卡在喉嚨,沒好氣道,「年紀輕輕的不好好當差立業,天天想著娶親討老婆!惦記誰不好,惦記你未來王妃的侍女,本王看你賊膽不小!」
看著爺怒氣沖沖的背影,阿朗一頭霧水,爺精分了嗎?
剛剛說自己年紀不小該娶親的人不是他嗎?
南宮丞一路走,一路怒,死阿朗,臭阿朗,這小子竟然都背著他搞對象了,大半夜的澆花,美其名曰為了主子,其實呢,是為了他的小丫頭楠兒。
一計不成,南宮丞只得把主意又打到趙烈身上。
趙烈見爺大半晚上的找自己,也是緊張不已,急匆匆就趕了過來。
這小子在軍中待了七八年,行事風格妥妥軍人風,一見南宮丞就單膝跪地,恭恭敬敬的拱拳垂首。
「爺,有何吩咐!」
南宮丞連忙上前將他扶起。
趙烈受寵若驚,瑟瑟發抖渾身不安,糟糕,爺不會是發現他中午見戰友喝了兩斤酒吧?
他偷瞄爺一眼,只見爺眼珠子直轉,不知在想什麼,越看心裡越慌了。
南宮丞就在這時開口了,「烈啊,你今年貴庚啦?」
趙烈冷汗直淌,這不是嫌自己年紀大要趕自己出淮軍了吧?
「屬下、屬下二十有五了。」
「二十五,該娶房親事咯。」
趙烈怔忪,爺這是啥意思?
「屬下願意一輩子不娶妻不生子,只追隨爺。」
南宮丞噓一聲,「你是跟著本王從軍,又不是跟著本王出家,一輩子不娶妻生子不成和尚了嗎?本王覺著你該討房媳婦了。」
不是怪罪他違規喝酒,也不是嫌他年紀大要趕他走,趙烈鬆了一大口氣,旋即苦笑道,「媳婦……也不是想討就能討啊。屬下既沒宅子,又沒錢財,還時常要外出征戰,怕是沒有哪個女子願意跟屬下的。」
南宮丞笑道,「宅子本王可以替你置辦,待你成親之後,淮王府每月給你安排一筆月銀,應該能保你生活無憂。至於外出征戰,那是衛國保家至高無上的榮光,只要是有點腦子的女子,都會以你為榮的。」
趙烈心中犯了狐疑,爺怎麼突然關心起自己的親事來了?據他所知,爺不是這麼婆婆媽媽的人呀。
「謝爺一片好意,只是屬下天天跟男人打交道,也不認識什麼姑娘啊,您就算給屬下把什麼都準備好,屬下也沒有娶妻人選呀。」
好,很好,比阿朗那個小賤人好多了,沒有私相授受,背著他就搞對象。
南宮丞一本正經的問道,「你這些日子在府里忙翻修的事,覺得趙姑娘怎麼樣?」
趙烈麥色的臉膛頓時一紅,「趙姑娘啊……」
「怎麼?」南宮丞一臉期盼。
趙烈喉結滾動,舔了舔唇,「趙姑娘……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