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不嫁之恩
南宮丞再來白侯府的時候,就發現白侯府對他大門緊閉了,翻牆也被攔下來,倒不是打不過,只是他哪敢動白侯府的人。思兔閱讀520官網
好不容易逮到回家拿衣服的丁香,問道,「白晚舟怎麼了?為什麼不讓我進去?」
明明之前已經表露出肯重回淮王府的意思了,這態度怎麼說變就變,也太喜怒無常了。
丁香給了他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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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丞看了她這個眼神更著急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馬上就要出征,臨行前不安排白晚舟,他怎麼能放心!
丁香站在白晚舟這邊,看南宮丞怎麼看都像渣男,臉色便不好看起來,「發生什麼事,王爺心裡還能不清楚嗎?」
說完就甩袖走了。
南宮丞懵了,他幹什麼了他?
接連三天都吃了閉門羹,眼看著出征之日在即,他等不及了,決心闖入白侯府一問究竟,死也要死個明白呀,這麼一刀刀的被凌遲太痛苦了。
結果還沒翻上牆頭,就被一個蒙面人攔住。
白侯府的府兵都是白秦蒼從黑風山調來的,武功雖高卻很有江湖野氣,更不會蒙著面護自家宅子。
這蒙面人武功路數很詭異,尤其是輕功高到離譜,連南宮丞都自愧不如,看著身形,也不像男人,倒是個女子。
這不是白侯府的人。
南宮丞怕又是來伏擊白晚舟的,使出渾身解數要制服她,偏生她左彈右跳,滑如泥鰍,根本沾不得身。
鬥了一會,那女子突的停下腳步,回頭道,「王爺若想知道白大夫這幾日為何反常,就跟我來。」
南宮丞一怔,「你到底是什麼人?」
女子已經踏著瓦片飛身而走,「王爺來就知道了。」
南宮丞循著她身影便追了過去。
女子最終停在一個荒無人煙的小巷之中,南宮丞全神戒備到她面前之時,她卻單膝跪下,「芸衛莫愁,參見七殿下。」
「你是芸衛?」南宮丞吃了一驚。
芸衛是早年太后執政時專門訓練出的一批高手,全是女子,分布在東秦大江南北,或替太后刺探消息,或替太后剷除異己,是十分厲害的存在。後來太后將朝權禪給晉文帝,芸衛也便淡出人們的視線,這些年甚至無人再見過芸衛蹤跡,沒想到她們並沒有消失,反而比從前更加精進。
「你怎麼會在白侯府?」
莫愁拱手,「恕莫愁不能相告,莫愁找七殿下另有其事。」
南宮丞沒有追問,他知道芸衛規矩森嚴,沒有得到授意的事,就是撬了她們的舌頭,她們也不會說半句的,「找本王何事?」
「事關王爺從江淮帶回來的那個女子。」
南宮丞怔忪,趙芷若不是已經離開京城了嗎?白晚舟這幾日態度反常是因為她?
「趙姑娘怎麼了?」
莫愁如實相告,「趙姑娘有孕了,她找到白大夫,說孩子是您的。」
南宮丞大驚失色,「怎麼可能!」嘴上這麼說,心卻一下子懸了起來,那晚朦朧的記憶又湧上心頭,他始終想不起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莫愁直截了當道,「一月之前,趙姑娘使計讓七殿下回淮王府時,對王爺下了釵頭春,那是一種極猛的淫藥。」
南宮丞頭頂轟隆一下,都聽不清莫愁後面在說什麼了。
怪不得,怪不得白晚舟這幾天再也不肯見他了。
「王爺!」莫愁喊了一聲。
南宮丞緩緩回過神,萬念俱灰,「嗯。」
莫愁哪裡知道他在琢磨什麼,接著道,「幸虧我發現的及時,敲暈了王爺,給王爺服下了九花玉露丸解毒,否則王爺必要被那淫藥傷身。」
南宮丞體內血液復又流動,轟隆隆的大腦也漸漸恢復清明,「那晚,是你敲暈本王的?還給本王服了解藥?最後又把本王送到了白侯府?」
莫愁點頭。
「也就是說,本王和趙姑娘什麼都沒發生?」
莫愁撇撇嘴,「那晚是什麼都沒發生,其他時候有沒有莫愁就不清楚了。所以莫愁也想問問,趙姑娘肚子裡的孩子,是王爺的嗎?」
南宮丞大手一揮,自信無比,「不是!」
當然不是他的!他只想和白晚舟生猴子,奈何那塊地不爭氣,耕耘了這麼久,一根苗苗都沒長出來。
「那趙姑娘這一次可謂兵行險招了。」莫愁嘆氣,「畢竟是有高人指點,這幕後授計之人著實狠毒,差點就害了七殿下清白。」
南宮丞蹙眉,「她背後有人,誰?」
莫愁是知道南宮丞與楚醉雲的那段兒的,撇撇嘴半晌才道,「穎王妃。」
南宮丞沉聲,「真沒想到,一個好端端的人會變得如此。這麼做,對她有何好處。」
莫愁撓撓頭,「好處確實沒有,但莫愁聽聞,女子最善妒,得不到的便毀去也不肯讓旁人得到。」
南宮丞是知道楚醉雲對白晚舟的恨的,只是沒想到她恨至如斯,「趙芷若如今人在哪裡?」
「穎王府。」莫愁答道,「否則我早就把她捉出來了。」
南宮丞狐疑,「堂堂芸衛,怎會開始管皇子們的家長里短了?皇祖母如今不管朝政,未免也太無聊了吧?」
莫愁支吾,「這個,您若有異議,可以去問太后,莫愁只管執行命令,從不問緣由。」
南宮丞心裡便有數了,那小老太,對死女人著實上心啊!
怪不得父皇最近嘴越來越松,都同意他重娶白晚舟了,一來是看著白秦蒼守疆有功,二來怕也是太后背後施壓了。
「本王已經知曉一切,剩下的事自有辦法處理,煩請莫愁姑娘與皇祖母傳達本王的謝意,就說會儘快請她喝喜酒吃喜蛋。」
如意殿。
太后一臉嫌棄,「還儘快喝喜酒吃喜蛋,早些爭點氣抱上孩子,還有現今這一茬嗎?」
周嬤嬤笑道,「男人不都這德行,不失去一遭哪懂得珍惜?只是那穎王妃,咳,妒忌使人面目猙獰啊。」
太后沉下臉,「她也不單單是妒忌。」
她就是心眼壞!到底也是孫媳婦,太后不好明說罷了。
周嬤嬤嘆氣,「好在沒讓她算計成,否則以白大夫那個性,怕就和七爺情斷於此了。」
太后吸了一口水煙,「白丫頭那脾性,橫豎得磋磨磋磨,在這皇家,不練就金剛銅骨,怎能伴夫婿經受狂風驟雨。」
周嬤嬤笑道,「若只做個富貴王爺,倒是不必經歷那些的。」
「賢才不用,便是耽誤國政。」太后不以為然。
周嬤嬤凝眉,「太后是打定主意了?慶王那邊,可一直是以長子之位勢在必得啊。」
「長子又如何,不賢不善豈能治國。」太后深深吐了一口白霧,渾濁的眼神諱莫如深。
……
是夜,淮王府。
夜色濃稠。
一個健壯的身影扛著一個布袋到了長淮閣。
布袋扔到地上,發出幾聲哼哼。
南宮丞長身玉立,站於檐下,面色青冷如頭頂蒼穹,微微揚了揚線條明艷的下頷,「打開。」
阿朗扯開袋子,裡面竟是一個男人。
男人驚恐的看著兩人,口中發出嗚咽之聲。
南宮丞眸光掃在他身上,卻對阿朗問道,「什麼背景?」
「就是朝天橋下的無業游民,父母雙亡,沒有兄弟姐妹,早年娶過親,妻子得風寒死了,也沒留下一男半女,很乾淨的背景。」
南宮丞冷笑,「這人可是她自己挑的。」
阿朗喉結滾了滾,「趙將軍得感謝她不嫁之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