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兩隻耳朵


  太后這個猜想甫一生根,便如狂草般瘋長。思兔sto55.com

  莫愁道,「按著白鳳公主失蹤的時間和白氏兄妹的年紀,確實有這個可能,但這畢竟只是一個猜想,白小姐的父母早早雙亡,這個猜想已經無可考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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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蹙眉,「小宛人有沒有什麼咱們東秦人沒有的特徵?」

  一直沒開口的胡嬤嬤突然道,「女孩子們沒有,男孩倒是有特徵的。在小宛,嬰孩出生之時,若是男孩,會在胸口刺上兇猛的動物,以寄託父母對孩子的希冀,希望孩子長大後勇敢、堅韌、所向披靡。」

  小宛國境一半是沙漠,一半是密林,在小宛生存,講究的是叢林法則,這個風俗很能理解。

  這也是為什么小宛的兵力明明不如東秦,兩軍鏖戰東秦卻討不了好的緣故,對方是經過殘酷大自然選擇過的,體能天生強於東秦人。

  「嬤嬤怎麼會知道這個?」莫愁好奇道。

  周嬤嬤笑道,「這你就不知道了,老胡的母親是小宛人。」

  胡嬤嬤笑著解釋,「我母親其實也不是小宛人,是我外祖父母早年逃荒到小宛,在那裡生活了數十年,後來我母親又嫁回東秦,是以對小宛風土有幾分了解。」

  莫愁恍然大悟,「如此的話,就算定山侯胸口有刺青,也不能證明他就是白鳳公主的孩子啊,畢竟小宛的男人都有刺青。」

  胡嬤嬤道,「不然。小宛的普通男兒只能將刺青刺在左胸,飛禽走獸隨父母喜好,獨獨不能刺狼頭,而皇室男兒的刺青都在右胸,清一色都是狼頭。」

  太后眼睛一亮,「那隻要看看白秦蒼的右胸上有沒有狼頭刺青不就可以了?」

  周嬤嬤附聲,「是這麼個道理。只是……若那白鳳公主是在咱們東秦找到了如意郎君,畢竟不在小宛了,怎麼就能確定她一定會給兒子刺青呢?」

  太后白她一眼,「有刺青最好,就算沒有,白氏兄妹,必須是白鳳公主的孩子!」

  胡嬤嬤、周嬤嬤、莫愁三人面面相覷,片刻之後,才反應過來太后的意圖,「妙,太后這招妙啊!」

  太后面帶得意,「給紅岄去信,這件事交給她辦,辦得好,她以後就是白秦蒼的人,和芸衛再無瓜葛。」

  三日後,邊關。

  一隻鷂鷹落在帳頂,帳內走出一個女子,松垮的男式兵衣卻難掩身段和麗色,滿頭青絲束在腦後,現出一副嬌憨之態。

  素手揚起,兇悍的鷂鷹竟落在她指間,她輕輕解下鷹腳上的皮紙,朝空中扔了一塊兔肉,鷂鷹噌的飛起,精準無比的叼住肉塊,發出兩聲滿足的唳叫,盤旋兩圈,便飛走了。

  女子打開皮紙,看了一遍,輕輕蹙起秀美的眉峰,旋即便點了火石,將紙燒了。

  將將揚了灰燼,一個高大健碩的身影走了過來,「紅岄,方才那隻鷹是你在京城養的那隻嗎?」

  紅岄柔婉一笑,並未作答,「侯爺回來了,紅岄溫了酒和米粥,進去吃些吧。」

  白秦蒼溫潤一笑,在她鬆軟的長髮上輕輕揉了揉,「米粥可,酒算了。小宛將士箭在弦上蓄勢待發,我得隨時打著十二萬分的精神。」

  兩人進了帳篷,紅岄低低咬唇,突的拉住白秦蒼的胸襟,「侯爺的衣裳破了,脫下來紅岄替你補補。」

  白秦蒼面色微紅,他早對紅岄心懷綺念,紅岄也為他不遠千里跟到邊疆,但這份感情始終很朦朧,發乎情止乎禮,兩人都沒有戳破窗戶紙,紅岄從未這般主動,讓他有些意外,卻也十分欣喜。

  他也沒推辭,便把外衣脫了下來,「辛苦岄兒。」

  紅岄接過外衣,胭脂潑面,嬌嗔道,「王爺多少日子沒洗澡了?身上都餿了,衣裳也一股子汗味。」

  白秦蒼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邊關缺水,又是戰地,哪有那麼講究,他確實十多天沒洗澡了。

  紅岄指了指自己帳內的木桶,「我伺候侯爺沐浴吧。守關是個長久的活兒,也不能總這麼委屈身子。」

  白秦蒼越發赧赧,「我自己來就好。」

  紅岄媚眼如絲,「髒了這麼些日子,你這背不得搓搓?你那長發不得打皂角好好洗洗?沒有人伺候怎麼洗得乾淨?」

  白秦蒼喉結滾動,吞了口口水,「那就辛苦岄兒了。」

  紅岄嘟起紅唇,「侯爺再這樣說,紅岄就生氣了。」

  白秦蒼果然不再言語,就這麼看著紅岄忙前忙後替他打好滿滿一桶洗澡水,「侯爺請。」

  白秦蒼早年也不是沒荒唐過,經過的女人也不少,可不知為何,每每對著紅岄便束手束腳,又咽了兩口口水,還是站在原地不動。

  紅岄垂眸,嬌羞道,「侯爺跟紅岄還難為情嗎?」

  白秦蒼舔舔唇,豁出去了,當著紅岄寬衣解帶。

  紅岄更是主動上前,直接替他脫衣。

  衣服脫盡,白秦蒼跳進木桶,只露出精壯的上身在外。

  紅岄瞥了一眼,右胸竟然真的有刺青。

  只是……

  這是什麼鬼?

  根本不是太后說的狼頭,而是……兩隻耳朵?還尖尖的,跟狗耳朵似的。

  紅岄都懵了,白秦蒼還沉浸在一些綺念中,忽見紅岄痴痴看著他胸口,問道,「你看什麼呢?」

  紅岄搖頭,「沒、沒什麼。」

  說著,抄起一把水,替他濕了身。

  那雙手分明柔柔涼涼,撫在背上,卻讓白秦蒼喉頭都冒火。

  忽的,他從水中站起,一把摟住紅岄,吻向她濕熱的唇瓣……

  許久過去,紅岄面上紅潮尚未退盡,倚在男人寬闊火熱的胸膛,像只貓兒般道,「侯爺,這樣不合規矩。」

  「你遲早是我的人,有什麼不合規矩。」白秦蒼將她裹緊,「我,早就想要你了。」

  紅岄眼底有齟齬掠過,「你是新晉的侯爺,紅岄只是個舞姬。」

  白秦蒼噗嗤一笑,「我從前還是山賊呢,你不嫌棄我就好了。」

  紅岄也笑了,細細的指間划過他胸膛那兩隻不倫不類的耳朵刺青,想著該怎麼完成太后派下的最後一個任務。

  這個任務只要完成,她就是自由身。

  白秦蒼低眸,「你好像對這兩隻耳朵很感興趣。」

  紅岄幽幽道,「紅岄還沒見過誰在身上紋兩隻狗耳朵的。」

  白秦蒼一臉無語,「誰說這是狗耳朵了,這是狼耳好不好。」

  紅岄蹙眉,「狼耳?紅岄也沒見過誰紋兩隻狼耳朵的……」

  白秦蒼看她萬分不解的小模樣兒,心頭愛極了,在她細嫩白皙的臉上捏了捏,又吻了吻,「這兩隻狼耳說來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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