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怪病


  慶王妃回眸看了一眼,淡淡道,「白氏不是那種靠死纏爛打就會心軟的人,她在我手裡吃過虧,不讓她把這口氣出盡了,她是不可能救柔禕的。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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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璃愣了愣,「奴婢不懂……」

  慶王妃笑了笑,「你要是懂,你就不是丫頭了,我把王妃的位子讓給你。」

  琉璃不好意思極了,「王妃就拿奴婢排揎。」

  「回吧,明日再來。」慶王妃揉了揉太陽穴,「等會回府把庫房打開,把前些日子得的聊城阿膠拿兩塊出來,對了,柔禕小時候戴的小金豬也拿出來,真是巧了,今年也是豬年,轉眼柔禕都十二歲了。」

  琉璃疑惑道,「明天還來送禮?」

  慶王妃嗯了一聲。

  接連三天,慶王妃果然天天都到淮王府來跟白晚舟套近乎,每次還都帶著許多珍貴的禮物,這架勢,就跟前些日子白晚舟天天在她門口披頭散髮嚎哭一樣,甚至更難纏。

  晚上白晚舟告訴南宮丞,南宮丞道,「明兒我來打發她,誰知道她安的什麼心,說是柔禕病了,咱們也沒見著柔禕,是真是假也不知道。」

  白晚舟一開始也是這麼想,但慶王妃這幾日的神情看來,並不像是裝的。

  「也許,真的是柔禕病入膏肓,她不得已?」

  南宮丞便有些猶豫了,兄弟奪權鬧得再甚,柔禕是他的親侄女,他挺喜歡柔禕的。

  大人之間的矛盾不該禍及孩子們。

  「要不,咱們去看看柔禕再做決定?」南宮丞喃喃自語,說完又反悔,「還是算了,你又不是神仙,有病就去找太醫,幹什麼都來找你。」

  白晚舟一開始不肯答應,多多少少是不信任慶王夫婦,怕他們夫婦又在搞什麼壞水,但這幾日慶王妃任憑她如何冷嘲熱諷,都隱忍不發,每每提起柔禕,眼睛裡還不自禁的就泛著淚光,那種舔犢之情是裝不出來的。

  若柔禕真的病成這般,她卻因為和慶王夫婦的芥蒂耽誤了治療,以後想起來肯定會自責遺憾。

  「就按照你說的,你陪我先去看看柔禕,我再做決定。」白晚舟當機立斷,「我是大夫,見死不救是大忌。」

  南宮丞遲疑了片刻,也不再猶豫,他畢竟還是擔心柔禕的,「那咱們就去慶王府走一趟。」

  慶王妃聽聞淮王夫婦來拜訪,連忙就迎了出來,與之前看到白晚舟就像看到鬼一樣不同,這次她看到白晚舟,激動得臉都紅了。

  「弟妹來了!」

  白晚舟被她的熱情弄得有些不自在,「大哥在家嗎?」

  「不在!」

  妯娌倆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她們都不想當著慶王去看柔禕。

  白晚舟是厭惡慶王既蠢還壞,慶王妃嘛……她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態,總之對慶王是越來越沒了耐心,同時也越來越覺得他的謀略和能力都不可能勝得過老三老七,奪嫡基本是不可能的夢想。

  「我們來看看柔禕。」白晚舟並不打算立即攬下責任。

  但慶王妃聽到這句話已經高興壞了,?「哎,好!我這就帶你們到她的寢院去,柔禕打小就喜歡七叔呢,肯定也會喜歡七嬸的。」

  白晚舟嘴上不說,心裡卻想,現在是有求於我,從前可沒人認我這個七嬸。

  慶王妃見她面色不虞,也知她在想什麼,不敢多說,領著兩人便往後院去。

  看到柔禕的時候,白晚舟差點嚇了一跳。

  上次見她應該還是過年時在宮裡吃年夜宴,當時皇后做主,讓南妃主持宴會,辦得很熱鬧,皇族中大人小孩幾乎都去了,柔禕在一群小輩中容貌出眾、活潑可愛,帶著弟妹們放煙花猜字謎,多招眼的一個姑娘!

  現在不過短短半年過去,柔禕卻瘦得像一把柴,原本忽閃有神的一雙大眼睛因為瘦更大得像兩個黑洞,眼周一圈烏青,一看就是連日沒有休息好的樣子。

  大熱的天兒,她縮在床上,抱著被子,看到母親和叔叔嬸嬸進來,表情冷漠就和沒看見一樣,只瞥了一眼就又轉過頭去,嘴裡不知念叨著什麼,念一句,頭點一下。

  南宮丞也是驚愕不已,對慶王妃問道,「柔禕這是怎麼了?」

  慶王妃再也忍不住,垂淚道,「我們也不知道她是怎麼了,她不肯吃,不肯喝,不肯睡,也不肯見人不肯說話,每天只這麼自言自語。」

  白晚舟問道,「她這樣有多久了?」

  具體有多久,慶王妃其實也不知道,她沉迷權謀,對孩子關注並不多,也是某一天突然發現柔禕瘦得像塊魚卡才意識到不對勁,再去跟柔禕溝通,柔禕已經這副樣子了,根本不理會她。

  還是一旁伺候柔禕的乳母道,「郡主是自打過完年開始這樣的。」

  慶王妃面有羞愧,「七嬸,你可要救救這孩子啊!你我都心知肚明,太醫院的那些太醫,沒人能救得了她。」

  白晚舟回眸看向南宮丞,他這個做叔叔的,比慶王這個做父親的還要擔心柔禕,見到侄女這樣,他的心情很糟糕,都寫在臉上了。

  白晚舟知道他是又疼又氣,疼柔禕居然得了這麼莫名其妙折磨人的病,氣這夫妻倆對女兒毫不關心,病成這樣才知道找大夫。

  她嘆口氣,「柔禕這樣子,應該是無法問診的,乳母,你跟我出來,把柔禕這些日子的情況跟我說說。」

  慶王妃恍惚中仿佛看到一道光——白晚舟這是打算管柔禕了。

  「大嫂,你就留在這裡陪柔禕吧。」白晚舟又道。

  慶王妃點頭,「乳母,你好好地說,郡主的病情分毫不得漏下。」

  乳母便跟白晚舟南宮丞到了外間,白晚舟是背著藥箱來的,她從藥箱裡拿出一個筆記本,一支鋼筆,才道,「乳母請說。」

  乳母便道,「我們郡主從前一直都很開朗,身子骨也結實,就是年三十從宮裡回來發了一場高燒,燒退之後就變成這樣了。」

  白晚舟用娟秀的小字飛快的記錄著,「你說得仔細點,她後來具體都有哪些行為、症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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