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血書


  康寶茫茫然說出一個名字,白晚舟雖然不願相信,但已經不震驚了——南宮丞猜得一點也沒錯。思兔閱讀

  春花則沒有他們兩口子鎮定,憎怒已經燒滿了她的胸腔,那是壞了她一世修行的人,她要殺之後快!

  不,就這麼殺了太便宜,她要使出所有未使過的惡毒蠱法,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帶我去找那個狗雜碎!」

  她眼底寒霜凝結。

  白晚舟和南宮丞面面相覷,南宮丞嘆氣,「躲不過去的,帶她去吧。」

  白晚舟還是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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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宮丞問道,「你就不想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做?」

  白晚舟沒有回答,只是低頭跟隨二人往外走去,她也想知道,沒錯。

  胡街,丁氏藥廬。

  丁香今兒沒去醫館,而是留在藥廬幫她爹曬藥,見到白晚舟和南宮丞走進來,連忙放下手中草藥迎上來,「老師,王爺,你們怎麼來了?」

  她笑容燦爛,手上身上都沾著藥香,二八青春的芳華為她整個人鍍上一層光彩,看起來愈發單純可愛。

  白晚舟有些不忍,便沒說話。

  南宮丞也挺喜歡這小姑娘,但事到臨頭,他從不是黏黏糊糊的人,禮貌一笑,道,「你爹呢,我們找他談點事。」

  丁香指了指裡間,「我爹著了點風寒,這兩日都躺著呢,我去喊他起來。」

  說著,便拍了拍手往裡走去。

  白晚舟是大夫,對年長的同行尤其敬重,丁大夫一向是她尊敬的人,從康寶口中聽到丁大夫的名字時,她有些恍惚:

  丁大夫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現在就要當面對質了,她甚至有些膽怯,想立刻逃離。

  被自己信任尊重的人背叛,這種感覺太糟糕了。

  「我想……」

  正想找藉口離開,春花突然聳了聳鼻尖,「好濃的血腥氣。」

  緊接著便是丁香一聲尖叫劃破萬里無雲的晴朗長空。

  三人跑進房間,只見丁香跪在床頭淚流滿面,帳幔中,一隻蒼老的手垂出來,手腕上是一道又深又長的血口子,傷口的血液已經凝固發黑,而屋子裡充斥著濃濃的血腥氣。

  春花上前一把撩開帳子,只見滿床都是鮮血,而丁大夫,躺在血泊中。

  丁香哭得都快岔氣了,伏在丁大夫的屍首上嗚嗚咽咽的喊著,「爹,爹……」

  白晚舟驚得用絹子捂住嘴巴,用盡力氣才沒像丁香那樣發出尖叫。

  南宮丞將她攬入懷中,健碩的手臂擋住她的視線。

  春花氣得撂下帘子,「狗日的,竟然自盡了,算他逃過一劫!但這口惡氣不出,我心中不平。」

  說話間,她的目光掃向丁香,冷冷道,「父債女償,未嘗不可。」

  白晚舟聽見,從南宮丞懷中掙脫出來,「事主已經死了,沒有株連子女的道理。」

  丁香是她的學生,這麼多時日的相處,白晚舟早把她當成妹妹一般,對丁香,她是無條件的維護。

  春花卻不理會,「你怎麼知道這丫頭就不知情?或許他們父女狼狽為奸。」

  「等等。」南宮丞突然朝床邊大步流星走去。

  春花和白晚舟都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也停下爭辯。

  只見南宮丞走到丁大夫身旁,從他腦下枕頭中抽出一個信封,信封上是四個血字:

  王妃親啟。

  南宮丞便把信遞到白晚舟手裡。

  丁香看到血書哭得更凶了,「爹,爹~~您為什麼要丟下女兒一個人?」

  白晚舟抖開信紙一看,裡面密密麻麻也是用鮮血寫滿。

  她草草看完,將信紙窩成一團重新塞回信封,緩步走到丁香和春花中間,對春花道,「婆婆,昨夜的事我們王府責無旁貸,我們夫婦會盡一切力量補償您,這孩子年幼無辜,還請婆婆高抬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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