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楚醉雲逃了


  晉文帝對龍鳳胎的喜愛和重視,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思兔閱讀sto55.com

  一時間,淮王府的大門都快被人踏破,全都來送禮的。

  京城中的王宮貴胄、肱骨大臣、皇室宗族,哪個不望著這陣風?

  萬一將來的儲君之位花落淮王府,現在不正是表現的好機會嗎?

  長淮閣。

  可憐白晚舟剛剛經歷生產之痛,還不得不硬撐著一一接待那些前來看望的命婦夫人。

  連賴嬤嬤都看不下去,「這些婦人們怎麼回事,都沒生過孩子嗎?不知道剛生完孩子最需要休養嗎?怎麼跟趕集似的,一茬接一茬的往咱府里趕?」

  

  白晚舟疲累不堪,奶水那是一滴沒有,幸虧文王妃和太后都送了奶娘過來,要不兩個寶的口糧都成問題。

  「因為父皇親自來了,所以她們不敢不來。」白晚舟嘆氣道,「既來是客,總也不能冷落著。」

  賴嬤嬤看著自家王妃瘦削的小臉,心疼不已,「那也不能這麼折騰啊,咱們不比尋常人家,人家月子裡來人看望,家裡有婆婆接待,皇后娘娘總不能到府里來住一個月,幫您接待那些夫人們。她們要是再這麼往往來來的,您哪裡是坐月子,簡直比平日還辛苦!」

  賴嬤嬤自打被白晚舟撿回一條命,就把白晚舟看得比親閨女還親,不光在白晚舟面前表示擔心,還直接跑到南宮丞面前告狀。

  南宮丞白日在家少,不知白晚舟竟然還要跟陀螺似的處理這些雜物,當即放出消息,淮王妃生產時虛耗太大,身體亟需休養恢復,顧謝絕四方賓客,待滿月之時,夫婦倆定會大擺宴席,好好酬謝所有人的探視之禮。

  如此,淮王府才總算清靜下來,白晚舟也開始了每日吃睡吃睡的月子時光。

  這麼養了十來日,人是恢復過來了,卻又覺得無聊。

  好在林若兮、文王妃幾乎日日來陪她。

  舅媽賽碧絲有時也會抱著小表弟過來,兩個產婆一起聊育兒經。

  如此,時光如流水,半個月悄悄逝去。

  京郊的舒月庵傳來消息。

  楚醉雲逃了!

  白晚舟生產那天,她被肅親王連夜親自送到庵中。

  主持妙真師太聽說肅親王要求楚醉雲剃度出家,也是大吃一驚,一時間多年修養喪失殆盡,大罵肅親王不孝,要斷絕這一脈唯一的傳人。

  肅親王卻冷冷道,「師太已經剪盡六根,既不再是塵世之人,怎的還說出這樣俗氣的話來?」

  妙真怒得說不出話來,「你是要氣死貧尼嗎?」

  肅親王不顧妙真的怒意,「本王將將她送到舒月庵,想的是師太能對她多加教導,祛祛她身上的戾氣,師太若還有這些俗世牽絆,就當本王沒有來過,本王送她去梅眉峰庵請請枯榮師太管教她也可。」

  妙真啐了一口,「你瘋了!眉峰庵是什麼地方?歷代宮中棄妃、廢妃集結的地方,醉雲去了那種地方,還圖翻身嗎?」

  肅親王嘆氣,軟化道,「母親,您當年剃度出家,難道是為了置之死地而後生,圖將來翻身嗎?」

  妙真老眼含淚,「貧尼是為了保全你,才選擇長伴青燈古佛,且貧尼出家時,已半百有餘,人生該享受的,該貪圖的,都經歷過了,所以才能在這與世隔絕的庵廟中,一待三十載。醉雲正值花樣年華,人生才剛剛開始,你把她大好的人生攔頭掐斷,讓她在這誦經念佛,過一眼望到頭的日子,你還不如殺了她算了。」

  肅親王不為所動,「母親,醉雲在塵世中被迷花了眼,乾的那些事兒,你是不知道,你若知道,只怕會覺得就算殺了她,也不足以抵她之過。兒子送她來剃度出家,實在是救她啊!」

  母子二人誰也勸不了誰,到底是肅親王氣場強大、不容置喙,妙真拗不過他,卻也不忍心親手替這個唯一的重孫女剃髮,氣呼呼的離開了。

  肅親王乾脆找來也在舒月庵中修行的端王妃。

  端王妃如今法號妙安,見到肅親王,也是淡淡的,只行了個雙手合十之禮,「不知王爺有何吩咐。」

  肅親王見她修行這些日子,一掃在皇家為婦時的華麗和幽怨,臉上竟然泛著佛光閃現,不由心生敬佩,便也恭恭敬敬對她回了個禮,「本王想請師父替她剃度。」

  說著,指了指在院中哭泣的楚醉雲。

  妙安倒是微微露出訝色,「那不是穎王妃嗎?怎麼……」

  肅親王聽她這般說,便知她在庵內是真的與外世隔絕了,連穎王夫婦已經和離都不知道。

  「她已經不是穎王妃了,她與穎王和離了。如今看破紅塵,願侍奉在佛祖左右,懺悔從前之過。」

  妙安聽完,不由笑道,「可貧尼看她的模樣,並無半分看破紅塵的意思,親王確定要強迫她剃度出家嗎?」

  肅親王點頭,「唯有如此,本王才可放心!」

  妙安道,「貧尼可以替她剃度,也可引渡她誦讀佛經,但每個人的佛緣有定數,她是否能在佛前長久侍奉,貧尼無法保證。」

  肅親王冷冷道,「本王會派人看著她,師父放心吧。」

  妙安便依著肅親王,親手替楚醉雲剃了頭髮。

  那滿頭及腰青絲,是楚醉雲最引以為傲的資本之一,一點點散落在地的時候,楚醉雲的心也如青絲般,痛得無以復加。

  眼看著楚醉雲滿頭青絲化為烏有,換上一身緇衣,肅親王才告辭離開。

  但他留了兩個有功夫的女子在庵中,時刻看著楚醉雲,防止她不死心,還要出么蛾子。

  誰知,楚醉雲如小鵪鶉般,蟄伏了半個月,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她認命了的時候,逃了。

  逃得無影無蹤。

  得知消息的肅親王,除了長嘆一口氣,並無太多憤怒。

  正道就在眼前,她既然幾次三番的不顧旁人拉扯,非要往岔道上走,就怨不得人了。

  而逃出舒月庵的楚醉雲,此刻正坐在一輛掛著胡鈴的馬車上,頭頂包著胡人才用的頭巾,絲毫看不出是個禿子。

  眉心點一點硃砂,媚態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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