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赫扎又要見


  饒是被老婆翻白眼,南宮丞還是堵不住自己那張嘴,一臉壞笑的看向穎王,「老六,母后說你母妃時常去找父皇,想讓父皇給你指個溫柔賢淑的姑娘。思兔閱讀��

  穎王一個眼刀丟過去,「你是不是閒得慌?」

  南宮丞賤嗖嗖道,「忙,挺忙的,不過給兄弟物色嫂子的功夫,還是能擠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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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穎王從小就老氣橫秋的,嘖嘖嘴,像個夫子般搖起頭,「老七,我記得你從前不是這個樣子的,俗話說成家立業,有了妻子,應該越發穩重才是,怎麼變得這樣皮?不揭人家的傷疤,有那麼難嗎?」

  南宮丞卻不以為然,也學著他搖頭晃腦,「大丈夫何患無妻,你可不能老往秦樓楚館跑,男人吶,一旦流連到煙花地,千金散盡不說,還要虛耗身體、透支情感,簡直百害而無一利。」

  穎王急得俊臉通紅,「你胡說八道什麼呀!我什麼時候流連煙花地了?什麼千金散盡,什麼虛耗身體,什麼透支情感,簡直不懂你在說什麼!」

  南宮丞拍了拍他肩膀,不疾不徐道,「既然沒有流連,我剛剛起誓起得好好地,你幹嘛暴跳如雷?」

  「我什麼時候暴跳如雷了?」

  「你有。」

  「……我那是跟跟李虹微服私訪,想看看能不能在那些地方找到點水寇的馬腳,這叫公幹,好嗎?」

  「好的。帶薪買笑,我想像不出的快樂。」

  「老七!」

  謙潤如穎王,也被南宮丞整得想打人。

  「好了好了,是公幹,是公幹。」南宮丞見他隨時都要翻臉,見好就收,「這麼老晚的,你作甚還不睡覺?」

  穎王這才道,「我來找弟妹。」

  「呀,你是逛那些地方,逛出什麼毛病來了嗎?」

  這個話題是繞不過去了。

  饒是穎王武功一般般,還是氣得揮起了拳頭。

  南宮丞身子一閃,就躲到了白晚舟身後,「媳婦兒,他想打我。」

  白晚舟笑著拉架,「我也想打你。」

  穎王白皙的臉龐泛出粉紅,喉結連連滾動,「南宮丞,別貧嘴賤舌的吧!你可別忘了,弟妹是休過你的!小心再被休一次!我看你臉往哪兒擱!」

  白晚舟笑得眼淚都快掉下來,「好了好了,都別吵了,江南水岸,夜景如畫,下次再看到,可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你倆要把時間都浪費在吵嘴上嗎?」

  穎王氣得搓牙,「叫他滾蛋,我有話和弟妹說。」

  白晚舟便朝南宮丞使眼色,「叫你滾蛋,聽見沒。」

  南宮丞貼在白晚舟身後,「就不滾,跟我媳婦說話,還叫我滾,有這個理兒嗎?」

  穎王轉身就走,「那就不說了。」

  白晚舟見他是真生氣了,朝後跺了南宮丞一腳,「回屋等著去,我一會來。」

  媳婦發話,南宮丞不敢再皮,臨走前,還是朝穎王擠了擠眼睛。

  穎王懶得理會他,把頭扭向一邊。

  白晚舟拔下一隻鞋,對著南宮丞就丟過去,「我回去揍你信不信?」

  南宮丞接過鞋子,一溜煙跑了。

  白晚舟這才跟穎王道歉,「六哥,對不住啊,他這人,有時候瘋得很,跟小孩子似的。」

  穎王道,「他是跟你在一起久了,被你感染的,變活潑了,是好事。」

  白晚舟微微一愣,「六哥不生他氣啊?」

  穎王搖搖頭,「我看起來那麼開不起玩笑嗎?」

  白晚舟頓時反應過來,「六哥找我何事?」

  不管什麼事,肯定是不想讓南宮丞知道的事兒。

  「赫扎要見你。」

  白晚舟頭皮一緊。

  上次在大牢里見赫扎,那個氛圍,讓她不適了好久,這才緩過來一點,他怎麼又要見面。

  「你要是不想見,我可以幫你擋掉。」穎王認真道,「我知道,老七肯定是不想讓你見他的。話說回來,赫扎那個人,陰鬱得很,我也不愛聽他說話,總覺得他不管是說話還是行事,時時都在給人設陷阱。」

  不知怎麼的,白晚舟總覺得赫扎在回京的這個節骨眼上要求見她,肯定是想談判什麼,鬼使神差的就點頭道,「我去會會他。」

  穎王不料她答應得這麼幹脆,反倒有些猶豫,「你要不要跟阿丞商量一下?」

  白晚舟搖搖頭,「不了,他疑神疑鬼的,告訴他,他肯定是不願意我見的。此事,你知我知,不要告訴第三人了。」

  穎王見她堅決,就沒再說什麼,「我陪你。」

  赫扎被關押在船艙最裡間,為了保險,他隔壁就住著段山池和穎王,南宮丞因為和白晚舟同住,反而住在比較靠外的艙房。

  穎王在前,一路看守的侍衛自是暢通放行。

  很快就到了赫扎縮在的艙房。

  這艙房跟在岸上的老房一樣,由手指粗的鐵網四壁焊緊,逃無可逃。

  侍衛打開門,兩人走進去。

  裡頭漆黑一片,侍衛點上拉住,才勉強有些光亮。

  白晚舟心頭不由好笑,之前她被關在李雲胡的船上時,不也是過著這種日子嗎?

  這真叫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啊。

  長時的黑暗,一般都會讓一個人看起來憔悴。

  可燭光下的赫扎,卻絲毫沒有。

  他正在閉目養神,仿佛很享受這種環境似的。

  白晚舟甚至懷疑——他是不是借著這個機會,神遊到她的世界去了。

  感受到有人來,赫扎緩緩睜開淡淡碧藍的眸子,笑盈盈的,「來啦?」

  這哪裡是犯人,這分明是一個隱居的居士迎接老朋友的姿態。

  白晚舟微微皺眉,「你找我又有何事?」

  「敘敘舊。」

  「那就不必了,我沒空。我們也沒什麼舊好敘。」白晚舟轉身就要走。

  赫扎卻輕聲道,「你所會的醫術,對骨質重生是沒有辦法的。但有人已經得到這項技術。」

  白晚舟頓時愣住,骨質重生……當初裴馭受傷,她想盡辦法,也沒辦法恢復他肩胛骨上的裂痕。

  最後不得已,從他人身上採下骨膜,才勉強將他的骨頭黏合上。

  但也僅限於黏合,他可以像個普通人一樣生活,卻再難使出他苦練二十多年的武功。

  碎裂的骨頭,就像破掉的鏡子,黏合上不是難事,和從前一樣,卻難。

  賢王的腿之所以能治,就是因為他並不在乎什麼武功不武功,他瘸了小半輩子,最大的追求不過是像個常人一樣走路而已。

  裴馭卻不同,他沒有說過,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多想復原得像從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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