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四姑娘不開竅
一時間,她覺得自己從裡到外都骯髒透了。思兔sto55.com就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噁心,更何況長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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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她總覺得顧府是個骯髒不堪的地方。沒想到,原來她自己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她身上流著顧家的血液,早就默默地開始作怪了,就連幾次三番救了自己的長兄都意圖染指,她還有什麼臉義正辭嚴地回來復仇?
哐當——
房門被用力地摔在牆上。
冷麵守在樓梯口,只見到顧明微從房裡出來,披著頭髮,衣裳凌亂,滿臉淚痕,一雙漂亮的嘴唇又紅又腫,一看便知道不久前被人狠狠蹂躪過……
他心裡一驚,立刻回頭走進房裡去,只見顧連城坐在窗台上,全身散發著驚人的寒氣。
「主子,該不會是您覺得顧四姑娘不開竅,便直接……」便直接把人要了吧?
冷麵的話脫口而出,說了一半才發現自己說錯了話,立時閉口不言。
顧連城的目光刀子一樣看了過來,冷麵立時把頭垂得更低。他本來以為主子不可能回答自己的話,沒想到過了許久,主子的心情似乎平復了不少,才冷笑著說道:「呵,只怕她真把我當成救苦救難,不求回報的聖人了。」
冷麵看上去面無波瀾,可心裡卻像被貓爪子撓了一般。主子說了半天,卻也沒有說顧四姑娘到底成沒有成主子的人。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顧四姑娘竟然把主子得罪了,得罪得很狠的那種。
果然,冷麵很快就聽他主子說道:「以後她若往流光閣來,不許她踏進來一步。」
顧明微回到二哥的雅間裡,急匆匆整理好了衣裳頭髮,又讓夥計端來冷水洗了把臉,這才勉強鎮靜下來。
過了沒一會兒,樓下的宴會終於散了,顧明德和顧明行相攜而來,有說有笑地進了雅間,見她一臉茫然失神,便拿出顧明德今日贏的戰利品出來。
顧明行把手裡的捲軸在桌上攤開,拉著顧明微道:「四弟快看,你知道這是什麼嗎?這可是祖父的遺墨!我竟不知祖父的詩,竟一直掛在臨蒼樓的大廳里。還是今日二哥做了首好詩,臨蒼樓的主人才同意把它給我們的!」
「你不知道,二哥可偏心你了。我朝二哥要這幅字,二哥不肯鬆口,說是你把祖父留下的紫毫筆給了棠棠,便要把祖父的字送給你做補償。」
聽到顧明行的話,饒是顧明微現在心緒未定,可以想到今天自己就是為了此物來的,便也強迫自己露出一個笑容:「多謝二哥。祖父留下的東西何其寶貴?阿微不是祖父唯一的孫子,不敢將這幅字占為己有。不如由二哥做主,將這幅字掛在我們顧家的祠堂里,以供後人瞻仰。」
顧明德看了顧明微一眼,眼中閃過一道暗芒,露出一個笑容:「還是四弟想得周到,正巧這兩日太學休沐,便由我將它送到祠堂里吧。」
顧明微坐上回府的馬車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她掀開車簾往回望去,只見燈火通明的臨蒼樓遠遠地落在他們身後,在點蒼湖的湖面上落下浮光倒影。她抬起頭,看向臨蒼樓已經看不清是否點了燈的頂層,心中如同纏了一團亂麻,索性放下車簾強迫自己不再去想。
「四弟怎麼了?一晚上都心不在焉。」回到顧府下馬車的時候,顧明德走過來關心地探了探她的額頭,「也沒有生病,可是有什麼煩心事?」
顧明微強笑道:「我沒事,二哥不用替我擔心。好不容易回趟家,二哥去給祖母與父母親請了安,便早些回明鏡居休息吧。」
顧明德仍然不放心,臨走之前還囑咐道:「有事要和二哥說,無論如何二哥都會幫你。」
顧明微不置可否,向顧明德與顧明行揮了揮手。
顧明微回到秋水堂沐浴過後便睡下了,腦袋一沾枕頭,她長兄的影子便鋪天蓋地的出現在她夢裡。
一時,是她與長兄耳鬢廝磨,軟紅紗帳下,做那些叫人臉紅心跳的事情。
一時,長兄臉上又一片疏離,無比厭惡地呵斥自己,說他沒自己這樣喪德敗行的妹妹。
最後,便是她一次又一次地被人推下冰冷的荷花池。耳邊有個陰惻惻的聲音,不停地對她說,前世她會有那樣的遭遇,從來不值得人同情。都是因為她打魂兒里就腌臢放蕩,就連她最尊敬的長兄都敢肖想,才會引來業報。
顧明微號啕大哭:「我沒有,我從來不敢有那樣的念頭。長兄與我一個在天一個在地,怎麼可能走到一起去呢?」
那聲音突然又變成長兄的音色:「是從來沒有想過,還是僅僅不敢想?你長兄待你如同嫡親的妹妹,你卻妄想玷污他,占有他。你存了這般無恥的念頭,你以為他還會待你一如往常?」
銀星聽到自家姑娘房裡的動靜,就披了件衣裳點了蠟燭進屋了。沒多久,金月也來了,見到銀星把顧明微抱在懷裡,一臉疼惜緊張地沖她道:「姑娘許是出去受了寒氣病了,在夢裡難受得直哭,嘴裡還喊著哥哥,我怎麼叫也叫不醒。你去把楊大夫喊來給姑娘看看吧,我替姑娘收拾收拾,免得叫人看出端倪來。」
金月趕忙出了秋水堂,本來想往楊大夫的住處去,忽然想到什麼,腳下拐了個彎,便到了流光閣門口。
顧連城房裡的燈亮著,但房門緊閉。往常這個時候,墨香會在裡頭伺候筆墨,他是個話多的,無論在哪裡都像學舌的八哥一樣說個不停。可今天不知怎麼了,竟然耷拉著腦袋,無精打采地坐在外頭成了悶葫蘆。
以金月的經驗,想來這孩子怕是給主子罵了。她也不敢直接為這事煩擾主子,便把冷麵拉到角落裡:「四姑娘病了,都燒糊塗了,魘著醒不來,嘴裡還不停地喊著哥哥,料想非要主子過去才能好些。」
兩人是同出一門的師兄妹,一起在主子身邊做事,關係自然比一般人親近。
冷麵得了金月帶來的消息不敢怠慢,硬著頭皮進了主子的房間,沒過一會兒也肅著一張臉出來,對著金月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