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心一點點地冷透


  這個吻看似纏綿,顧明微卻覺得自己的心一點點地冷透。思兔閱讀

  顧連城像一尊沒有感情的塑像,任憑她的舌頭撬開他的雙唇,笨拙地吮吸探索著,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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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那日在臨蒼樓的唇齒相交,相濡以沫,也不過是他的警告罷了。

  顧明微並不甘願,拉起他的手塞進自己溫熱的領口裡。可顧連城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鐵鉗一樣的大手毫不留情地將她的手臂從自己脖子上拽了下來:「回秋水堂去。」

  「不,我不回去!」顧明微掙脫開顧連城的手,眉頭緊緊蹙了起來,「我不是你養的什么小貓小狗,你想了就逗弄幾下,不想見就把我撇到一邊。我回去了,就又看不見你了,對不對?」

  顧連城面沉如水,抓住她的手腕便硬生生拉走。

  顧明微被他半拖半拽,踉蹌著在他身後用譏諷的語氣問:「哥哥,我是你妹妹,棠棠也是你的妹妹。如今我把棠棠害成這樣,你是不是覺得我心腸惡毒,人人得而誅之?既然哥哥這麼覺得,又來找我做什麼,左右我的目的達成了,就留下來受死好了!」

  誰知,顧連城突然用力扯了她一把,鵝卵石鋪的小徑又濕又滑,她腳底不穩整個人摔倒在地,蹭了一身的泥水,又狼狽地被吊著胳膊扯了起來。

  顧明微抬起頭,便看見顧連城冷冷地看著她,問道:「鬧夠了沒有?」

  顧明微怔怔地盯著顧連城看了一會兒,一顆晶瑩的淚珠無聲划過臉頰。

  顧連城臉上一片寒意,矮身把人攔腰抱起,大步向秋水堂走去。

  秋水堂里,金月與銀星早已經急壞了。好在金月去找了她師兄冷麵,冷麵告訴她們顧連城已經去找人,這才讓她們的心稍稍安下幾分。

  沒過多久,整個顧府便亂了起來,就是她們秋水堂這樣安靜的地方,也能聽到成群奴僕跑過的聲音。金月和銀星兩個丫頭坐在廊凳上,手拉著手目不轉睛地盯著院門,終於看見顧連城懷中抱著個少女進了秋水堂來。

  顧明微掙脫開她長兄的懷抱,雙唇凍得發紫,腳步虛浮地走進房間:「金月,銀星,我要沐浴。」

  兩人聞言連忙去給顧明微準備熱水,等到浴房裡準備妥當,顧明微再次走出房門時,已經不見了顧連城的身影。

  她料到如此,心中也沒多失望,便到浴房去由銀星伺候著,脫了衣裳沉進裝了熱水的浴桶里。

  銀星給顧明微身上抹上胰子,一邊給她身上打出泡沫,一邊有幾分害怕地問道:「今夜也不知怎麼了,府里看著像是不太平的樣子,外頭鬧著木棍的護院跑來跑去,凶神惡煞地要打死什麼人的樣子,奴婢還以為是姑娘出了什麼事。」

  顧明微臉色淡淡的,仔細清洗著自己的身體,道:「府中確實出事了,只怕他們很快會找來。若我出了什麼事情,你與金月記得撇清所有關係,出了顧府以後就不要往京城來了。」

  只聽「撲通」一聲,銀星手裡的香胰掉進水裡去,她連忙撈了出來,顫聲道:「姑娘,究竟出了什麼事?您怎麼突然和奴婢說起這種話來?您是府中的姑娘,天塌了有長輩頂著,地陷了有這麼多下人給您墊著,怎麼會有什麼意外呢?」

  「你不必知道,知道的多了反而對你不利。今日我總算大仇得報,你該為我高興才是。」顧明微擦洗身體的動作頓了頓,嘴角的笑容無比溫柔,「我只是覺得可惜,這顧府上下欠我的人實在太多了,我卻只來得及向她一個人討了債。至於別人欠我的,我是無力討還了。」

  銀星終於忍不住鼻子一酸,眼裡泛著淚花:「姑娘,銀星雖然不明白姑娘說的是什麼。可銀星卻知道,姑娘是再好不過的人。若非姑娘收留銀星,銀星這條賤命早已經沒了。如今姑娘蒙難,銀星又豈能忘恩負義,離姑娘而去?」

  「你……」顧明微吃驚地看著銀星,她心底明白銀星是個忠心的丫鬟,卻沒想到竟會從她口中聽到這番話,不由長長嘆了口氣,「罷了,你既不願離開,便陪我受罪吧。只希望你日後,不要後悔今日的決定才是。」

  嘴上雖然這麼說,可心裡卻已經打定主意不牽連任何人:「待我沐浴完了,你便去流光閣找我長兄。」

  銀星如今也把顧連城當成救命稻草,聞言不疑有它,立刻點頭應下了。

  等到顧明微洗乾淨了,銀星便拿來布巾給她擦乾身體,又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頭髮絞乾梳得整整齊齊:「姑娘,那我去了!」

  「去吧。」顧明微笑著擺擺手,借著燭光看起書來。

  飛鴻齋里,顧明棠終於悠悠轉醒。一想起在祠堂後院發生的事情,眼中露出驚恐之色,抱著自己的身體縮在床角,用盡全身力氣尖叫了起來。

  李氏一直在床邊守著,出了一身大汗,才把顧明棠給安撫下來。她方才給顧明棠換衣服的時候看見了,顧明棠的身上滿是青紫,肩頭甚至有一個深深的牙印。

  據進去的婆子說,她們闖進那間院子的時候,一個不人不鬼的老東西,正伏在幾近赤裸的顧明棠身上上下聳動。好在那老鬼畢竟年紀大了,只能虐待發泄,不能做些別的什麼。如若不然她女兒已經……

  「夫人,夫人,老爺可算回來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婆子快步跑進來,帶著哭腔向李氏說道。

  顧正淵原本在外應酬,得到家中的消息,便立刻趕了回來,路上已經聽聞了些許,滿臉陰沉地走進飛鴻齋來,看著坐在床頭的李氏問道:「棠棠怎麼樣了?」

  李氏已經哭得眼睛都腫了,顧正淵的話就像點了引線,讓她一下子從床上跳了起來,撲到顧正淵懷裡又扯又打:「我問你,祠堂後院到底怎麼回事?你父親不是早就已經死了嗎?你可知道,那老東西到底對棠棠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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