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不是什麼好東西
顧明微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與銀星說，說二哥今天與她說了奇怪的話，讓她留在家裡不要嫁人麼？這樣的事情，就算親近如銀星，也叫她難以啟齒。思兔閱讀sto55.com
她與長兄之間的事情也就罷了，畢竟長兄與她到底是不是親兄妹還要另說。可二哥呢？她與二哥長得實在太像了，兩人都是典型的顧家人面孔，便是初次見面的陌生人，也很容易猜到兩人的關係。
這些話叫銀星知道了，銀星又會怎麼看自己呢？
顧明微躺在床上，一整夜輾轉反側，直到天蒙蒙亮的時候，才沉沉地睡了一會兒。
她實在想不通二哥今天到底是怎麼了，也許是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令她誤會了二哥也不一定。
對，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得通二哥為什麼跟突然變了個人似的。二哥為人一向正直，一定是自己的想法太齷齪，才會誤會了二哥。
這樣開導過自己之後，顧明微心裡終於好受了一些。不過，她一向是個謹小慎微的人，像只兔子一樣，一遇到風吹草動，都要再三確定自己的處景是否安全。
為了確定顧明德的想法，顧明微用完早飯就帶著銀星去了明鏡居。
然而，她並沒有見到顧明德，只在院子裡看見她三哥顧明行。
昨夜的雨下得很大，一大早起來顧明行窗前的花草都俯在地上了。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邊的花草是他精心侍弄的，操了很多的心，還是嬌弱不易養活。反倒是他二哥房前的那些，並沒有怎麼看顧，都看起來生命力極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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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行見到顧明微來，也略有幾分驚訝，把手頭的活交給身邊的下人，蹲在一旁裝著清水的木盆里淨手，笑著問顧明微：「四妹妹，怎麼這麼早過來了？」
顧明微在來的路上早已經想好了說辭，便笑著說道：「昨天夜裡下了大雨，二哥來了一趟春暉院，我見雨勢太大，擔心二哥受了風寒。因此，特地來看一看。」
顧明行聽著顧明微的話，手上的泥已經洗得乾乾淨淨，可仍然背對著顧明微蹲了一會兒，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想起了昨天夜裡的情形。
當時風大雨大，顧明行只開了一扇雨打不著的窗透氣，沒過多久就看見一個黑影從雨幕中走了出來。
說真的，要不是他目力一向不錯，他還真以為自己瞧見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顧明德忽然從太學回來，又淋得渾身濕透，院子裡的下人都出動。燒熱水的燒熱水，備衣裳的備衣裳，煮薑湯的煮薑湯，只有他看見了他二哥在踏進明鏡居那一刻的眼神。
陰惻惻的，像是一隻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而那神色消失得極快，就像某些見不得光的東西一般，一踏進有光亮的地方，便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等到他站在燈籠光線照亮的地方時，已經恢復成了他平日裡溫柔的模樣。
「三哥，三哥？」顧明微站在一旁等顧明行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發現顧明行正直勾勾地盯著已經變得渾濁的水盆發呆。
顧明行聽見聲音，情不自禁顫抖了一下，指尖的一滴水滴落到盆里，泛起一陣漣漪：「你是說，二哥昨日去了春暉院？」
顧明行不知道該不該同顧明微說起顧明德昨天的反應，他即便說起二哥這些日子的反常，一向與二哥關係很好的顧明微，也不會相信自己的話吧？
因此，直到最後，他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只是同顧明微道：「二哥一早就到飛鴻齋去了，想是棠棠犯了錯，又得挨二哥的教訓了。」
顧明微自然不會去飛鴻齋，只好帶著銀星原路返回。
走到明鏡居外面時，兩人突然看見顧明行急匆匆地追出來。因為跑得急了，所以有點上氣不接下氣的。
顧明微笑了一下，問道：「三哥想說什麼？」
顧明行猶豫了一會兒，才同顧明微說道：「二哥昨夜回來的時候沒打傘。」
今年的天氣真是奇怪，明明昨天夜裡還下著傾盆大雨。可一早起來天上的烏雲都散盡了，天上的陽光倒好像還沒入秋，沒過一會兒功夫，就把石板上的水跡曬乾了。
顧明微一言不發地往回走，靜靜地聽著銀星在一旁絮絮叨叨：「二公子來的時候，奴婢記得是打了傘的，怎的回明鏡居時手上就沒傘了呢？難不成是守夜的婆子懈怠，仗著二公子脾氣好，便欺負到二公子頭上去了？只怕她們也沒那個膽子，莫不是昨天夜裡風太大，把二公子手裡的傘刮跑了？」
銀星說了半天，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一直在自言自語，便看向顧明微問道：「姑娘可要到飛鴻齋去？」
顧明微自然不願意去那地方，只搖了搖頭，道：「不必了，直接回春暉院去吧。」
飛鴻齋里，顧明棠還用著早飯，便看見她二哥出現在飯廳里。
有了昨日的事情，顧明棠便願意給顧明德好臉色看了。她心裡終於明白過來，二哥雖則表面看起來像是更疼顧明微，但不過都是做做樣子。到了關鍵時刻，還是對自己的親妹妹好。要不然，昨天二哥怎麼會悄悄地過來，把自己放出去找陸衡呢？
顧明棠一見顧明德來了，連忙讓伺候著她用早飯的下人們都退下去，擠出幾滴眼淚，對顧明德道：「二哥終於來了！二哥是不知道，顧明微那賤人到底有多過分！」
顧明德不動聲色地坐了下來，揭起面前一杯熱茶的杯蓋，裡面的熱氣立刻升騰起來，像一道煙霧一樣，隔絕了外界的探視。
因此，顧明棠自然也沒看見，顧明德的臉色正一點點地陰沉起來。
她連飯也不吃了，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同顧明德哭訴：「眼看著陸公子都要答應我了，可她卻強行闖了進來，把陸公子的魂兒都勾走了。陸衡那不識貨的，竟真把我丟在了一旁，被她迷得魂兒都出了竅！母親說得對極了，狐媚子生出來的自然也是狐媚子。那明氏當年不要臉勾引了父親，她顧明微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與她母親是一樣的下賤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