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真正的長相
推輪椅的侍從恭敬地問道:「那九皇子……我們可要繼續去找端王殿下?」
「九皇子?」顧明微從金月口中聽到這三個子,覺得上天真是跟自己開了個天大的玩笑,她怎麼能想到堂堂九皇子之尊,居然會出現在她顧府的後院裡。思兔閱讀sto55.com而且,她剛才居然還對著九皇子大放厥詞,她簡直是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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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月只見她家姑娘聽了她的話之後,整個人都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有氣無力地問道:「剛才那位真的是九皇子?」
金月點點頭:「我跟在主子身邊的時候,曾經見過九皇子幾回,對他很有印象。」
能沒印象嗎?通京城上下,也沒有第二個坐在輪椅上,還穿得跟只花孔雀一樣的年輕男人了吧?
顧明微嘆了口氣,生無可戀地看向金月:「那你怎麼不早說。」
金月愣了下,她也沒料到四姑娘會說出那樣的話,訕笑道:「姑娘說得太快了,我有些反應不過來。」
顧明微:「你……」
偏生銀星還幫著金月,在一旁道:「這事怪不得金月,連奴婢都沒想到,姑娘會那樣回答九皇子呢!」
顧明微:……她該怎麼辦?
金月終於不準備再逗顧明微了,今天她可算明白過來,為什麼主子每回被四姑娘氣得七竅生煙,可隔了一陣兒又巴巴地來找四姑娘。這不就跟逗貓一樣麼?今天被貓爪子撓了,恨不得把它丟出去自生自滅,可等過幾天傷口好了,便又好了傷疤忘了疼,心裡還覺得甜滋滋的。
她羞澀地笑了一下,問道:「姑娘真的這麼擔心?」
顧明微給了她一個白眼,廢話,換她惹了皇親國戚不擔心?
金月的笑容終於在臉上放大:「姑娘要是真的擔心,那就去求求衛三公子吧。」
顧明微心裡正考慮著金月的建議,回到秋水堂里,就見到衛連城坐在她院兒里的竹凳上,喝著她晨起剛放到井下冰著的紅豆沙。
「哥哥!」顧明微眼前一亮,趕緊提了裙擺,小跑到衛連城面前,笑盈盈地問道,「阿微親手做的紅豆沙好不好喝?哥哥這麼熱的天,還大老遠地跑來一定累了吧?阿微給哥哥扇扇風,捏捏肩膀怎麼樣?」
說著,拿起手裡的秋海棠團扇,給衛連城扇起了風。
她如今用的東西無一處不精緻,就連這團扇的扇面,都是用香料浸在水裡泡過,晾乾了之後,又請了京城擅畫花鳥的畫師畫上的。每扇一下只覺得香風撲鼻,就連香包都不必帶在身上了。
衛連城卻覺得這香味太過熏人,連忙將她手上的團扇按了回去,打量了她一眼,問道:「說吧,又有什麼事求我?」
顧明微看了一眼周圍,只見不知道什麼時候,院兒里只剩下她和衛連城了。其餘人都退了下去,不知去了哪裡,只要兩人不說話,院子裡便靜悄悄的,一點兒聲響也沒有。
顧明微雖然在衛連城面前撒嬌慣了,可若要有人在,她還真拉不下臉在這裡賣蠢,暗自鬆了口,可憐巴巴地拉著衛連城的袖子,咬了咬唇道:「以後阿微嫁給哥哥,是不是都由哥哥護著了?若是有人欺負阿微,哥哥可會幫阿微討回公道?」
衛連城早看穿了她的把戲,不耐煩地冷笑:「說吧,到底得罪了什麼人?」
顧明微慫慫地道:「哥哥你怕不怕九皇子呀?」
「九皇子……」衛連城半垂著眼帘沉吟了片刻,抬起頭來似笑非笑地看著顧明微,「你可真會給我惹事啊。」
顧明微一聽衛連城的話急了,又不敢在他面前造次,只好奶凶奶凶地說道:「是他先對我出言不遜,哥哥知道的,棠棠又總喜歡找我麻煩,我被棠棠氣得厲害,他還上來火上燒油……」
衛連城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勾唇笑了起來,這笑容一下子擊中顧明微的內心,讓她整個人都呆愣了一會兒,問道:「哥哥呀哥哥,到底哪張臉才是你的真面目?」
衛連城摸了摸她的腦袋,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著,漫不經心地問道:「這麼說,你喜歡的是我的臉?若我說現在這張臉才是我的真面目,你是不是就乾脆離我而去了?」
他用著最平常的口吻,可顧明微卻從裡面聽到了威脅的意思。她相信,如果自己真的點了頭,現在拉著自己的這隻手,會毫不猶豫地按上自己纖細的脖子,把她給狠狠掐死在這裡。
「怎麼會呢!」顧明微的求生欲很強,連忙圈住衛連城的脖子,在他臉上「吧嗒」親了一口,「只要是哥哥,長成什麼樣,阿微都喜歡!」
衛連城終於露出一個笑容,看得顧明微暗暗鬆了口氣,誰知他忽然又問道:「如果說這張臉也不是我的真面目呢?」
顧明微:……
她表示自己真的是個看臉的,如果是衛連城長得平庸一些,她還能接受。若是頂著一張醜臉,哪怕他是衛連城,她也沒辦法克服。
衛連城算是看明白了,雖然什麼都沒說,但是那滿滿的嫌棄擺在臉上,用笑容遮都遮不住,他就知道這小女子的真實想法了。
衛連城臉色一沉,直接把她端起來,往旁邊的小竹凳上一放,冷笑著說道:「既然如此,九皇子的事情你自己看著辦吧。左右惹他不快的人是你,他也不好把同你的事情牽扯到我頭上來。」
雖然男子的大腿算不上柔軟,可竹凳子坐起來哪有腿上舒服。況且,她哪裡受過這樣的冷待?衛連城平時就算再生她的氣,也不會把自己推開。
她又慌張又委屈,拉著衛連城的手,可憐兮兮地求饒:「哥哥我錯了……」
衛連城沒再喝擺在面前的紅豆沙,而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瞧也不瞧她一眼問道:「錯在哪裡了?」
顧明微扁了扁嘴:「我、我喜歡哥哥,就是喜歡哥哥的全部,不應該看哥哥的臉。都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如今無論怎麼樣,我都是哥哥的人了,不能再嫌棄哥哥的長相。」
這話說得,竟比他還要委屈了?
衛連城的臉色更沉,盯著顧明微不錯開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