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只有你一個


  「四姑娘,沒有什麼美人兒,主子房裡一個人也沒有,您還是不要為難屬下了。思兔閱讀sto55.com」

  

  冷麵覺得四姑娘踢人一點也不疼,他看得出顧明微已經用了全身的力氣了,可他卻覺得她像是在給自己撓痒痒一樣。以前他總覺得四姑娘像是眼淚做成的人兒一樣,動不動就紅了眼眶掉金豆豆,現在看來四姑娘確實就有這麼嬌弱。

  顧明微想要從冷麵手下找突破口,可她無論到哪個地方,冷麵總會在第一時間攔住她。直到她已經氣喘吁吁,冷麵卻依然面不改色。

  「你、你欺負人!」顧明微氣急敗壞。

  冷麵摸了摸鼻子,他也不想得罪未來的女主子,可主子的吩咐他又不得不聽啊。

  幸好,就在顧明微看起來要哭出來的時候,他主子的聲音從書房裡傳了出來:「罷了,讓她進來吧。」

  冷麵愣了一下,正想對著書房裡說什麼,就見顧明微對他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嘆了口氣,微微低下.身子向顧明微做了個請的手勢:「四姑娘請吧。」

  顧明微不知道衛連城到底在玩什麼把戲,她只知道如果她不來找衛連城,那麼衛連城也一定不會來找她。這些天她想來想去,總覺得衛連城全身不對勁極了,她總是要找衛連城來問清楚的。

  顧明微走進書房裡去,便看見穿著黑衣的衛連城,松著衣帶站在一架屏風前。這身黑衣實在太貴重了,從衣裳上繡著的金色龍紋就可以看得出來。與平時的清冷矜傲不同,穿著黑衣的衛連城身上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氣勢,便是只有一個側影,也讓人覺得絲毫不敢侵犯。

  「你……你是什麼人?」顧明微一愣,情不自禁地問道。

  衛連城見她呆呆地看了自己一會兒,口中問出不著邊際的話,忍不住冷笑了一聲:「連你未來的夫君都不認得了麼?」

  顧明微聽他這麼說,連忙道:「是不是未來的夫君還要另說呢。」

  「我不是你未來夫君,還有什麼人是?」衛連城早料到她會這麼說,可等到真正聽到她這話,心裡堵時便不是滋味起來,恨不得把她這嘴給堵起來。

  顧明微還要說話,便被一隻有力的手拉進結實的懷抱,用一個綿長的吻把她接下來要說的話給盡數堵了回去……

  衛連城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證明了自己的身份。他懷裡的小女子可以不認得他的臉,但總不能不認得他的身體。果然,這個方法十分奏效,本來還掙扎的顧明微漸漸安靜了下來,直到兩人分開,又恢復了他熟悉的全心信賴的表情。

  「所以說,是我來得太早了?」顧明微窩在衛連城懷裡,玩著他垂下來的髮絲。

  衛連城身穿一襲黑衣,側窩在美人榻上,胸前半攬著縮成一團的顧明微,聞言低頭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說道:「是這個意思。」

  他有事外出了一趟,剛回到書房準備把衣服換好,顧明微就不依不饒地在外頭要進來。本來他並不想讓她過早地知道自己這件事,可她在外頭越說越離譜,最後居然懷疑自己在書房裡金屋藏嬌。所以,他只好讓冷麵把人放了進來。

  顧明微聽完話難掩眼中的失落,相比與衛連城的這張臉,她還是更喜歡他假扮顧連城時的那張臉。原來無論是她長兄顧連城,還是衛家三公子衛連城,這兩個身份都是假的。可憐她喜歡了他那麼久,竟連他的真實身份都沒弄清楚。

  衛連城早看出她心裡的想法,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忽然就不想告訴顧明微,這張臉是他易容而來的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發現懷裡的顧明微也許久沒有說話,衛連城以為她睡著了,便順手撫了撫她倚在自己胸前的背,想讓她睡得更安穩些。

  「我沒有睡著!」顧明微忽然「骨碌」一下從美人榻上爬起來,盤著腿坐直了身體,盯著衛連城的眼睛,問道,「所以,我要嫁的人到底是什麼人呢?是我的長兄顧連城,是衛家三公子衛連城,還是張連城,李連城?你大多了,到底長成什麼模樣,家中是不是有妻小了?該不會我才是金屋藏嬌的那個嬌吧?」

  衛連城一把將她抱在懷裡,沉聲安慰道:「乖,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但你相信我此生只有你一個。」

  懷裡的人兒終於安靜下來,衛連城緩緩送開她,只見她仰著頭看自己:「哥哥,所以月初還會有婚宴麼?」

  衛連城忽然想起自己今日急急入宮之事,被這樣純淨的目光望著,忽然不知該怎麼向她開口,過了許久才沙啞著聲音說道:「阿微,月初的婚宴不會有了。」

  「哦。」顧明微在他懷中輕輕應道。

  衛連城向她保證:「但你要記得乖乖在顧府等我,等我回來一定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

  離開書房時,顧明微回頭看了一眼,屏風上掛著衛連城平常穿的衣服,像是真的沒來得及換上。衛連城親自送顧明微回了流光閣,將她安排妥當,才帶著冷麵離開了顧府。

  「主子,取消婚宴之事,要不要只會顧老太君一聲?」

  畢竟是顧明微的親祖母,若是一聲不吭將婚禮延後,冷麵擔心主子以後都在老太君面前抬不起頭。

  衛連城搖了搖頭,道:「不必。」

  不是他不在乎顧明微,而是接下來根本不必他請求顧老太君,兩人的婚禮也不會如期舉行了。

  京城的局面到底是什麼時候緊張起來的呢?大約是那天顧正淵上朝之後,卻沒如往常一樣見到皇帝,只來了一個面白無須的大太監,說是皇帝生了病,讓他們留下要往上呈的奏摺,就遣散了文武百官,關了太和殿的大門。

  顧正淵還沒來得及脫下朝服,就拉開了顧明微的房門,房裡暖和的檀香味涌了出來,顧明微正坐在窗邊,華麗的喜服逶迤在地上,上面繡金線穿珠石的一扇羽翼金光閃閃。

  「父親怎麼來了?」顧明微趕緊放下手裡的笸籮,從矮榻上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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