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意外
「我瞧著,前頭顧家的嫡女嫁給八皇子的時候,也沒這麼大的場面!」
「這不是廢話麼?八皇子是什麼身份,端王又是什麼身份?兩人能一樣麼?我看這以後,怕是沒人趕得上今日的排場了。思兔閱讀sto55.com」
……
花轎出了顧府的地段,顧明微才發現原本寬敞的朱雀街,已經被人圍了個水泄不通了。她坐在轎子裡,只能從轎簾晃動時產生的縫隙里,看到外頭摩肩接踵。
顧明微忍不住掀起自己的蓋頭,把鳳冠的珠簾分到兩邊,偷偷掀開帘子的一角,從轎子裡往外看騎在白馬上的周折玉。
也許是兩人心有靈犀,周折玉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恰好在這個時候回頭,發現了轎簾後頭的小動作,臉上露出一個寵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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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微扶著帘子的手,像是被什麼刺到一樣,急忙收了回來。半晌之後回過神,才發現胸腔中的一顆心跳得過分的厲害。
如果說,她第一次遇見周折玉,見他如花魂月魄,天上下凡的仙人。那麼穿上一身紅衣的周折玉,便像染上了幾分塵世的氣息,朝著她輕輕俯下了身軀。從此以後,無論什麼人也不能把他們兩個分開了。
想到這裡,她嘴唇便忍不住輕輕上揚,臉上的笑意壓都壓不住。可笑了一會兒,又覺得心中感慨萬千,差點掉下眼淚來,又怕淚水花了妝容,連忙用手去接。最後,還被自己蠢得笑出聲來,千言萬語都化成一句輕輕的嘆息,只剩下絲絲甜蜜留在心中。
花轎圍著京城轉了一圈,終於進了端王府。
拜過堂之後,顧明微便被送到了王府燒著紅燭的新房裡。
折騰了這麼一圈之後,顧明微已經被身上沉甸甸的鳳冠壓得喘不過氣來。好不容易進了燒了紅燭的新房,正想喘一口氣,身邊的宮女便遞過一盞茶來,恭敬地說道:「娘娘潤潤嗓子。」
顧明微看了周圍陌生的宮女一眼,問道:「金月與銀星呢?」
宮女道:「王府管事先帶著兩位姐姐去安置了,一會兒就能過來。殿下交代過了,娘娘到了房中先休息一番,不必拘著俗禮。」
顧明微點了點頭,果然還是哥哥疼她。她覺得自己的脖子都要斷了,便讓宮女先服侍她把頭上沉甸甸的鳳冠脫下來。剛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便覺得一陣陣地發困,上下眼皮都開始控制不住地打架。
可她雖然累,也沒困到這種程度,怎麼突然就來了困意呢?
「娘娘要是困了,便睡一會兒吧,等殿下那邊快結束了,奴婢再喚娘娘起身。」宮女在她耳邊輕輕說道。
一定是茶水有問題!
顧明微聽到這話,頓時明白過來,卻再也支持不住,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顧明微沉沉地睡了一覺,再次醒來只覺得身下的床隨著什麼輕輕搖晃著。她漸漸清醒過來,才聽到外面傳來陣陣水聲。不知為何,她竟從端王府里被帶到了一艘船上,船隨著水流緩緩向前行駛著,也不知道究竟要駛向何方。
也許是聽到她醒來的動靜,一個丫鬟推開門走進來,向顧明微行了一禮,道:「姑娘醒了?既然醒了,還請姑娘去見我家主子一面吧。」
顧明微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嫁衣被換成了一套上身米白色,裙擺下方帶著微微的天青的一套齊胸襦裙,就連頭上的髮髻也被人重新梳過了。
她微微蹙了下眉頭,問道:「你家主子是什麼人?又是誰給我換的衣裳?」
丫鬟道:「姑娘放心,姑娘的衣裳都是奴婢幾個幫換的,姑娘見了我家主子,就知道他是什麼人了。」
顧明微見她的態度平和,似乎對自己並沒有什麼惡意,一顆高高懸起的心也就稍稍放下了一些,朝丫鬟點了點頭,跟在她身後朝外走了出去。在走路的功夫,顧明微心裡也沒閒著,絞盡腦汁想到底是什麼人會把自己綁到這裡來。
她二哥麼?不可能,二哥自己都被軟禁在墜星樓里出不來,怎麼可能還能把手伸到端王府?
劉宛更加不可能,她自己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袁家哪有可能容許她這麼做?
能在周折玉眼皮子底下把她擄走的,想來是他極信任,又有一定實力的人。思來想去,怕只有一直反對自己嫁給周折玉的九皇子周忱了。
想到這裡,顧明微已經被丫鬟帶到船頭了。這艘船不小,只見船頭的位置從船樓上延伸出來一個棚子,棚上掛著半捲起來的竹簾。透過竹簾顧明微看見一個男子的背影坐在其中,這個背影還有幾分眼熟,不就是一直眼高於頂的周忱麼?
周忱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裳,與顧明微身上的這裙子倒有幾分相近,聽到身後響起腳步聲,他扶著輪椅轉了過來,從頭到腳打量了顧明微一遍,眼中露出一絲不屑之色:「我以為你會驚慌失措,沒想到還挺鎮靜。」
「你將我綁了出來,尚且沒有一絲慌亂,我為什麼要驚慌?」顧明微朝他翻了個白眼。
如果說以前顧明微只是對周忱敬而遠之,那麼現在周忱就要成為她心裡最討厭的人了。這周忱也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一見到自己就跟只鬥雞似的,全身的毛都立了起來,現在居然還在自己的新婚之夜,把她綁到了一艘船上不知道打什麼主意,她能不討厭她麼?
周忱早就見識過了顧明微的牙尖嘴利,冷笑了一聲道:「果然山雞就是山雞,就算我小皇叔有心提拔你,也沒可能變成一隻鳳凰。」
顧明微只覺得自己的肺都要被周忱氣炸了,立刻反擊道:「你以為你就是鳳凰了?其實在我眼裡,你不過是只孔雀罷了!你知道孔雀是什麼麼?」
「你覺得我會不知道孔雀是什麼嗎?」周忱聞言沉著一張臉。
他貴為皇子自然知道孔雀是一種很是美麗的禽鳥。若是平時被比作孔雀,他倒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可話從顧明微口中說出來,他怎麼就覺得這麼不中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