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想多了
契約寫完,穆一瑾道,「里正伯,下面再加上一句。思兔閱讀520官網��
「加什麼?」里正覺得該寫的都寫了,也沒落下啥啊!
「父穆二飛逼女穆楊花出一百兩銀子,主動與其解除父女關係,此生老死不相往來。」穆一瑾的聲音裡帶了絲寒意。
這樣的爹,她真的稀罕不起來。
解除關係也好,她也算清淨了。
這一百兩就當是替原主,還他的生育之恩。
里正去看穆二飛,見他一張臉漲得通紅,便知道穆一瑾說的是真事。
心下不禁唏噓,這個穆二飛,還上過戰場呢!
縱子如殺子,他這分明就是在縱容兒子。為了兒子,竟然不惜和女兒斷絕關係。
有他後悔那天。
見雙方都沒有異議,他提筆把穆一瑾說的話加上。一式三份,當事人按了手印後,分別收好。
里正道,「楊花,這一百兩銀子,你手裡有?」
「沒有,我一會讓郁蒼涼去跟吉祥酒樓的掌柜借,到時候,我包餃子抵債。」穆一瑾神色悽然,一臉苦澀。
一百兩銀子,她這個冬天,整個浪白忙乎。
穆二飛看向穆一瑾,目光裡帶了絲急切,「我上哪找郁蒼涼?」
「他應該趕車在落英村等著。」穆一瑾和里正告別,當先走了出去。
「你看看,她這是什麼態度,沒有你能有她啊?耍臉子給誰看呢?」黃氏嘟囔。
穆二飛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也腳步往外走。
里正叫住穆大春,「大春,你這個弟弟糊塗犯渾,你可別跟著,他那個兒子竟然沾上了賭,他們家日子以後不帶過好的。」
「里正哥,我知道。」穆大春心裡難受。
他剛剛覺得穆家人丁興旺了,就出了這碼事。
想到穆西光,他不禁對黃氏怨念起來。
西光才多大,才十三歲,竟然就沾了賭,她這個娘當的,怕是還不如當初的崔氏。
穆一瑾在道口處看到等在這裡的郁蒼涼,叮囑他路上小心些,末了她眼眶突然紅了。
「郁蒼涼,你說我是不是天煞孤星的命,沒有一個親人靠得住!」
郁蒼涼在車轅上張開手臂,輕輕擁抱了她一下,「娘子,你不是,還還有我,以後還有我們的孩子,孫子……」
穆一瑾吸了吸鼻子,扯著嘴角,對他笑了一下。
她是真心實意對穆二飛,想把她當成爹當成親人相處的。可惜到最後,卻事以願違。
她往家走的時候,郁蒼涼已經帶著穆二飛和黃氏往鎮上去了。
到了吉祥酒樓,郁蒼涼和周掌柜一說要借銀子,周掌柜馬上道,「你用多少?」
「一百兩,還帳的。」郁蒼涼麵色微涼。
周掌柜看了眼旁邊的穆二飛和黃氏,問道,「要現銀還是銀票?」
「銀票吧!」郁蒼涼道。
銀票到手,他遞給穆二飛。
穆二飛接過後往出走,黃氏見郁蒼涼沒跟過來,問道,「你還站在那裡幹什麼?還不趕緊跟我們去接人?」
「你要想清楚,你在以什麼身份跟我說話?」郁蒼涼冷笑,「一百兩銀子你們已經拿了,還想怎麼樣?」
敢這麼逼他家娘子,還想他跟著去接人?
想多了!
穆二飛到了外面,轉悠了一會,發現竟然找不到賭坊了。
只好厚著臉皮回來找郁蒼涼,「蒼涼,我找不到路了,你能送我過去不?」
郁蒼涼把他們送過去,連賭坊的門都沒進。
他去了一趟東風鏢局,從雲怒口中知道,穆西光雖然被人騙了,但他絕對不是頭一次進賭坊。
那樣的家庭,教養出這樣的一個敗家子,郁蒼涼搖了搖頭。
看來,他得抓緊時間了,一定要早日帶娘子去京城定居,遠離這些糟心的親戚。
「這兩個月,帳目怎麼樣?」郁蒼涼忽然問了一句。
「總帳報過來了,上個月多賺了三十萬兩,但是死了兩個鏢師,得出撫恤金。」
「安排好他們的家人,多出點銀子,不能寒了人心!」郁蒼涼說完,又問了問太子那些人是否還在,這才趕車回家。
穆一瑾回家之後,蔡嬸子就問她,「楊花,你爹真和你斷絕關係了?」
「自然是真的。」穆一瑾說得苦澀,「嬸子以為他在開玩笑嗎?」
穆老二的樣子,哪裡像是在開玩笑。
特別是黃氏那模樣,都像要吃人了。蔡嬸子嘆了口氣,楊花怎麼就攤上這樣的一個爹!
斷絕關係也好。
下午時,穆二飛和黃氏才把兒子接回來。
也不知道是怎麼談的,反正人是回來了。
到底是兄弟,穆大春對二弟再不滿,也得上門來看看。
「二飛,你拿一百兩,賭坊就同意放人了?」他問。
「瞧大哥說的,好像你還不盼著我家西光回來一樣。」黃氏不滿的開口,她還在氣惱上午穆大春替穆一瑾說話。
穆大春看了她一眼,不準備跟女人一般見識。
「是立了字據,剩下那一百兩分期還。」穆二飛看著兒子腫得跟豬頭一樣的臉就有氣。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可他們又沒說不還。
因為啥把人打這樣?
黃氏瞥了眼穆二飛,「你去把楊花找過來,讓她給西光看看。」
「我不去,要去你去。」穆二飛哪有臉再去找穆一瑾。
「她不是你閨女嗎?我就不信寫了個破契約書,她還真敢不認你!」黃氏推著穆二飛,讓他趕緊去找穆一瑾。
兒子都這樣了,得趕緊請郎中。
那穆楊花既然能瞧病,找她不正好嗎?還能省下一筆診金和藥錢。
穆大春在心內冷笑,別人敢不敢不認,他不知道,但是楊花,絕對敢不認!
那丫頭說一就是一,絕不含糊。
他些血的教訓,都是他用生命總結出來的。
見穆二飛死活不去,黃氏急了,「你不去我去。」
「弟妹,你不用去了,楊花不會來的。」穆大春叫住黃氏,「既然已經和她脫離了關係,你們以後就少往上湊!」免得沒臉。
是他奢望了,以為找回了弟弟,就能一家人開開心心過日子。
門開了,從外面進來一名男子,二十歲上下,一臉的混子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