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傷了崔玉芬
「你不同意?」崔玉芬見她不說話,臉色沉了沉,「你別忘了,穆楊花是怎麼對你的?她一日不除,你就一日過不上想過的好日子。思兔閱讀520官網��
呂氏點頭,「我有什麼不同意的?我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如果不是那個女人,她的女兒女婿會去坐大牢嗎?
崔玉芬想到自己被管大橫帶到大牢的遭遇,對著呂氏道,「你大概還不知道吧?進了大牢的女人,沒幾個能保得住清白!就你家鬱金香,就算她將來出來,李大牛也會休了她。」
「你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呂氏一聽就急了。
崔玉芬根本不怕她,一個土埋半截的老太婆,跟個沒牙的老虎似的,跟她囂張個屁呀!
她道,「你家不是有親戚嗎?你咋不去找他替你們做主?」
呂氏看了眼四周,見沒人才道,「去找了,落英村那個木青伯,幫忙送的信,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有信。」
「那你還走什麼?」崔玉芬瞪了她一眼。
「我這不是眼看要餓死了嗎?」天氣這麼冷,呂氏也不願意走。
可她擔心,自己等不到李大牢那個叔父派人過來。
她得先想法子活下去才行。
「回家。」崔玉芬說完,就往村外走。
呂氏一把抓住她,「你不是說去找穆楊花嗎?這還沒等到她家,你怎麼就張羅回去?我老婆子要不是為了那一口吃的,我能跟你走這一趟?不能回去,咱們一起去郁蒼涼家。」
就算郁蒼涼和穆楊花都不搭理她,她還有個小兒子。
小兒子不是在讀書嗎?要是不給她銀子,她就可勁到外面敗壞他的名聲,他不是想以後科考嗎?一頂不孝的大帽子壓下來,看他還科考個屁!
崔玉芬想到自己最近兩次去找郁蒼涼,都是落荒而逃,一點好處沒得到不說,還被打得哭爹喊娘。
乾脆說道,「我去看看我那個外甥女,你自己去,然後在村頭集合。」
呂氏見她鐵了心不去,便一個人往南走。
崔玉芬來到穆大春家時,只有穆飛花一個人在家。
她進屋時,穆飛花手裡正拿著剪刀,剪著一張紅色的彩紙。這紙紅彤彤的,看著就好看。
「飛花,你那是剪什麼呢?」她問。
穆飛花沒想到,這個小姨還能到她們家來。冷著臉道,「你來我家幹什麼?從我娘死開始,我已經沒了你們這門親戚。」
崔玉芬不滿的道,「飛花,你怎麼能昧著良心說話。你說沒我家這門親戚就沒了?那你爹為啥上次還收了我一籃子雞蛋?」
穆飛花冷笑,她就說嘛,哪天崔玉芬就得來找後帳。
她一臉無辜的道,「你說什麼雞蛋,我怎麼不知道?」
崔玉芬見她不似說笑,擺了下手道,「我來找你是有正事。」
穆飛花不想理她,直接道,「你要是有正事,就去找我爹。我什麼都不懂,也幫不上你。」
崔玉芬恨得牙根痒痒,在心裡把穆飛花罵了上百遍。
「飛花,你阿婆和舅舅都在大牢里,我想把他們救出來,可我又沒那個能耐,我想請你幫我把楊花叫出來,我想跟她當面談談。」
見穆飛花不吱聲,她又道,「再怎麼說,那也是你阿婆,你就是再絕情,再不認我們,我們也是你的親人。」
穆飛花想到了死去的娘,想到她死時的慘狀,目光發冷,「你回去吧,我幫不上你。」
崔玉芬一聽就火大,「死丫頭,你不幫我,就把那一籃子雞蛋給我吐出來。」
「你開什麼玩笑?誰看到你給我家拿雞蛋了?」穆飛花冷笑,「就你們老崔家,哪個不是吸人血的主,還能把好東西往我們家拿?」
崔玉芬聽她不承認,氣得衝過來,一手抓向她擺在床上的那疊剪紙。
「小賤人,你讓你嘴饞,讓你不承認,看我怎麼收拾你。哪天我就把你賣到窯子去,讓你哭都找不著調。」
崔玉芬一出口,就言語惡毒。
把她自己這些日子的遭遇和怨恨,都從嘴裡罵了出來。
「你往哪抓呢?你把東西給我放那。」穆飛花晚了一步,看著崔玉花,把那一沓新剪出來剪紙扯碎。
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穆飛花當時就急了。
揮著剪子向崔玉芬戳去,崔玉芬拿手來搶,好巧不巧的正好撞到了剪子尖上。
她哎呀一聲,便看到手上的血刷地流了出來。
「小賤人,你敢拿剪子傷我,看我不扒了你一層皮。」崔玉芬嘴裡喊著,卻不敢再上前一步。
穆飛花指著房門口,「你出不出去?你要是再不出去,我就扎死你!」
她眼神幽冷,滿是痛色,「你別不信我不敢下手,我都是跟我娘學的!你要想死,就呆在這別走!」
見穆飛花比劃著名剪子,崔玉芬惱恨的瞪了她一眼。
「穆飛花,你家現在的好日子都是郁蒼涼給的吧?你等我嫁給了他,非要你好看!」
她把所有的功勞,都歸結到了郁蒼涼身上。
以為穆一瑾只是走了狗屎運,嫁了個好男人。
看著她轉頭出去,穆飛花呸了一口。
做啥美夢呢?
還嫁給郁蒼涼,郁蒼涼怕是寧願打光棍也不帶要你崔玉芬的!
趕走了崔玉芬,她在家裡想了想,總覺得崔玉芬話裡有話,一定是在預謀著什麼。
呂氏到了穆一瑾家,一進院就開始呼喚郁蒼顏。
「蒼顏,蒼顏,你還管不管你老娘了?你老娘都要餓死了。」
「蒼顏,蒼顏!」
正在上課的郁蒼顏,聽到呂氏的聲音,心裡一跳,趕緊跑了出來。
「娘,你到這來幹什麼?」郁蒼顏一開口,呂氏伸手就扇了他一耳光。
「小畜生,你在這暖和屋裡住著,吃著精米細面,可是不管老娘死活了。趕緊給老娘煮一碗餃子吃,老娘幾天都沒吃飯了。」呂氏故意大聲嚷嚷。
反正她也不指望好了,先混一個飽再說。
穆一瑾聽到郁蒼顏出去了,呆在屋裡直接就沒動。
但她也沒心思再看醫書,一直關注著外面的動靜。呂氏是什麼人,她心知肚明,一個郁蒼顏可不是他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