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平安無事
「怎麼可能沉錯?」木青伯哼了一聲,「朱小慧,從林二強休掉你開始,你就已經不是我們落英村人了,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朱小慧頓了一下,其實她們一家三口的戶籍,里正已經幫著遷了過來,只是別人不知道罷了。思兔閱讀
她道,「我是不是落英村人有關係嗎?你都看到有人跳進去了,還想把人往死里整,你說說,你到底安的是什麼心?」
「應該先把人救上來,要是救錯了,再沉下去就是。」井鐵柱也站了出來。
本來他是和郁蒼涼一起過來的,結果郁蒼涼比他走得快,他跑著都沒追上。
他在附近找了根粗樹枝,伸到水塘里,隨時等著救援。
木青伯沒再說話,人都進去這麼久了,肯定必死無疑。他也沒必要因為這事,讓人懷疑他。
等到來年春天,水塘化開,人都泡沒樣了,誰還能認出是誰。
他哼了一聲,讓到一旁。
水塘里,郁蒼涼一下去就抽出腰間的匕首,飛快割斷了女子身上的繩索。哪怕隔著冰冷的塘水,他也認得出來,懷裡的女子,就是他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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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娘子早就昏迷了,一點意識都沒有。
他目眥欲裂,卻逼自己冷靜。
他帶著娘子剛要浮出水面,就被上面飛來的一塊大石頭打中,他一個措手不及,被打得又沉入水底。
他緩了一下,第二次再上浮時,因為心裡有了準備,堪堪躲過了飛來的石頭。
看來上面的人,不想讓他們上去。
他覺得肺里憋得難受,像要炸開了一般疼。
他低頭,吻上娘子,想把嘴裡的空氣渡給他。然後,他帶著娘子,往旁邊的地方游去,上浮的同時,手中的匕首接連揮舞。
不知過了多久,時間漫長得像過了一個世紀。
他終於挖開冰面,一頭鑽了出來。
換了一口氣後,趕緊托舉著娘子,把她送出水面。
「快看,那邊有人。」穆大春剛回到這邊,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只盯著冰窟窿看,他順便往冰面上掃了一眼。
就是這一眼,讓他看到了冰面上露出來一個腦袋。
寧財神第一個跑過去,伸手幫著把穆一瑾從水裡拉上來,然後郁蒼涼從水裡一躍,也上了冰面。
「郁蒼涼?真的是你?」寧財神驚呼。
朱小慧認出了穆一瑾,怒道,「怎麼回事,你們怎麼會把穆楊花沉塘?孟寡婦呢?」
「蒼涼,楊花沒事吧?」穆大春跑過來,焦急的看著穆一瑾。
「不知道。」郁蒼涼抱起穆一瑾。
就在大家以為,他肯定要先回家時,他忽然沖向木青伯,一腳將他卷進水塘。還有旁邊的木蓮香,也被他踢了進去。
然後,他冷冷的看向四周。
「哪個要是敢救他們,就是跟我郁蒼涼過不去!」
他擔心穆一瑾,抱著她控了幾次水,轉眼從眾人眼前消失。
青松伯滿臉震驚的看著里正,指著水塘半天才道,「孟寡婦呢?人是誰押送過來的?」
眾人搖頭,都說不知道。
他氣得抬腳就走,他在落英村執法多年,竟然被人設計得差點殺錯人。
這下子,怕是要被郁蒼涼怨恨了。
至於水裡的木青伯,他也懶得管了。是死是活,讓他自己折騰去。
里正也傻眼了,看了眼水塘,覺得木青伯太能作了。
一個盧氏,值得你出手殺人?
「走吧,我們去看看楊花。」李艷麗對著朱小慧和郭春英道。
「走吧,我們也去看看。」
轉眼間,水塘邊只剩下寥寥幾人,這裡面就包括柏葉伯和石柱伯。
柏葉伯看著在水裡掙扎的木青伯,終是嘆了口氣,畢竟多年好友,真的無法看著他死在自己面前。
他撿起井鐵柱前面找的那根木棍,遞了過去。
木青伯會水,木蓮香不會,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柏葉伯的幫忙下,把木蓮香先送上岸。
等他自己爬上來時,累得整個人虛脫一般趴在岸邊。
緩了一會,他覺得自己要凍僵了。
開口道,「送……送我……我……不想……死。」他說完,直接暈死過去。
柏葉伯氣惱的瞪著他,你害別人的時候,你怎麼沒問問別人想不想死?
這個木青,真是糊塗啊!
盧氏害人不淺。
他招呼著岸邊僅有的幾個人,把木青伯和木蓮香送回家。
郁蒼涼抱著穆一瑾直接衝進余郎中房間。
「師父,你快點看看娘子!」他聲音很大,把余郎中嚇了一跳。
好在他屋裡掌著燈,他一邊讓郁蒼涼先把人放到床上,一邊伸手給穆一瑾把脈。
嗆水過多,雖然控出來一些,怕是肺子會落下病根。
還有這麼冷的天,衣裳都凍住了,得風寒也是板上釘釘的事。
余郎中道,趕緊把衣裳都換了,我去煎藥。
郁蒼涼把穆一瑾抱回自己屋,嫌脫衣裳太耽誤時間,直接把穆一瑾身上的衣裳撕了。又趕緊從柜子里找出乾衣裳給她套上,這才把人塞進被子裡。
有人敲門,是顧小蘇和莫晴天。
郁蒼涼把人讓進來,自己拿了衣裳到後面廚房去換。
他換好衣裳出來,莫晴天道,「這樣不行,我去多弄幾個炭盆。」
炭盆燒上,屋裡的溫度高起來。
等余郎中煎好藥,郁蒼涼親自給穆一瑾餵藥。發現餵了幾次,她一口都不喝。
沒辦法了,他只好自己含了一口,嘴對嘴的給她餵下。
屋裡的莫晴天和顧小蘇見此,趕緊紅著臉出去。
院子裡來了不少人,也不知道都誰,都在跟余郎中打聽穆一瑾。
余郎中告訴他們,人沒事,這些人也就散了。
木青伯家。
木蓮香的男人丁灰,正在家裡哄兒子丁小虎,看到這兩人被抬回來,嚇得直接蹦得老高。
「是不是死了?死人你們給我抬回來幹什麼?」
「沒死呢!」柏葉伯瞪了他一眼。
真不知道木青伯怎麼想的,就這個侄女婿,他還能指望上?
這種混吃混喝的,等著?受他家產還差不多,指著他養老,那就是在做夢。
穆大春家。
他回到家裡,把今晚上的事一說,穆飛花就驚得臉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