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到底是不是姐姐
生怕跑晚了,一會沈仙草再發瘋,會直接把她打死在落英村。思兔sto55.com
跑著跑著,天空下起了雪,很大的雪花,漫天飄舞,紛紛揚揚。
盧思思腳下一滑,直接栽進了旁邊的坑裡。坑裡以前的積雪還沒化,撲了她一頭一臉。
臉蹭到坑邊上,木辣辣的,好像疼得沒了知覺。
她忽然仰頭躺好,覺得人活著好累。
真想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覺。
雪越下越大,她全身都要被凍僵了,才從坑裡爬出來,一步一步往桃花鎮走。
到家時,天已經黑了,她沒看到娘,也沒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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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二天上午,有人來通知她,說她娘被人發現,凍死在了壕溝里。
她找到娘時,她已經死了。
身上的衣裳,都被她脫了下來,只穿了件小衣。還是有人看不過去,給披了件舊衣裳。
找了人幫著把她娘葬了之後,盧思思心灰意冷,又想到了遠在京城的雲公子。
她要去找雲公子!
不管多遠都去。
她把家裡的房子和雲公子留下的馬車,全部變賣,帶上銀錢,雇了輛馬車,往京城的方向行去。
三天之後,雲怒騎馬來給郁蒼涼送信。
「消息傳回來了,那個童養媳,左手臂上確實有一塊疤,聽人說,她是被買回去沖喜的,圓房之後,孩子剛生下來,男人就死了。」
郁蒼涼道,「我跟娘子說一聲,這幾天就去一趟清遠縣。」
雲怒道,「主子,晴天姑娘在忙嗎?我餓了,想讓她給我做點飯吃。」
郁蒼涼看了他一眼,「你看上莫晴天了?」
雲怒臉一紅,「主子沒發話,我怎麼敢看上,我只是喜歡她做的菜。」
郁蒼涼道,「晴天確實是個好姑娘,但她曾經被盧有國囚禁過,你如果接受得了,再考慮其他的。」
雲怒驚住,盧有國當時在地下囚禁了三個女人,這麼大的案子,他想不知道都難。只是他怎麼也沒料到,莫晴天就是當時的受害人之一。
那麼好的姑娘,怎麼會遇上這麼悲慘的事?
飯肯定吃不下了。
他道,「我先回去了。」
如果不是盧有國已經死了,他肯定要親手宰了他,還要把他大卸八塊。
當穆一瑾聽說清遠縣有消息了,焦急的道,「郁蒼涼,我們明天就去吧?」
「行,那就明天。」郁蒼涼一口答應。
既然有了確切的消息,他覺得早一天去,娘子也能早一天安心。
「郁蒼涼,你說我要不要帶他一起去?」穆一瑾沒明說,郁蒼涼也知道,她說的是誰。
他道,「帶上吧!他的親生女兒,他肯定有印象。」
說定之後,郁蒼涼便去通知穆二飛,說明天讓他跟著出趟遠門。至於去哪,他沒說。
穆一瑾這邊,也跟余郎中等人交待好,第二天,天剛亮,他們就趕著馬車走了。
到了鏢局,換了輛有車廂的馬車,裡面放上炭盆,三人上路。
到了清遠縣,已經是兩天之後。
在城門口,和早就等在這裡的鏢師匯合。
因為天色太晚,大家商量著先住一晚,明早再去找人。
穆二飛疑惑著問道,「楊花,我們到底是來找誰的啊?」
穆一瑾道,「是我們得到消息,清遠縣有個人,很像我大姐,我們想過來認一認,到底是不是她。」
穆二飛瞪大眼睛,激動得直接就紅了眼眶。
「你是說冰……冰花?」他喊出女兒名字的瞬間,臉上已經淚水縱橫。
要說這些個孩子,他眼誰最有感情,當然要屬她和李氏的孩子穆冰花。
至於楊花,他暗自嘆了口氣。
「是,我把你帶過來,也是想讓你幫著確認一下。」穆一瑾道,「找到了姐姐,我們一家人才算整整齊齊。」
第二日,在鏢師的帶領下,他們順利來到縣城內一戶尋常的百姓家門口。
三間茅草屋,破爛陳舊,院內不住的傳來咳嗽聲。
「小賤蹄子,這都幾點了,你還躺在床上不起來?是不是想餓死我?」婦人的罵聲震耳欲聾。
雖然穆一瑾和郁蒼涼早就知道,疑似穆冰花的女子是這戶人家的童養媳,也早就料到她的日子不會好過。卻沒想到,會不好過到這種程度。
他們是急著見人,才會來得這麼早。
其實現在也就才剛亮天。
院內,忽然傳出清脆的巴掌聲,然後就是孩子的哭叫聲。
「阿婆,你別打娘,娘病了,娘好燙……」
穆二飛跳下馬車,就去敲這戶人家的大門。
「誰呀,要死人了怎麼地,這麼早就來拍門?」婦人喊起來,聽腳步聲,是從屋裡出來,往大門的方向來了。
腳步聲停住,一名四十多歲的婦人從門裡探出頭。
見外面站著完全陌生的穆二飛,不客氣的問道,「你誰呀?誰讓你敲我家大門的?」
穆二飛剛才光顧著著急,被婦人一問,倒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還是郁蒼涼搶著道,「我們是路過的,聽到裡面有孩子喊她娘病了,想幫著看看。」
婦人掃了眼馬車,「我們貧苦百姓,可看不起郎中,你們要是想掙銀子,找別人家去。」
她說完,就要關大門。
穆二飛一急,直接把胳膊伸到了裡面。
「我們不要銀子,白給看!」他道。
「白看?」婦人瞪著穆二飛,一口吐沫吐到他臉上,「不要臉的東西,我還當是怎麼回事,原來是看上了我家的小賤蹄子。說,是不是她先勾引的你?」
穆一瑾打開車門,從車上下來。
她走到大門口,不滿的道,「這位嬸子,那病人是你家的兒媳婦吧?有你這麼當婆婆的嗎?不分青紅皂白就冤枉她?」
她邊說邊把穆二飛扶開,「會醫術的人是我,我只是聽那孩子哭得可憐,想發一發善心罷了。嬸子這麼一說,我還真就不能給她看了。」
穆一瑾對穆二飛道,「爹,別人不識好歹,我們走吧!」
穆二飛聽著院裡那一聲接一聲的咳嗽,覺得心像被人挖開了一般疼。猶豫了一下,這才爬上馬車。
見穆一瑾也回頭要走,婦人從門裡出來,一把拉住她,「這位……小娘子,你給人看病,真不要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