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白衣白髮少年
穆一瑾心疼的看著朱小慧,她其實什麼都沒做錯。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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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正從外面進來,見朱小慧哭成這樣,也是重重的嘆了口氣,覺得秦氏太過。
可秦氏都死了,他也不好再指責什麼。
「小慧,別哭了,趕緊給你娘張羅棺材吧!」
寧有財道,「我去準備,讓小慧再陪陪娘。」
朱小慧喊住他,「棺木,我娘早就準備好了,在倉房裡放著呢!」她娘總跟她要銀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買好了棺木。
她第一次在倉房看到時,差點被嚇個半死。問過之後,才知道是娘給自己準備的。
她當時也沒多想,只是暗怪娘預備得太早。家裡放著這個東西,她會害怕。
她趴在床前,扯著秦氏的胳膊一直哭,哭得聲嘶立竭。
外面,眾人已經把棺木從倉房抬出來,擺在了院子正中間。寧有財從外面進來,「小慧,別哭了,早點讓娘入木為安吧!」
朱小慧不肯起來,人已經哭到暈厥。
里正媳婦從外面進來,跟著穆一瑾一起把她扶開。寧有財跟著眾人,把她娘抬進了棺木。朱小慧看著娘被抬走,哭著跟出去,向著棺木上撞去。
寧有財眼急手快,一把扶住她,厲聲問她,「小慧,你死了,你弟弟誰管?」
朱小慧撲到地上,哭得聲音嘶啞,最後被人扶著,往野外去安葬她娘。
穆一瑾不放心朱小慧,也跟了過去。等她從墳地回來,天已經快黑了。剛要進落英村,便看到顧小山和郁蒼顏站在村口等她。
兩人一看到她,便大步過來。
「瑾姐姐。」
「嫂子。」
「小山,蒼顏,你們怎麼來了?」好久沒看到他們了,穆一瑾覺得好親切。
自從旭兒出事後,她就一直呆在縣城,算算時間,可是有些日子沒回來了。
「嫂子,我們兩個是來接你的。」郁蒼顏和顧小山一左一右的陪著她。
柳月風綴在後面,不過不近的跟著。
回到家裡,看到大家都在等著她吃飯。穆一瑾有些不好意思,「師父,你們怎麼不先吃?」
「也是剛做好,楊花,朱小慧的娘太能作了,她純屬是自己把自己作死的。」余郎中提到秦氏,眼中全是不滿。
「師父,她是太糊塗了,其實,我覺得朱小慧嫁給寧有財,再合適不過。」穆一瑾一直對他們兩個的親事,樂見其成。
只是誰都沒想到,親事是成了,秦氏卻自盡了。
也不知道朱小慧會不會因為她娘,狠心離開寧有財。
大家圍在一起吃了飯,余郎中跟她打聽了一下縣城的情況,又問到郁蒼涼可有消息。當聽到穆一瑾說,就快回來了,他這才高興的笑起來。
「蒼涼這一走,可就是好幾個月,這次他再回來,你可不能再讓他走了。」余郎中叮囑穆一瑾。
男人總在外面闖蕩,誰知道能遇上啥人啊?萬一被別的女人勾了去,那楊花怎麼辦?
穆一瑾點了點頭,有些心事重重。
她總覺得郁蒼涼在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要不然,光押一次鏢,也用不了這麼久。再說鏢都送到地方了,為什麼不給銀子,還非要回京城去取?
「晴天,朱小慧成親之後,一直沒過來包餃子嗎?」她問起朱小慧的事。
莫晴天道,「她今天早上來了的,是後來寧有財來找她,說她娘讓她回家一趟,這才請假走的。」
見穆一瑾不說話,莫晴天開口跟她打聽湯蘭,「湯蘭在縣城挺好的吧?那邊的活計,她幹得可還習慣?」
「挺好,她跟霜花在一起呢!」穆一瑾覺得湯蘭到了凍貨鋪子,比以前更加勤快。
晚上,大家都睡著之後,天空忽然雷聲滾滾。
穆一瑾被驚醒,她走到窗前向外看了一眼,只見外面黑漆漆一片,天上連顆星星也看不到。
第一場春雨馬上就要來了。
回到熟悉的床上,她忍不住想起了郁蒼涼。不知道那個男人在幹什麼,是在睡覺,還是在趕路,可千萬不要被雨淋到。
算算他往就城趕的日子,也快到家了吧?
她腦子裡想著郁蒼涼,回憶著和他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唇角不自覺的溢出一縷笑容。
郁蒼涼,我想你了。
很想很想……
想你的懷抱,想你的呼吸,想你的聲音,想你的微笑,想你所有的一切,不停的想你!
她伸手摸著郁蒼涼睡過的地方,忽然天空一聲炸響,嚇得她猛的坐了起來。
外面白茫茫一片,天空下起了瓢潑大雨。
炸雷一聲連著一聲,震得人耳膜生疼,仿佛整個天烏山都跟著轟鳴一般。反正也睡不著,穆一瑾乾脆抱緊雙臂,坐在床上聽著外面的雨聲。
這不是才剛初春嗎?
怎麼忽然之間,就下起這麼大的雨水?
雨越下越大,雷聲也越來越急,天地之間,仿佛只剩下噼里啪啦的雨聲。一道刺目的閃電,劃破夜空之後,馬上跟著一聲震天響的雷聲。
穆一瑾覺得心臟都要震不跳了,好在這一聲之後,雨聲變小,雷聲也逐漸消失。
她有些倦了,便栽到床上睡了過去。
天亮時,雨停了,天地間一片水汽。
穆一瑾起來得比較早,剛一開門,便看到有人進了她家大門。她凝眉看過去,來人是一位翩翩美少年,白衣白髮,眉目如畫。
這人向她走來,眉間帶著一絲憂鬱。
當這人走到十步開外時,她開口問道,「請問你是……」
白衣少年看了她一眼,身子一栽,人直接倒了下去。
她驚呼一聲,「喂,你怎麼樣了?」
房門打開,柳月風第一個出來,他見外面地上躺著個男人,不由皺眉,「夫人,這人是誰?」
「我也不知道。」穆一瑾搖頭,讓柳月風把他抱進屋。
柳月風嫌棄的看了他一眼,這才把人抱起來。
穆一瑾跟進去,給這人把脈。余郎中也過來了,先看了幾眼白衣少年,才道,「昨晚下那麼大的雨,這人是打哪裡來的?」
「他應該是在哪裡避雨了,」柳月風剛才抱白衣少年時,發現他身上的衣裳,除了暈倒時沾到的泥水,其他地方一點都不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