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韓容的心情


  被滙豐船行的夥計抬回來後,韓容就回了永壽郡王府。思兔閱讀

  冷靜過後,他沒再鬧著找沈秀,同樣的,他也沒有辦法面對韓驍。永壽郡王府就成了好去處,至少是個逃避的好地方。

  韓驍派人找過他,他卻沒見。

  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韓驍,要說什麼呢,能說什麼呢。

  韓驍也許會解釋,但解釋沒有任何意義。這是一個意外,他不相信韓驍有心的,但事情己經發生了,結果擺在這裡,無力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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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公子,程王妃派人來看公子。」管事小心說著。

  韓容把自己關在書房裡,聽到程王妃三個字,立時毛了,吼著道:「滾,統統滾。」

  雖然事情是程元娘和許梅做的,難道其中沒有程王妃的手筆。

  對程家相關的女人,他唯一的心情就是殺之而後快。

  「呃,是……」管事十分猶豫,因為這回來的不是下人,而是主子。

  但韓容正在暴怒中,他也不敢多言。現在只希望客人好打發,好言好語把人送走。

  「我誰都不見,不要再來煩我。」韓容怒聲說著。

  管事再不敢多站,趕緊道:「是,是。」

  門再次關上,韓容依然滿心怒火。無法發泄的怒火,讓他好像炮竹一般,隨都能炸了。

  滙豐船行把他拒之門外,沈秀……只怕也不願意見她。

  沈鏡說的也沒錯,此時憑著他的一腔熱血做下的決定,結果呢,以後呢。

  還有沈秀,大概是真的不想再見他了。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他那麼喜歡沈秀,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兒啊……」

  試探一句,賈氏悄悄推門進來,手裡端著托盤,上面放著羹湯。

  整整一天了,韓容滴水未進,她實在很擔心。

  「出去……」韓容怒聲吼著,抬頭看到是賈氏,臉上怒氣稍收。

  他確實不喜歡賈氏,但賈氏確實是他的生母。

  不見就好,真要見了面,他也不想對她惡聲惡氣。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飯總是要吃的。」賈氏說著,小心翼翼走進屋裡。

  見韓容沒有趕她走的意思,便把托盤放到桌子上,把羹湯放下。

  「這是我讓廚房準備的,燉了幾個時辰呢,你趁熱喝了吧。」賈氏說著,「不管什麼煩心事,飯總是要吃的。」

  事情鬧的這麼大,永壽郡王府多少也聽到風聲了。

  大概就是因為一個女人,原本是韓容屋裡的,不知怎麼得就跟韓驍有關係了。

  韓容還年輕,也許真把那女人當回事了。其實在這高門大戶里,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一個丫頭而己,別說叔侄,就是父子之間也常有。

  雖然不懂是什麼心態,但爹把自己用過的丫頭給兒子,也是常有的。

  韓容還是經過的女人少,經歷多了,也就丟開手了。

  「我沒胃口,你出去。」韓容說著,心情煩燥。

  賈氏看出韓容是嘴硬而己,自然不會走,道:「一個丫頭,你要是真喜歡,大可以把她接回來。不好住在燕王府,那就接到這裡來,或者在外頭弄處宅子,就當是外室了。」

  丫頭又不是正室,實在喜歡那就另外安置了。爺們的喜歡,一般也不長久,過了勁也就完了。

  「你當她是什麼人!」韓容怒聲說著,「我喜歡她,真的喜歡她,我想……」娶她。

  乍然收口,韓容突然間明白了。

  就算兩人在一起時,沈秀也從來沒在他面前提過名份。

  沈秀不可能不在意,只是身份所限,實在說不出口,那就索性不提。

  也許在沈秀心裡,根本就沒想過兩人能白頭諧老。就像在平原侯府時一樣,不得不順勢討好程少牧。

  現在有了沈越這個兄長,沈秀也不再無依無靠,自然也就可以拋開他。

  能到滙豐船行當小姐,誰樂意當丫頭通房呢。

  「唉,我的兒啊,你還是年輕,事情看不透。」賈氏一副過來人口吻說著,「她一個丫頭,除了討好主子還能做什麼。你還要與她相守一生不成,就是你這麼說,她也不信的。」

  她自己就是丫頭,很明白丫頭的心態。

  生活辛苦,為了更好的生活,爬床討好主子都是常見的手段。愛不愛的沒人在意,關鍵是美好的未來。

  被管事拉出去配個小子,然後再生奴才,生生世世當奴才。

  那還不如拼一把,至少巴結上主子,多賺些銀子,為了以後好過日子。傻的跟主子談情說愛,結果錢沒撈到,名份也沒有,最後只能去配小子,實在丫環之恥。

  「不准你這麼說她。」韓容怒聲說著,心裡卻是有幾分信了。

  沈秀,也許是喜歡他的,但是這份喜歡,並沒有足夠支撐她。

  人活在世,有太多的事情要考慮,不可能只為愛情而活。

  賈氏見韓容怒了,自然不敢多言,只是道:「湯快冷了,多少喝點吧。」

  韓容滿腹心事,哪裡還有這個心情,道:「你先出去。」

  「兒啊,我知道你惱我,但我總是你親娘。」賈氏傷心說著,「你這樣不吃不喝,豈不是要我命嗎。你多少吃一點,也讓我安安心。」

  說著,賈氏眼淚落了下來。

  韓容見她哭了,心情雖然煩燥,卻也軟了許多,這個生母偶爾還是會關心她的,道:「哭的我心煩。」

  嘴裡這麼說,韓容卻是走上前來,端起羹湯三兩口喝了。

  賈氏看他喝了,頓時高興起來,道:「這樣才好。」

  「好了,別煩了。」韓容不耐煩說著。

  賈氏把湯碗收好,道:「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說著,賈氏端著托盤離開。

  關再次門上,韓容心情稍有平復,煩燥卻是依然不減。

  逃避不是他的性格,但此時的他就是在逃避。好像站在人生的交岔口上,他完全不知道何去何從。

  在滙豐船行時,他對沈鏡說,他可以帶著沈秀離開。

  但是,他真的能離開嗎?

  衝動之下,做出的承諾,真的不會後悔嗎?

  好煩,真的好煩……

  韓容突然覺得頭痛欲裂,喧囂著煩燥讓他的心情突然爆炸起來,疲憊感也涌了上來。頭依然是痛的,身體卻是疲憊的。

  怎麼回事,好像有哪裡不對?

  總不能是賈氏送來的羹湯里放了什麼?

  就在韓容遲疑之即,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門也被輕輕推開一條細縫。

  韓容心中大怒,卻是趁勢趴在桌子上,想看看到底是誰做了手腳。

  「容哥兒,容哥兒……」輕輕的呼喚聲,似是探試他是否還清醒,正是賈氏。

  賈氏身側還有一個,正是今天來的荊小妹。

  永壽郡王府的管事倒是想打發她走,只是哪裡打發的了,倒是讓她找個賈氏。

  韓容心中怒極,這就是他的親娘,他的親娘,竟然這樣算計於他。

  總想著自己的生母,不會對自己做什麼。

  此情此景實在諷刺至極,到底是給他的自信,讓他認為生母就是一定是對他好的。

  胸口怒火翻湧,腦中殺意盡現,他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

  「好像是有效了。」賈氏悄聲說著。

  荊小妹道:「母親,你就放心吧,我來好好安慰大公子。一個毛丫頭而己,過幾日就丟開手了。」

  沈秀出了事,她的機會就來了。

  她被送回荊家後,受盡責罵。雖然郭長史說,不委屈她,要韓容好好迎她進門。但是看結果,韓容是打算拖到底了。

  與其在家坐等,落得結局悲悽,那還如自己博一把。

  不管怎麼樣,她己經沾了韓容,那就只能沾到底,現在再換一個人,也來不及了。

  為了將來的富足生活,一切都是值得的。

  「賤人,你們實在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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