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最後請求
「我成全你們。思兔閱讀��安華郡主微笑說著。
安和郡主怔忡一會,卻是戒備的道:「你會這麼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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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書我己經寫好了。」安華郡主說著,打了個手勢,身邊婆子便把休書拿了出來。
婆子先把荊皓身上的繩子解開,又把休書塞到荊皓懷裡,又道:「所有手續,郡主都己經辦好了。從現在起,荊皓不再是燕王府的郡馬爺。」
皇室的婚姻關係,尤其是郡主的,要解除了麻煩一點。
不過荊皓的行為己經人所共知,郭長史的手續辦的十分痛快,婚姻關係解除,男女婚嫁各不相干。
至於財產,還給荊皓留條命就是安寧郡主顧有夫妻情份了,錢是一毛沒有。
「啊……」
荊皓看著休書,雖然還在怔忡狀態,卻是放下心來。
不管怎麼樣,他保住命了。
「誰知道,你會不會再下黑手。」安和郡主嘴上說著,心裡卻有幾分信了。
安華郡主給了休書,就是要放荊皓自由。
想想也是,大家都是郡主,安華郡主能拿她怎麼樣,難道還敢殺了她不成。
「你們還不值得我用手段。」安華郡主說著,「一會燕王府的白布掛上,你們就可以離開了。」
安和郡主道:「我們現在就要走。」
「請便。」安華郡主無所謂說著。
安和郡主上前扶住荊皓,就欲離開。
「不可啊,郡主開恩啊,不可啊。」陳側妃突然喊了出來。
她剛吐了血,正在氣血翻騰時,這一聲喊卻是又尖又利,好像用盡全身力量一般。
安華郡主嘆氣道:「側妃娘娘何必……」
陳側妃血都吐兩口了,就這麼在地上攤上。但是安和郡主看都不看一眼,也絲毫不在意,這樣的女兒,真不如一塊叉燒。
「郡主,郡主,您就饒了安和吧。」陳側妃急切說著,「落胎藥,我親手餵她喝了。您要擔心她再惹禍,就把她送到家廟去,再不讓她出來。至於荊皓,竟然敢勾引郡主,該亂棍打死。」
辦了喪事,安和郡主就是活著,也再不是郡主了。
失去了郡主的身份,那才是一無所有。
安和年輕不懂事,關到廟裡吃兩年苦頭,自然就會清醒了。
到時候再尋個藉口接出來,尋門親事好好嫁了,還是能扭正過來的。
「唉……」安華郡主聽得一聲嘆息,「我倒是無所謂,只怕是……」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這麼一個叉燒,陳側妃還是為她考慮謀劃。
一語未完,安和郡主先跳了起來,護著荊皓,對陳側妃道:「誰都不能傷害荊郎,為什麼,為什麼,你要毀了我的一切……」
送她入家廟,殺荊皓,字字誅心。
這些年來,陳側妃從來就沒關心過她,現在出了事情,就要如此害她,到底為何!
「孽障啊。」陳側妃哭的聲嘶力竭,「不是郡主,你就什麼都不是了。」
進了家廟仍然是郡主,將來還有翻身的機會。
真的讓燕王府發了喪,失去身份,才是一無所有。
「我有荊郎,有他對我的真心實意,我一點都不稀罕這個燕王府。」安和郡主對著陳側妃吼著。
決定私奔時,她就想的很清楚。
有荊郎,有愛情,那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這種一無事處的男人,他早就該死了。」陳側妃強撐著一口氣,轉向安華郡主道:「郡主,您要打死他,一定要打死他啊。」
荊皓要是正派男人,根本就不會跟小姨子幽會。
會做出這種事情的男人,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側妃娘娘……」安華郡主一時間無語。
親娘程王妃的本事,她是知道的。
當年燕王府的側妃、夫人更不止她一個,唯獨她能生下二女,並且安享富貴活到現在。
除了能受氣之外,基本智商也是在線的。
「要殺荊郎,就先殺了我。」安和郡主緊緊護著荊皓,深情的道:「我要與荊郎同生死。」
荊皓早就傻眼了,他才不想共死,他根本就不想死。但也知道此時此刻,安和郡主就是他的救命稻草,緊緊握住她的手道:「能與郡主在一起,我死而不怨了。」
「荊郎……」安和郡主心中無限溫情,只覺得這一生,能有這麼一段情,實在太值得了。
「孽障!!」陳側妃氣血翻騰,一語未完,氣暈了過去。
安寧郡主己經嚇傻了,上前扶住陳側妃,不知所措喊著道:「母親,母親……」
「扶陳側妃回去。」一直沒發言的程王妃吩咐著,「請大夫好好醫治,安寧過去照顧。」
今天上午,陳側妃發病時,大夫就說了,要給陳側妃準備後事,就當沖沖也好。
安和郡主又如此氣她,只怕真是命不長。
「母親……」安寧郡主哭泣著,又看向安和郡主道:「姐姐,你就不能聽母親的話嗎,大夫都說了,要府里準備後事,你真要氣死母親嗎?」
安和郡主也呆住了,顯得迷茫無措。但是荊郎緊緊握住她的手,讓她覺得無法放開。
要是聽從陳側妃的話,自己的情郎就要死了。
不,不行,真的不行。
「算了,你們走吧。」安華郡主懶得再與安和郡主說著,直接揮手放行。
荊皓生怕安華郡主改主意,要了他的性格,拉著安和郡主道:「郡主,我們走吧。」
安和郡主正不知所措,荊皓這麼一拉,她也沒有拒絕,跟著走了。
一路暢通,兩人離開燕王府。
程王妃早就累了,對安和郡主的將來,她更不關心。
看事情完了,便揮手讓眾人退下。
安華郡主帶著人回鳴鳳閣,陳側妃則被下人們扶回會芳園,王府幾個大夫都過去了,安寧郡主更是陪侍在側。
從天黑忙到天明,直到天蒙蒙亮時,陳側妃才悠悠轉醒。
安寧郡主床前守了一夜,看到陳側妃醒來,連忙上前道:「母親,您終於醒了……」
「安和,安和……」陳側妃呼喚著,聲音十分微弱。
安寧郡主一邊擦眼淚,一邊吩咐婆子端藥過來,道:「大夫說了,母親醒了就先把藥喝了。」
陳側妃搖搖頭,道:「我知道,我沒幾天了。」
「母親,嗚……」安寧郡主哭了起來。
上午時,大夫就讓準備後事。晚上暈倒,大夫就搖頭嘆息了。
父親燕王根本就不在意她這個女兒,現在母親也這樣,她全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安和呢,她在哪裡?」陳側妃問著,聲音急切。
安寧郡主哭泣道:「姐姐,姐姐她……與荊皓離開王府了。他們走後,王府就發了卜文,說姐姐病故了。」
雖然是郡主亡故,但家中長輩都在,算是小喪事。而且「死」的奇怪,更不會大辦。
據說是收了衣冠放到棺材裡,三天後出殯,燕王府再沒有安和郡主這號人物。
至於降雲軒的下人,因為侍侯不周,全部殉主了。
二十幾個下人,全部亂棍亂死。她雖然在會芳園,但也能聽到降雲軒的慘叫聲。
「孽障啊。」陳側妃傷心痛哭,知道事情再無轉圜,卻是掙扎著坐起身來,「你扶我去見王妃。」
安寧郡主哭著道:「母親,您先休息吧。別再……操勞了。」
「不,我得過去。」陳側妃十分堅持,又喚來婆子扶她。
安寧郡主哭著道:「母親就是去求情,只怕王妃也不會答應的。」
昨日程王妃都沒管,任憑安華郡主處置。現在處置完了,再讓程王妃改口,只怕做不到。
「我不是為她,我是為你啊。」陳側妃說著,己經站起身來,對婆子道:「扶我去嘉樂堂。」
婆子不敢違命,只得扶著陳側妃向外走。
安寧郡主卻是怔住了,她好好的,為何去求?
嘉樂堂里,程王妃剛剛起床不久,丫頭正侍侯她梳洗,就聽外頭傳來陳側妃的聲音:「陳氏求見王妃。」
程王妃微微驚訝,卻還是道:「進來吧。」
婆子扶著陳側妃進門,進到裡間,陳側妃就對著程王妃跪了下來。
程王妃頓時皺眉,就聽陳王妃道:「妾身不是為安和那個孽障來,而是為了安寧而來。」
「為安寧?」程王妃隨即明白了,道:「你倒是會選好時侯。」
「妾身活不了多久了,這些年來,我……」陳側妃說著卻是泣不成聲,「我沒有什麼放不下的,安和這個孽障,我只當她己經死了。只是安寧年幼,凡事不管,還望王妃以後能多加照看。」
程王妃己明白陳側妃所求,道:「你希望我能留安寧長住王府。」
郡主出閣後,雖然嫁妝里會有單獨的房舍,但能留住王府的是少數。
陳側妃在安和出事後,又知自己命不長,所以來為安寧郡主求恩典,這一步走的很對。
「是。」陳側妃哭著道:「安寧年幼,萬一再被人騙了去,我……死不瞑目啊。」
一般來說,郡主出閣後,哪怕是娘家人不管,郡馬爺也不敢欺負的。
皇室女子哪怕是出嫁後,依然是皇家人。就是百年之後,多數也會葬入皇陵,並不隨夫家入陵。
但是安和的例子在前,讓她不得不憂心。不管條件多麼好,擋不住當事人自己作死。
最好的辦法,也是唯一的辦法,讓安寧郡主留住王府。
「你啊,也是不容易。」程王妃說著,頓了一下道:「我記得,西院出雲閣一直空著,婚後就讓安寧住那裡吧。你身子骨不好,我會吩咐長史,儘快安排婚事,會讓你看著女兒出嫁。」
「謝王妃。」陳側妃磕頭謝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