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新人
花轎抬到平湖秋月,喜娘扶著沈秀下轎。思兔閱讀
側妃進門並不用拜堂,只要娶進門即可。至於新郎官,進了燕王府後,就去招呼賓客了。
酒宴排場,也是側妃的體面。據說這回是大宴賓客,面子給足了她。
喧鬧聲依然不絕於耳,喜娘正欲說些吉利話,沈秀己經逕自掀開了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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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妃娘娘……」喜娘不由的出聲。
一般來說,新娘子的蓋頭要由新郎官來掀的。
當然,側妃的蓋頭,多數是自己掀的,丈夫未必會過來。
「不妨事。」沈秀說著,吩咐音兒,「更衣。」
她不知道韓驍什麼時候來,但是,其他的側妃,夫人,侍妾,只怕馬上就要來了。
就在剛才,身為世子妃的程元娘冬日落水,她這個側妃,還是先打起來精神來,在這個後宅中活下來再說。
音兒上前侍侯著沈秀更衣,剛摘了鳳冠,就見魏羽,葉薇,葉芙,三人一同進來。
看到沈秀正在更衣,葉薇連忙道:「著急拜見沈側妃,沒想到打擾了。」
沈秀微微一笑,道:「沒什麼打擾的,請進。」
程元娘就是沒掉河裡,也肯定不會來。吳氏和魏翎肯定要在外頭招呼賓客,年若蘭甘當背景板,不摻和爭寵,自然也不會來。
魏羽,葉薇,葉芙三個顏色更艷時,對於未來自然也有一番期待。
「沈側妃果然和氣。」葉薇笑著說。
說著三人進門,婆子招呼著三人在外間坐下來。平湖秋月雖然院子不算大,但是五間上房又帶兩耳,十分寬敞。
沈秀脫下鳳冠霞披,卸了臉上妝容,這才到外間招呼。
「都說沈側妃容貌出眾,乃是青陽第一美女。上回甄選時,未及細看,今日見到,果然讓我等姐妹慚愧。」葉芙笑著說。
雖然很不甘心,但這確實是事實。
她與葉薇生的貌美,又一模一樣,甄選之時本來十分自信的。
但看到沈秀,她們皆自覺得敗了。容貌上,確實差了幾階。
「沈姨娘過謙了。」沈秀笑著說。
魏羽關切的道:「我們剛才都聽說了,側妃的花轎在若水橋上……唉,雖然這話不該我說,但是世子妃……」
「世子妃?」沈秀一臉茫然,道:「不是下人約束不嚴嗎,怎麼會與世子妃有關係?」
「唉,沈側妃還不知道吧。」葉芙嘆氣說著,「王府是什麼地方,又不是莊稼地里,怎麼會有大狗突然衝出來攔轎子。大總管己經查出來了,就是世子妃縱奴行兇。」
「竟然是這樣的。」沈秀震驚不己,隨即卻是垂淚嘆息,「定然是我哪裡不好,惹得世子妃生氣。」
魏羽在家裡乃是嫡出女兒,相對天真些,便勸道:「沈側妃剛進門,哪裡會惹怒世子妃呢。只是世子妃,畢竟是世子妃……」
天下間哪有絕對的公平,在這後院裡,世子妃就是正室,要是與另一個正房吳氏發生的衝突,也許還分辯一下誰對誰錯。
但是她們這些只是妾室而己,就是側妃,身份尊貴些,那也是相對尊貴。
真要與世子妃爭個對錯來,只怕到最後也落不了好。
「唉,都是我的過錯。」沈秀說著,「只願事情就這麼過去,再不要提起。」
葉薇卻是道:「沈側妃就是想,只怕也是難。你在花轎里不知道,當時世子妃穿了小丫頭的衣飾,混在人群里,混亂中落水了。」
「啊?」沈秀又是一驚,「這樣的天氣,落水可不是玩的。」
「可不是嘛。」葉薇說著,卻是把聲音壓低了,「沈側妃也知道的吧,世子妃是程王妃的娘家侄女。要是有個好歹來,只怕王妃會……」
這就是位高權重人的特權了,哪怕是程元娘惡意害人呢,她身份高,後台大。
哪怕害人是把自己害死了,後台還要找被害者的麻煩,這種神邏輯也是常見的。
「這……」沈秀滿臉無奈,道:「若是如此,我也只能任命,唉,都是我命不好。」
「沈側妃快別如此說。」魏羽說著,「又不是你主動惹事,怎麼能算到你頭上。就算世子妃身份高貴,也不能不講道理不是。」
「是啊,是啊。」葉薇也跟著說,「我們都是才進門,在這府里雖然沒什麼根基。若是程王妃真因此事而責怪沈側妃,我們定然為沈側妃喊冤。」
沈秀心中瞭然,順勢道:「多謝。」
原來,三人說了這麼多,原來是為賣人情而來。當然,要是能拉個同盟就更好了、
她雖然是側妃,但韓驍己經擺出寵愛的架式。程王妃就是想因為程元娘落水而責罰她,這個責罰也多半落不到她身上。
倒是她們三個,剛剛進府的新人,娘家不給力,丈夫不喜愛,更需要靠山。
不太受寵,又對未來有期待的新人結個同盟,再拉上她。圖謀什麼不敢說,至於先賣個好處,將來有需要時,也可以來找她。
不用付出什麼,動動上下嘴皮就能得到的人情,果然是想的很好呢。
不過,葉家姐妹就算了,畢竟是真的無後台。魏羽也來了,她的姐姐魏翎,可是程王妃欽點。
還是真如傳言所說,魏家嫡庶姐妹不和。魏羽的母親,在得知庶女當選側妃,自己的親女卻只是夫人後,還大發雷霆。
「沈側妃太客氣了,我們都是姐妹呢。」葉薇笑著說。
沈秀道:「不過這麼大的事情,我想著還是回稟世子爺。不然我自己受罰就罷了,真連累到三位,我於心何忍。」
葉薇和葉芙兩姐妹,臉色微微有些變了。
沈秀還沒進門,外頭風言風語就一大堆了,這是明擺著得寵的樣子。
若是回稟了世子爺,有世子爺撐腰,這個人情就賣不了。
「我也覺得這麼大的事,還是先跟世子爺說的好。」魏羽說著,「沈側妃剛進門,世子爺肯定會聽的。」
沈秀心裡疑惑,這個魏羽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呢。嘴上卻是說著:「只願世子妃無大礙,事情能平安過去。」
「要是能息事寧人,自然最好不過。」魏羽說著。
沈秀一時間分辯不出魏羽到底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便跟著道:「是啊,能太平度日最好不過。」
屋裡四人正說著,就聽外頭一聲小丫頭通傳:「世子爺來了。」
三人連忙站起身來,神情都有幾分慌亂。倒是沈秀,從容不迫,順便觀察三人反應。
剛進門的新人,對情愛還有所幻想。男主人又如此英俊不俗,乍然相見,應該是嬌羞的。
但她們三個,倒像是被抓包的下人,別說嬌羞,更想落慌而逃。
「世子爺來了,我們就先回去了。」葉芙慌張說著。
魏羽雖然不像葉家姐妹這般,也跟著道:「改天再來看沈側妃。」
說著,三人匆忙從正房後門走了。
三人剛走,韓驍進門。
幾乎是沒有任何心理準備,四目相接,沈秀下意識的別開眼。
不管給自己做多少心理準備,不管剛才多麼平靜。真正看到韓驍這個人時,她的心情沒由來的起伏起來。
都說女人會對自己的第一個男人的感情會複雜些,她無法定義自己的情緒。
只能說,這個男人,對於她,不是愛情,卻註定難以言喻。
「拜見世子爺。」沈秀低頭見禮,聲音平和。
她該像個理智女子那般,懂事知禮,不管追求什麼都說,但肯定不能包括男人的愛。
愛上這樣一個男人,還是別給自己找不自在了。
韓驍伸手扶她起來,道:「不用如此。」
身體的碰觸,讓沈秀微微顫了一下,很輕很輕,發自本能的拒絕。
但幾乎是瞬間,韓驍放開她。
沈秀只覺得糟糕極了,不管是心情,還是眼下的發展。
為什麼會排斥韓驍的碰觸?她真的不知道,離府之後,她都沒見過韓驍,更不用說身體接觸。
完全沒有想到,一時間沒有控制住自己。
真是個糟糕的開始。
「今天委屈你了。」韓驍說著,語氣溫和,「我並不知此事。」
沈秀微微一頓,道:「世子爺是說橋上的事嗎,只是個意外。」
韓驍確實有本事,能迅速收服外臣,把外事大權收在手裡。
但是後宅之事,本來就是女人的天下,尤其是程王妃經營多年。想從她手裡奪權,沒那麼容易。
而且以韓驍的個性,也未必把這些小事放在心上。
「你想息事寧人?」韓驍問。
沈秀道:「剛才兩位沈姨娘和魏夫人來了,說世子妃落水。這麼冷的天,落水不是玩的,希望平安無事。」
冬天落水,必然會感染風寒。風寒過重,就有可能轉為肺炎。
得了肺炎,基本上就離死不遠了。
這本來就是殺程元娘之計,她何必摻和進去。
「她們來了?」韓驍有幾分意外,「都說什麼了?」
沈秀道:「也沒說什麼,只提了橋上之事。」
「你有任何想法都可以告訴我。」韓驍說著,「後宅之事,我雖然不管,但也不會讓你受氣。」
「世子爺誤會了。」沈秀說著,「這些事情,我自可料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