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早飯


  次日清晨,沈秀剛剛起床,韓驍就來了。思兔閱讀

  也沒讓丫頭報通,直接進門到裡間。

  「世子爺??」

  正侍侯沈秀洗臉的音兒,手裡的手絹差點要驚掉了。

  恍了一下神才想起來見禮:「拜見世子爺。」

  沈秀也是一臉驚訝,剛要起身,韓驍卻是示意她坐下,笑著道:「不用如此,我來看看你。」

  

  「世子爺這麼早過來……」沈秀不禁說著。

  昨天還可以說是她進門第一天,還有程元娘之事需要料理。

  但是今天,沒什麼事。

  從前書房到後花園,這一段路程就是坐車也要好一會呢。

  「我陪你一起吃早飯。」韓驍笑著說。

  雖然還不到早飯時間,但是他早上起來練過功,想到沈秀他就過來了。

  「啊……」

  沈秀怔怔說不出話來,又覺得臉上有幾分燙,卻是趕緊把話題岔開,吩咐小丫頭:「通知廚房,世子爺要在屋裡吃飯。」

  後花園住的主子不少,方便期間,便另立了一個大廚房,每房又有小茶房。

  日常三餐,全歸大廚房供給。平常茶水點心,小茶房供給。

  現在韓驍要留她屋裡吃飯,那肯定要提前通知廚房供飯。不然到時候端上來的飯菜不夠,就有得折騰了。

  「是。」小丫頭應著,趕緊去了。

  韓驍笑著道:「你倒是仔細,不用管我,你繼續忙你的。」

  說著,韓驍在旁邊榻上坐下來,隨手拿起旁邊桌子上的書。

  翻開書皮看了看,是本醫書。

  「你看醫書?」韓驍驚訝問。

  沈秀笑著道:「閒來無事,翻看看而己。」

  在滙豐船行時,她買了不少醫書。來燕王府時,全部都帶回來了。

  昨天晚上無事,又不想早睡覺,便翻來看看。

  本想著今天無事還會看,便沒讓丫頭收拾,沒想到讓韓驍看到了。

  「看看書也不錯。」韓驍隨手翻著,卻留意到書頁處的批註,「我平常事務也多,也沒有太多時間陪你。」

  字體十分絹秀,批註的地方極多,而且書翻的有些舊了。

  看來沈秀不止是隨便翻翻,是真的在研究。

  沈秀聽著只能笑,任由丫頭們侍侯著梳洗打扮。

  進了王府當側妃,就不要想著像一般夫妻那般,這種基本的心理準備她還是有的。

  「快要過年了,你有沒有什麼想要的?」韓驍問著,把書放到原處。

  沈秀笑著道:「我初來乍到,東西帶的十分齊全,沒什麼想要的。」

  「也是,沈兄自然為你準備好了。」韓驍說著,「不知道要跟你說些什麼,只能胡亂說了。」

  沈秀頓時啞然,韓驍的意思是,他是在沒話找話?

  梳洗完畢,早飯也來了。

  側妃的份例本來就十分豐盛,沈秀為了生活的更好,昨天就重金打賞了廚房上下,以保證日常生活順心。

  現在韓驍又來了,這是正經主子,廚房哪裡敢怠慢。便把其他人的飯先暫停,專心準備平湖秋月的。

  「世子爺,請上坐。」沈秀說著,等韓驍坐下了,她才落坐。

  別說她是妾室,就算是正室,也是如此。

  「總是如此生疏客套。」韓驍說著,隨即笑著道:「不過,我們確實也不熟。」

  沈秀不知道說什麼好,韓驍把不滿意之處說,卻又把理由也說了。

  她不清楚,韓驍這樣的舉動是不是追求,更不知道,這樣的走向,最終結果會如何。

  早飯完,韓驍起身要走,道:「快要過年了,我事務繁多,中午飯不能跟你一起吃了。」

  「是。」沈秀應著,卻又有幾分驚訝。

  中午飯不能一起吃,難道韓驍要過來與她一起吃飯嗎?

  韓驍大步向外走,沈秀趕緊跟上,想送他出門去。

  「現在天氣冷,你不用出門送我。」韓驍說著,「看樣子今天要下雪了,你別四處走動了,小心著涼。」

  沈秀心中驚詫韓驍的細心,卻是低頭道:「是。」

  韓驍回了前院料理事務,沈秀心情複雜,隨手拿起醫書,卻覺得一個字都看不下去。

  與此同時,玲瓏閣里,魏翎的丫頭正問著婆子:「怎麼回事,今天的早飯這個時候還沒送到?」

  燕王府的三餐都是有時間的,無故推遲,多半是因為下人怠慢了。

  要是其他人就算了,自家主子的也敢怠慢,定然是有原由。

  「老奴剛才去催了,廚房的人說,世子爺突然去平湖秋月用早餐。廚房沒有準備,只得先把各房的飯停了,先準備平湖秋月的。」婆子說著。

  主子們吃什麼,都有份例。廚房的按份例準備,時間到了送過去,這是每天日常。

  韓驍昨天晚上都沒在平湖秋月安歇,按照常理,也不可能在平湖秋月用早飯。廚房就按常理,根本就沒有準備韓驍的飯。

  突然間多了一個大主子的份,廚房沒有準備,自然忙亂。

  餓著側妃夫人們沒什麼,怎麼也不可能餓著世子爺。

  「去平湖秋月吃早飯?」魏翎一臉不可思議說著,隨即嘲諷笑了,「這真是……」

  事關王府子嗣,世子睡在哪裡,敬事房都會記錄在案。

  沈秀進門第一天,韓驍並沒有歇在平湖秋月,她聽說之時只覺得無比奇怪。

  沒想到更奇怪的今天來了,歇在前書房,卻大早上過去與沈秀一起吃早飯。

  這,這算什麼情況。

  沈秀這樣,到底是受寵呢,還是不受寵呢。

  「奴才們也不懂,這位沈側妃實在是……」婆子也不知道如何形容,道:「不過,這位沈側妃出手實在打方。廚房的婆子,每人都給了十兩銀子。」

  提到錢,魏翎語氣中的酸味重了些,道:「滙豐船行的大小姐,自然是錢多的。」

  沈秀抬妝那天,可謂是十里紅妝,把程元娘這個正室都壓下去了。

  據說,滙豐船行給沈秀準備了十萬銀子的嫁妝,其中還有無數田莊鋪面。足夠沈秀活十輩子,還有剩餘的。

  這麼多銀子,她要是這麼有錢,哪裡會進王府。

  「這位沈側妃這麼大方……」丫頭不禁擔憂起來。

  同樣都是側妃,自家主子雖然有本事,又有程王妃的支持,但沒有錢,使喚下人時,總會氣短几分。

  就像沈秀這般,連廚房下人都每人十兩。那平湖秋月的差事,肯定是人人搶著干。

  如此對比之下,自家主子只怕要被輕視幾分了。

  「命好,比不了,也犯不上比。」魏翎說著,心中氣悶,卻也無奈。

  魏家貧困,連嫡女都沒有豐厚的嫁妝,更何況她一個庶女。

  程王妃雖然看中她,但也不會給她錢。

  指著側妃的月銀,像年若蘭那般,雖然也能過日子。但想過的好,那就難多了。

  權力、財富比男人可愛多了,而且永遠不會變心。

  「世子妃身體如何?」魏翎問。

  局是她布的,程元娘早點死了,趁著程元娘手中有權時,她還能與沈秀爭一爭正側之位。

  不然,以沈秀的美貌,她用什麼爭。

  只希望這回就把程元娘死了,不然再想出手,只怕難找機會。

  「還是那樣子,高燒還沒有退下來。」婆子說著,語氣稍頓道:「不過,郭長史那邊,好像己經在準備後事了。」

  雖然嘴上說是要衝沖,但是誰都知道,程元娘離咽氣也不遠了。

  「唉,世子妃也是可憐啊。」魏翎說著,對婆子道:「下去吧,各房的事,一定要來回報。」

  「是。」婆子應著,轉身離去了。

  魏翎不禁輕吁口氣,讓下人多幹活,也是要付錢的。

  她手裡的銀子有限,必須得想個辦法找點銀子來。

  以前是魏小姐時,所做的事情有限。但現在她己經是側妃了,或許該藉助身份,做些生意。

  沒有豐厚的陪嫁,那只能自己去掙。

  要做些什麼好呢?

  「要是世子妃過世了,那朝哥兒……」丫頭突然說著。

  朝哥兒雖然是丫頭生的,但總是世子的第一個兒子,要是能抱過來養在身邊,總沒有壞處的。

  「這些事情以後再說吧。」魏翎說著,有幾分自言自語道:「要過年了……」

  程元娘還沒死呢,朝哥兒的歸處先不用費心。

  都知道朝哥兒重要,程王妃弄不好會抱過去親自撫養。若是她要養,誰也爭不了。

  若是程王妃自己不養,多半會給她的。

  畢竟沈秀還十分年輕,自己能生沒必要養別人的。再者,早有流言說,沈越名下的兒子沈笑,就是沈秀生的。

  「是啊,就要過年了呢。」丫頭接著說。

  魏翎輕聲笑著,今年除夕夜,韓驍會歇誰屋裡呢?

  「側妃,我倒是聽說另外一件事。」丫頭突然說著。

  魏翎隨意道:「什麼事?」

  「是過世安和郡主的。」丫頭驚訝說著,「府里有人看到她了。」

  魏翎微微一怔,問:「在哪裡看到的?」

  安和郡主訂親之後,突然「過世」,早有流言傳出。

  大概就是說,安和郡主與安華郡主的郡馬荊皓私奔被抓,安華郡主大度成全,說安和郡主身亡,實則成全了安和郡主與荊皓。

  不止燕王府,青陽城內閒言碎語就不少。

  燕王府根本就不管,反正安和郡主己經埋了,就是安和郡主真身找回來,燕王府也沒再這個郡主了。

  「出雲閣。」丫頭說著,「說是安和郡主外頭過不下去了,來尋親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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