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請安


  「每天早晚請安,都把規矩給我立起來。思兔閱讀��程元娘厲聲說著。

  身為正室,折騰侍妾的手段不要太多。這幫花枝招展的妖精,看她怎麼收拾她們。

  唯一可恨的是吳氏,明明商戶女,卻也占著正室的名頭,不能讓她名正言順的過來請安。

  「這……」

  眾女頓時面面相覷,連向來打醬油的年若蘭,臉上都有不滿之色。

  侍妾給正室請安雖然是理所當然的,但這麼久以來,都是散養的。突然間要她們早晚過來侍侯,肯定不樂意。

  更何況,程元娘這樣說,肯定要難為她們的。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s🌶️to55.co💫m

  「世子妃有所不知,沈側妃是不用來您這裡立規矩的。」魏翎直接說著,既然暗示類的話語對程元娘沒用。

  直白的話她也會說,這樣的程元娘倒是讓她省力氣了。

  「呵,一個賤妾,只憑著寵愛,哪裡來的底氣。」程元娘冷聲說著,直瞪著沈秀道:「侍妾侍奉正妻,哪怕說破天去,你也得給我請安問禮。」

  沈秀就是再得韓驍的寵愛,也不可能無視她這個正妻。

  沈秀低頭道:「世子妃想必是誤會了,是王妃免了我請安問禮。」

  當時程元娘眼看著要咽氣,程王妃以此為條件不怪罪程元娘,韓驍也沒再追究。

  現在程元娘活了,但程王妃親口說出來的話,她就不信程王妃能吞回去。

  「怎麼可能!」程元娘立時叫了出來,滿臉不可思議道:「王妃怎麼可能會免了你的規矩。」

  韓驍心疼沈秀,這是有可能的。

  但是程王妃,那怎麼可能,根本就沒有道理。

  「世子妃若是不信,可以詢問王妃其中緣故。」沈秀說著,話音一轉道:「世子妃當日落水,前因後果只怕還要徹查清楚。」

  魏翎想挑撥,她更善長。

  讓程元娘去查自己落水的原因,魏翎就是跑掉,也得滿頭包。

  「我當日落水……」程元娘目光陰了下來,鬼門關上走一趟,她當然記得這場病是怎麼來的。

  她是被推下水的,根本就不是混亂,是有人推她。

  在她背後狠狠推了一把,那絕對不是故意的。

  意識清醒之時,她給程王妃說過,奈何程王妃不信,只說她病糊塗了。

  現在沈秀又提起此事,真是提醒了她。如此大仇,她怎麼能輕放。

  會是誰做的?

  從感情上說,她第一個懷疑沈秀,但是沈秀當時剛進門,哪可用之人,給她幹這樣的大事?

  「妹妹啊,你身體剛剛痊癒,要先保養自己才是,這些事情慢慢想吧。」吳氏笑著說。

  憑程元娘的腦子,一個魏翎,一個沈秀能把她忽悠傻了。

  這樣的情況再發展下去,肯定又要是無理鬧一場,程元娘瞎鬧一通,也不占理。

  到最後不是驚動程王妃,就是驚動韓驍,反而要罰程元娘。

  趕緊把場圓下來,大家各回各屋。程元娘不管是想折騰沈秀,還是找魏翎報仇,都要先有個對策。

  不然現在這樣,白費體力。

  「有人要害我性命,我豈能輕放。」程元娘恨恨說著。

  吳氏笑著道:「都是姐妹,哪至於如此。妹妹剛才還好,許久不見兄長,想見見兄長呢,好好保重自己,別置氣了。」

  程王妃未必會給程元娘出頭,但程少牧這個親兄長,總不會看著妹妹慘死後宅吧。

  趕緊找個幫手來,不然程元娘離下回死不遠了。

  「哼。」程元娘冷哼一聲,卻是聽進去了,道:「今天就看著郡王妃的臉面,我不難為你們。」

  這般小妖精,早晚有一天都得死她手裡。倒是兄長那裡,想必掛念她許久,也該給送個消息。

  再者這府中之事,還需要程少牧幫她出謀劃策。

  「真是謝謝妹妹了。」吳氏笑著說,連忙向眾人揮手道:「世子妃病剛好,別打擾她休息了,都散了吧。」

  魏翎和沈秀不禁看了吳氏一眼,吳氏這個行事,是打算給程元娘當軍師了?

  沈秀更有另一重擔心,吳氏提起到了程少牧。

  程元娘病好,程少牧肯定會來探望,希望只是探望而己,不要摻和進來。

  其他人卻是鬆了口氣,道:「是。」

  「我坐的時候也夠久了,就跟著姐妹一起走了。」吳氏起身笑著說,再呆下去,只怕魏翎和沈秀要先收拾她了。

  程元娘自然不會留她,卻是道:「早晚請安,都得過來。」

  眾人臉色頓時一僵,吳氏看程元娘臉色不善,也懶得圓場了。反正她又不用過來。

  真不知道程元娘哪裡來的自信,程王妃都沒有立規矩,程元娘倒是先把譜擺起來了。

  沈秀神情依然,程王妃發話,她不用給程元娘問安,程元娘想鬧就找程王妃鬧吧。

  「怎麼,都不想來嗎?」程元娘惡狠狠說著。

  眾人無奈,只得低頭道:「是。」

  「都退下吧,看著你們就礙眼。」程元娘揮手說著。

  眾人卻是巴不得早點離開,連吳氏也不太想跟程元娘說話。沒有公主命,卻有公主命,這才難侍侯。

  同路從世子院出來,吳氏直接回了暖香塢,連轎都不坐。

  其他人的軟轎,則在角門外等著。

  上轎的功夫,魏翎就笑著道:「還是沈側妃命好啊,不用早晚請安問禮。」

  「世子妃只是說笑而己。」沈秀笑著道:「難道魏側妃還會真來不成?」

  魏翎雖然庶出,卻是心高氣傲,哪怕做做樣子,讓她討好巴結程元娘都有難度。

  她若是能忍下口氣,也不會在她進門之時,就對程元娘出手。

  這樣的人,雖然有些急燥,但只要給她機會,她就能一步登天,也是人才。

  「我怎麼會不來呢。」魏翎笑著說,「說起來,我是真的喜歡沈側妃,如此有美貌有才情,性情還如此柔軟,怪不得世子爺如此愛你。」

  她並不羨慕沈秀得到的寵愛,卻能明白,沈秀得寵的原因。

  明明心計手段都了得,脾氣卻是格外的好。真正的柔情似水,垂眸含情。

  男人都喜歡解語花,誰會喜歡母老虎呢。

  「魏側妃過獎了。」沈秀笑著說,「畢竟我比不了魏側妃,唯一能依靠的也只有這點寵愛而己。」

  魏翎聽得笑了,道:「沈側妃果然是個妙人,可惜,可惜。」

  這樣有智慧有美貌的女子,她是很樂意結識的,奈何在這個後院裡,註定立場相對。

  「有空再與魏側妃閒聊,請。」沈秀笑著,坐上軟轎。

  魏翎微微一笑,道:「請。」

  各自坐轎回去,世子府再次恢復往日安靜。程元娘是活過來了,但是一個無寵無權的世子妃,活了或者死了,差別不太大。

  繡珠十分歡喜,盡心盡力的打掃整理,以前院子裡太喪氣了,現在都得好好清掃一遍。

  安排的差不多了,繡珠進到屋裡。程元娘依然在榻上坐著,卻顯得有些發怔。

  心裡怨氣難消,一群小妖精在她面前,她卻無可奈何。

  沈秀又特意提起她落水之事,這個主謀會是誰?至於韓驍,真是奇怪,也許經歷生死之後,反而看淡了。

  夫君,相公,丈夫,她到底嫁了個什麼樣的人,她好像是一無所知的。

  不過也無所謂了,反正就是不愛她,她又何必強求。

  「世子妃,外頭己經整理妥當了。」繡珠笑著進屋說著,「連東廂房都收拾好,可以把朝哥兒接回來了。」

  在她看來,程元娘能夠痊癒,再把朝哥兒接回來。就是沒有世子爺的寵愛,也是很不錯的。

  後宅的女人,有個孩子總是有些寬慰。自己生不出來,養別人的也一樣。

  「接他做什麼,又不是我生的。」程元娘冷聲說著。

  別人的孩子,養了又有什麼用。她根本就不喜歡,何必難為自己。

  繡珠頓時不敢言語,她向來嘴笨,也不知道如何勸主子。

  現在程元娘說了不接,她豈敢說接。

  「你派個人去通知我兄長,我現在病好了,想見見他。」程元娘說著。

  吳氏雖然惹人厭,但是她的話倒是對的。

  程王妃這個姑姑,是完全指望不上了,她只有一個兄長。現在病好了,第一個要見也該是自家兄長。

  「是,奴婢這就去。」繡珠說著,想了想道:「還有一件事,周嫂子她……過世了。」

  周喜家的因為照顧程元娘,被傳染了病症。後來屍體被家人領走,因為是風寒過世的,家人也擔心傳染,便把屍身火化,後事辦的極其簡慢。

  以前程元娘是病著,這種事情自然不便說,現在程元娘好了,那就有必要說了。

  「死了就死了,正好省得我打發了。」程元娘說著。

  交給周喜家的差事,辦好過幾件。這樣無用的下人,要不是看在母親的面子上,早就把她趕走了。

  繡珠聽得驚呆了,怔怔的道:「但是,但是,周嫂子是為了照看世子妃才……」

  當時程元娘病重,下人們怕被傳染都不敢上前。只有她一個人貼身照看,哪裡照看的過來。

  可憐周喜家的,本來就是病著的,病加上病,就一命嗚呼。

  這樣忠僕,當主子的怎麼能無動於衷。

  「侍侯主子,本來就是她的本份。」程元娘說著,「莫再說了,快點去找我兄長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