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安置


  十天不到,程少牧搬進王府。思兔sto55.com

  程王妃親自安置的,就在西三所前面的學堂里。那本來是王子、郡主讀書的地方,因府里沒有適齡學童,己經空置了許久。

  學堂地勢寬敞,前廳後舍,四五十間房舍。院中還有一個單獨小院,原本是給教書先生準備的,七八間房舍,一個單身男人住也足夠了。

  「時間緊,收拾的有些倉促,還請大爺別在意。」胡婆子笑著說。

  她親自帶著人張羅打掃,房子肯定沒辦法裝修,但所有家具,但凡能換掉的都換掉了。

  另外還安排了,兩個小太監,兩個丫頭,兩個婆子,再加上程少牧帶來的四個小廝,十個下人也足夠服侍了。

  更何況程少牧外頭還有產業,說是搬進來住了,外頭的事情只怕一時半會也料理不了。

  

  「辛苦媽媽了。」程少牧笑著道謝,「以後我和妹妹還要媽媽多關照。」

  胡婆子是程王妃的心腹陪嫁,也是平原侯府出來的人。

  對這樣的下人,用錢是收買不了的。錢能收買的,也成不了心腹。

  倒是感情牌可以打一打,她多說幾句好話,或者透露消息出來,對他就十分有利。

  「大爺說的哪裡話,我也是受了程家恩惠的,侍侯大爺是我的本份。」胡婆子笑著說。

  程少牧趁勢道:「我初來乍到,也不知王府規矩,媽媽若不棄嫌,還望提點一二。」

  說著,擺出姿勢請胡婆子坐下。

  胡婆子稍稍猶豫,道:「大爺看的起老奴,老奴就上臉了。」

  說話間,胡婆子坐了下來,程少牧也跟著坐下來。

  「這王府的事,大爺多少也是知道的。」胡婆子說著,卻不禁嘆一口氣,「王妃不容易啊。」

  程少牧試探的問:「可是因為世子……」

  「唉,這也是王妃命苦。」胡婆子說著,「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唯一的兒子過世,只得過繼一個成年兒子。虧得程王妃能經風雨,不然換個人只怕要去上吊了。

  「初一朝賀時,王爺也出席了,看起來精神倒是很好。」程少牧說著。

  燕王雖然癱瘓了,但只要他還活著,韓驍就難壓程王妃一天。

  若是燕王能活上七八十歲,程王妃就是沒咽氣,離咽氣也不遠了,對韓驍這個世子,也就沒有這麼意難平了。

  「王爺精神倒是好,只是……」胡婆子又是一聲嘆息,話沒說下去。

  燕王就是沒癱瘓,也不是執政當家的料。

  真讓他對付韓驍這樣的世子,分分鐘就會被架空了。

  「只要王爺身體好……」程少牧欲言又止說著。

  男子就是癱瘓了,也有可能再生下孩子的。

  雖然這種案例極少,有時候還會被懷疑血脈,但也是希望。

  這麼久以來,程王妃竟然全然沒在這方面下過功夫,總覺得奇怪。

  無子才過繼,要是燕王有了親生兒子,過繼的兒子,自然也就不算數了。

  「王妃何償……唉,算了,不說了。」胡婆子把話題打住,笑著道:「大爺歲數不小了,也該好好娶房妻室,把一房人立起來。」

  程少牧何其精明,知道其中必有隱情,要麼是程王妃失敗了,要麼是正在努力中,當即不再問,道:「媽媽也是知道的,前頭的陶氏……我實在不想娶親。」

  他確實是被陶氏嚇到了,娶妻什麼的,算了,真的算了。

  「就是不想娶妻,身邊也該有個人侍侯,子嗣重要。」胡婆子說著,「王妃也一直掛心呢。」

  程王妃事務繁忙,從來不會掛心這些小事。

  不過程王妃對程少牧這個侄子還是挺掛心的,不然也不會派她料理程少牧的住處。

  程少牧輕嘆口氣道:「再說吧。」

  經歷過陶氏這個正妻,讓他絕了娶妻的想法。

  而經歷過沈秀,讓他連愛人的想法都沒有了。

  無情無欲,無牽無掛,如此也挺好。

  「大爺莫不是還想著……」胡婆子沒把話說完,神情卻是變得嚴厲起來,道:「她現在可是世子爺的心肝寶貝,大爺若是有他想,只怕是王妃都保不住你。」

  程少牧當即笑了,道:「媽媽說哪裡去了,我怎麼會有這種想法。早就是陳年舊事,我早就不想了。」

  「這就是了。」胡婆子也笑了起來,道:「我會給大爺留心,若是有合適的丫頭,就給你送來。」

  這回她安排的兩個丫頭,都是年輕貌美,性情也是溫柔體貼。

  程少牧不好拒絕,便敷衍的道:「讓媽媽費心了。」

  又說幾句,胡婆子就起身要走了。

  程少牧親自送她到門口,這才轉身回來。

  胡婆子看著不夠精明,嘴卻是夠嚴的,不該說的一句都沒說。

  雖然聊的多,但都是己知信息。他最關心的,程元娘為何會落水,主謀是誰?

  程王妃欽點的魏翎,真是程王妃選出來頂替程元娘的嗎?

  「拜見大爺。」

  就在程少牧發怔之時,新來的下人,上前見禮。

  程少牧看看六個新仆,胡婆子安排的,應該不會有眼線吧,笑著道:「都起來吧,我這裡沒什麼規矩,你們也可以自在些。」

  他突然有點明白,程太太當年給他說的話,有個太精明厲害的姑姑,別說抱團一家親了,彼此提防都是少不了的。

  算了,眼下最重要的是,保住程元娘。

  這也是他要求入住王府的目的,他只剩下這麼一個妹妹了,若是她再出事,自己到了地下,也無顏見母親。

  三天後,胡婆子又來了,這回是帶著任職書來的。

  程王妃在前衛所給程少牧尋了個官職,武官,官職也不大,卻是個要緊的缺。

  「這府里的文官,多半要受郭長史節制,也算是聽話的。」胡婆子說著,「倒是衛所那邊,雖然看著官職低,卻真能歷練人。」

  程少牧會意,笑著道:「請王妃放心,我定不負所托。」

  程王妃經營多年,在文官里己有自己的勢力,安插他進去,可謂是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倒是前後兩個衛所,皆是武官的地界,估計是韓驍地頭,所以派他過去。

  這何止是歷練他,根本就是要重要他。

  只是……

  他就是完成了,又能得到什麼。程元娘的性命,能因此保住嗎?他十分懷疑。

  與此同時,程少牧在燕王府住下的消息,在府中傳開。

  程少牧是世子妃的兄長,程王妃的娘家侄子,程家己經大敗,他過來投奔也在情理之中。

  「呵,倒是會搬救兵。」魏翎冷哼說著。

  程少牧以前在青陽城的名聲,她是聽說過的。總體評價不錯,但到底有多少本事,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程元娘多了個幫手,她就要更加小心。

  而且,侄子也來了,程王妃難保不會改主意。

  魏羽道:「學堂離後花園很遠的,而且,程大爺是男人,不好來後院的。」

  程少牧外頭混不下去了,來王府投奔姑姑,這也是人之常情。

  反正前後院離這麼遠,男女有別,與她們又無關。

  「你懂什麼。」魏翎說著。

  再是男女之別,程少牧是兄長,想什麼時候見妹妹都可以,也可以及時阻止程元娘犯蠢事。

  姐妹倆正說著,只見葉芙和葉薇姐妹一前一後進來,葉芙笑著道:「側妃,我們打聽到一些趣事,你聽了一定歡喜。」

  「打聽到什麼了?」魏翎問。

  葉薇笑著道:「側妃果然是英明,許夫人與程大爺乃是表兄妹,對程家之事,果然知之甚多。」

  程少牧剛來,魏翎就讓她們去找許大太太和許夫人打聽。

  當時她們還不太明白,後來找到許梅,瞬時都明白了。

  許梅可謂是又蠢又傻,三兩句好話,把程少牧的所有信息都賣了。

  「說正事。」魏翎不耐煩說著。

  葉薇道:「許夫人十分愛慕程大爺。」

  雖然許梅沒有親口說出來,但是提到程少牧時,她臉上的神情,以及那個口吻,根本就是情根深種。

  她隨便鼓動幾句,許梅都打算找程少牧說話敘舊了。

  程少牧稍微給個好臉,估計許梅都想往上撲了。就是程少牧不給好臉,別人慫恿兩句,她也會上。

  「哈哈,這真是有趣了。」魏翎頓時笑了,「不錯不錯。」

  許梅在這王府里就是透明人,無所謂的存在。

  但若是用這個透明人,毀了程少牧。就是程王妃不好再收留他,到時候程元娘又成了案上的魚肉,隨她擺弄了。

  「還有更有趣的呢。」葉芙笑著說,「側妃肯定不知道,沈側妃竟然有這麼的舊事。」

  沈秀以前是韓容的屋裡人,府里多少有些風聲。就是改換身份,舊事也難徹底抹平。

  「沈側妃?」魏翎微微挑眉,「她?」

  葉芙道:「沈側妃與程大爺也是表兄妹,因為程太太記恨娘家人,把沈側妃當丫頭使喚,侍侯的就是程少牧。聽許夫人說,程少牧對沈側妃用情頗深呢。」

  許梅嘴裡的用情頗情,只怕真實的是,用情至深。

  而且,貼身侍侯了幾年,程少牧又是青春年少,豈有不衝動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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