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游湖
沈秀並沒有久留,沈越病著還要處理事情,她幫不上忙,留下來反而是麻煩。思兔閱讀520官網
她不是麻煩,韓驍是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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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事情,相信沈越不會樂意韓驍知道。
管事送兩人出門走了,沈越便掙扎著起身寫信,沈鏡這才長長舒口氣。
「果然是親兄妹。」沈鏡說著,「秀小姐勸的,你就聽了。」
沈越笑著道:「你這口吻,倒像是在吃醋。」
這與血緣無關,而是同情心理。
許多心結,沒有共同的經歷根本就無法理解。
沈鏡了解他,但對於他的過去,也只是了解而己。並不像沈秀那樣,與他同樣經歷了。
「怎麼會。」沈鏡說著:「你能不作死作活,我就放心了。」
沈越的性格,真的糟糕到無話可說。
許多時候真是恨不得打他一頓,奈何沈越又不經打。
沈越正寫信的手頓了一下,很快道:「其實,你沒必要跟隨我,可以離開。」
「哈~~大老闆這是嫌我侍侯的不夠好,要趕我走嗎。」沈鏡笑著說,「那你恐怕要失望了,這麼好的金主,打著燈籠也找不著,我一定不會走。」
沈越道:「我給你滙豐船行的股份,若是現在便現,就是以後滙豐船行倒了,也夠你吃花一輩子了。」
「你這口氣,是要鐵了心趕我走?」沈鏡語氣微挑。
沈越沒有回答沈鏡,落筆卻是越來越快,書信很快寫好。
曬乾之後,沈越親自封好,交給沈鏡道:「我希望你親自跑一趟。」
沈鏡眉頭頓時皺了起來,道:「往京城送信,一直有靠的住的人,為何讓我去?」
一直以來,他都是緊跟在沈越身邊,從來不曾離開過。
因為在他看來,沒什麼事情比沈越的安全更重要。
「我在青陽很安全,沒人會要我的命。」沈越說著,「信上我只是例行問侯幾句,並沒有說什麼事,需要你親口說。」
沈鏡直接道:「我不去。」
「由不得你。」沈越說著,「老實去送信。」
「我不去!」沈鏡聲音大了起來,道:「我到底哪裡惹到你了,讓你非得支開我不可。」
這些多年來,沈越養這麼多人,不管多重要的事情,總能辦的妥當。
現在就因為一封信,就想讓他離開,根本就是藉口。
「你……咳,咳,咳……」沈越剛開口,又咳了起來。
沈鏡嚇了一跳,馬上道:「你就別鬧了,我這就派人去送信。」
說著,沈鏡搶了信就跑。
沈越看著他的背影,不禁輕嘆口氣。
他是需要沈鏡,但是沈鏡這樣跟著他,真的有未來嗎?
他這輩子對不起的人太多,但他不想對不起沈鏡。
「唉……」
與此同時,沈秀與韓驍回到燕王府。
韓驍並沒有去前院辦公,而是跟著沈秀一起回了平湖秋月。
丫頭們上前侍侯著兩個主子更衣,沈秀道:「快到晚飯時間了,世子爺留下來吃飯嗎。」
「你想我留下嗎?」韓驍笑著問。
溫柔的沈秀,體貼的沈秀,卻最會隱藏自己的心思。
與沈越的傲慢任性一樣,這對兄妹都善於用特質來掩示。
沈秀道:「世子爺若是願意留下,我自然是歡喜的。」
「那我就留下了。」韓驍笑著說。
沈秀馬上吩咐婆子通知廚房,又特別叮囑多做幾個韓驍喜歡的菜。
「你真是細心,我喜歡什麼,你都知道。」韓驍說著。
沈秀笑著道:「妾身份內之事。」
這是實話,主子的喜好,本就是份內的工作。連基本工作內容都不知道,她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一時間兩人更衣完畢,沈秀親自奉茶給韓驍,又道:「院子裡空氣好,比屋裡坐著舒服些,世子爺要到外頭坐坐嗎?」
「說起來,我好像還沒帶你逛過昆明湖。」韓驍突然說著。
昆明湖是後花園最大的人工湖,占地百畝,乃是第一代燕王爺,發動民眾與衛所軍官,一起挖出來的,耗時五年之久。
是燕王府最大的人工景點,每到春暖花開時,泛舟游湖乃是第一樂事。
沈秀笑著道:「世子爺公事繁忙,自己只怕都沒玩過。」
這是實話,韓驍確實很忙。雖然每晚歇到她這裡,卻也只限於睡覺。
晚上來了,天亮早了,睡眠都未必充足,更何況遊玩了。
「難得今天有時間,吩咐管事備船,我們去玩玩。」韓驍說著,站起身來。
沈秀雖然意外,卻不會掃韓驍的興致,笑著道:「好啊,早聽說過昆明湖的風光。在岸邊看了許久,還沒到湖上玩過。」
游湖什麼的雖然很好玩,但她向來不喜歡麻煩。而且人在湖上,萬一出點意外,她可是旱鴨子。
「你啊,我是沒時間玩,你該好好玩才是。」韓驍說著。
太過于謹慎懂事的沈秀,總是讓他心疼。
「現在有世子爺相陪,我正可以玩個盡幸。」沈秀笑著說,「對了,晚飯也順道在船上吃吧,玩了就玩久些。」
韓驍笑著道:「難得你高興,我奉陪。」
剛剛脫了外衣,兩人也懶得再穿,只是湖上風大,便披上了披風。
出了平湖秋月就是昆明湖,為了主子們玩樂方便,湖邊總是停靠著船隻和畫舫。
現在是世子爺攜側妃游湖,老道的船家早就在船上等著。
兩人上了最大的船,兩層樓高,船艙寬敞而華麗,處處充滿了土豪風格。以至於沈秀上船時都愣了一下,如此豪華的船隻,她還以為是哪個暴發戶的。
「據說這艘大船是第一代燕王爺修的,他老人家十分喜歡。」韓驍說著。
第一代燕王活的太久,年輕的時候審美就很農家樂風格,各種色彩十足。
人到老年之後,畫風越發不穩定,像這種修裝風格就是他的大愛。
「呃,如此富麗堂皇,很好呢。」沈秀說著,十分言不由衷。
韓驍笑著道:「還能說出這樣的讚美詞語,果然厲害。」
說笑間兩人坐下來,跟隨上船的丫頭,開始擺茶水果盤。
稍等片刻,大船緩緩前行,輕風吹了進來,帶著湖水的氣息,沈秀不禁長長吁口氣。
「看到你這麼高興,我也放心了。」韓驍說著,他原本就是擔心沈秀擔憂,才會提議遊船,「兄長的病症,沒有大礙吧。」
沈秀道:「兄長自會往京城寫信,不會有事。」
雖然事隔多年,但太醫院的大夫開藥,都會留下底單。
就是御藥房沒有,這樣的名醫自己也會留底單。
實在找不著藥方,也可以再派人來治醫,以前能治好,現在也是可以的。
「你跟兄長說了什麼,沒見你們說多久,你竟然把他說動了。」韓驍說著。
他確實有些意外,沈越的任性,他是知道的。
連沈鏡都那般跳腳,沈秀三兩句話能說動沈越,他真有點好奇。
沈秀微微垂眸,道:「我與兄長自幼交好,又在青陽重逢,實乃萬幸。別人的話,他也許不會聽,我的話他總是能聽進去的。他若是真有個好歹來,我……」
「你還有我。」韓驍說著,伸手握住沈秀的手。
沈秀微微一顫,韓驍的手很大,也很熱,讓她覺得很安心。
「我今天看到笑哥兒了,奶媽一直說他很乖。」韓驍突然說著。
乖乖的孩子,聽起來好像很可愛。但是小孩子哪有不哭鬧的,哭鬧任性才是本性。
太過於乖巧,有時候是因為大人的冷漠。
當然,這時候的笑哥兒什麼都不懂,卻己經本能的如此。
回想上次,沈秀抱養笑哥兒時臉上的表情,雖然在笑,雖然高興於母子相見,神情卻是悲傷的。
母子天性,沈秀不可能不愛這個孩子,只是……沒辦法愛。
「他一直很乖。」沈秀說著,笑著的臉上卻有幾分淡淡的悲傷。
韓驍再次道:「你可以把他抱過來養。」
「世子爺……」沈秀微微驚訝,不是驚訝於韓驍的提議。
而是韓驍竟然再次提起這個,被她拒絕過的提議,在她的印象里,韓驍不是這麼囉嗦的人。
「你可以叫我的名字。」韓驍說著。
其實他有些後悔了,把沈笑留在滙豐船行,是個理智又各方周全的決定。
但這個周全,只是周全了別人。唯一沒有照顧到的是沈秀的心情,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說舍下就舍下了,沈秀到底是用什麼心情做下的決定。
太過於理智,會把人逼瘋。
「妾身……」沈秀想說什麼,突然話音一轉,輕聲道:「韓,呃,驍。」
連名叫太奇怪,只叫驍,雖然親密,但依然覺得奇怪。
或許,因為他們還不相愛吧,就如此親密,反而覺得怪異。
「多叫幾聲,我喜歡聽。」韓驍說著,把沈秀的手握的更緊。
沈秀的臉猛的紅了起來,頭低了下來,道:「世子爺,下人們都在呢。」
「害羞了。」韓驍笑著說,「那就晚上叫。」
沈秀的臉更紅了,低著頭說不出話來。
「對了,還有一件事,你的好姐妹李瓔珞的丈夫中了狀元。」韓驍說著。
沈秀微微一怔,心中各種念頭浮現,道:「嗯,我己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