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報復


  「這種豆子就出自滙豐船行。思兔閱讀sto55.com」魏翎笑著說。

  沈秀道:「原來如此,實在太好了。」

  沈越心心念念之物,竟然又有了,實在太好了。

  「沒想到沈側妃喜歡喝這個。」魏翎笑著說,「這東西雖然新鮮,味道也是古怪的很。」

  沈秀笑著道:「還好。」

  當年沈越請她喝過,味道實在古怪,她說不上討厭,但也實在說不上喜歡。

  「魏側妃好本事啊,這種新清貨也能馬上拿到。」吳氏笑著說,「我和沈側妃反而不如你了。」

  魏側妃只是窮官家的庶女,她與沈秀乃是大海商家的女兒。

  正常情況下,船行有好貨,肯定是她們先拿到。

  就是船行的新貨太多,下頭的人來不及上供。但是這種新貨,往往代表著高價不說,能馬上拿到的,必須是出手大方的熟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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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側妃要是有錢當熟客,也不至於過的如此窮困。

  「為了這回茶會,我早就派人去各大船行去問。」魏翎笑著說,「本以為等不到了,沒想到昨天來了。」

  沈秀笑著道:「那魏側妃真是好運氣。」

  「一般船行有了新貨,都會壓一壓再往外拿。」吳氏說著。

  跑外海的大船拉來的新貨,非一般貨物可比。

  賣多少錢,怎麼賣,都是十分有講究的。

  一般情況下,有大船進港了,商人會主動找上門。但船行卻會壓一壓貨,奇貨可居,不把胃口吊足了,怎麼好出手。

  真像魏翎所說的那般,昨天大船進港,她今天能拿到貨,只有熟客才能。

  「說起來,這種茶,我還是少時喝過。」沈秀笑著把話題轉開,「還能再喝到,多謝魏側妃了。」

  洋貨的來路,不過是各家商號船行。

  沈越就是離開青陽了,她依然是滙豐船行的小姐。

  明天讓俞永昭去滙豐船行一打聽即知,弄不好還會挖出點別的。

  「本就是滙豐船行出來的,沈側妃想喝,多的是。」魏翎笑著說。

  閒談之時,丫頭己經把茶倒好。每人一杯,端到眾人面前。

  「這個味道聞著好奇怪。」年若蘭不禁說著,「好像什麼東西烤糊了一般。」

  魏翎笑著道:「嘗嘗看。」

  眾人端起杯子喝了起來,葉芙不禁道:「好苦。」

  味道更是奇怪的很,要不是魏翎準備的,她真想吐出來。

  「我倒是覺得味道還好。」年若蘭說著。

  沈秀抿了一口就放下了,笑著道:「沒想到年姨娘喜歡,等我打發人去滙豐船行取了,送你一些。」

  「沈側妃是大財主,她既說要送你了,我就省下了。」魏翎笑著說。

  年若蘭遲疑一下,道:「那就先謝過沈側妃了。」

  「一點小東西,不用客氣。」沈秀笑著說。

  吳氏對這等怪茶沒什麼興趣,笑著道:「今天魏側妃只準備了這個嗎?」

  舉行聚會的目的,是為了讓魏翎破財的。

  洋貨的價格不便宜,不管是茶還是茶具,魏翎己經花不少了。

  不過,還不夠讓魏翎肉痛。

  「當然不是。」魏翎笑著說,指指滿園花草,「難得如此春光,姐妹們聚會,只是聽曲未免無聊。不如一起吟詩作對,我寫了花名簽。掛在各色花朵之上,大家看喜好挑了,按上面寫所的題目吟詩。」

  吳氏臉色頓時變得不自在起來。

  吳家是商戶,雖然也有家學,但那是吳起後來辦起來的。

  她在家當姑娘時,雖然家裡專門請了老師,但她對讀書寫詩,實在沒什麼興趣。

  現在魏翎竟然提議作詩,根本就是故意給她難堪。

  「哎喲,做詩啊。」葉芙馬上擺擺手,道:「不瞞側妃,葉家家計艱難,我們姐妹就沒讀過什麼書,更不會做詩了。」

  魏翎笑著道:「那你們就負責跑腿,摘花取花名簽。」

  「是,這個活計,合適我們姐妹。」葉薇笑著說。

  沈秀微笑不語,葉家姐妹多少還是有點用處的,至少能跟魏翎唱雙簧。

  「魏側妃真是好興致啊。」吳氏說著。

  魏翎笑著道:「早就聽說吳家的家學在青陽城都是出了名的,想必郡王妃定然也是家學淵緣。總不會是想認輸吧,跑腿的活讓兩位葉姨娘做了,我都不知道要怎麼安排郡王妃好。」

  「我雖然沒什麼才華,幾句打油詩總是做的。」吳氏強撐說著,「只是吟詩,只怕有人要作弊。」

  魏翎笑著道:「郡王妃這是在說我嗎,也罷,我就不按花名簽上的題目做詩,請郡王妃親自出題,這樣可公平了。」

  吳氏頓時啞然。

  「作詩雖然雅致,但是自古以來女子無才就是德。自家姐妹玩樂本沒什麼,只怕不長眼的下人傳出去。若是再把我們做的詩傳抄出去,那更要怡笑大方了。」沈秀笑著說,「我看不如這樣,我們不如,不如行令,既有玩頭,也沒有閒話。」

  吳氏提議要花錢辦聚會,魏翎就提議作詩為反擊。

  單看魏翎的字體,又擺出這樣的陣仗來,應該是才華不錯。

  吳氏雖然圓滑,但是與她並沒有太大的利益衝突。而且吳氏主動向她示好,她也就順手接下來。

  魏翎,才是她的首要麻煩。

  「沒想到沈側妃竟然會這麼說,真讓我意外呢。」魏翎笑著說,「聽說沈側妃是出了名的大才女,總不能是怯場了。」

  「才女實在說不上,歪詩還會做兩首。」沈秀笑著說,「若是魏側妃真有心,不如我們倆個互相出題,各做一首請姐妹們評鑑。」

  魏翎頓時猶豫了,她雖然自恃有才,但沈秀的出身,她實在沒有穩贏的把握。

  再者,這一場本就是難為吳氏的,若是讓沈秀藉機出了風頭,她就更加得不償失了。

  「是啊,魏側妃既然有心,何不與沈側妃一起對詩。」吳氏笑著說,心裡重重鬆口氣。

  沈秀既然出聲給她解圍,應該也有與她聯手之意。

  能與沈秀達成同盟,她能鬆口氣了。

  「姐妹們一起玩,同樂最好。」沈秀笑著看著魏翎說,「不如就抽花名簽,也能玩的更開心些。」

  魏翎笑著道:「既然沈側妃如此說了,那就依你之意。來人,去把簽桶拿上來。」

  這一回沒讓吳氏難堪,不著急,活動只要舉辦下去,有的是機會。

  吳氏想在經濟上打擊她,她一樣有辦法回擊。

  「抽花名簽好,我最喜歡玩了。」年若蘭跟著湊趣說。

  她也沒什麼才情,能玩些簡單好玩的,自然是最好不過。

  沈秀笑著道:「其實姐妹們一處,能如此玩樂真的很不錯。」

  奈何,個個冤家對頭,恨不得你死我活。

  丫頭拿來簽桶,花名簽可謂是簡單好玩,人人都會。

  魏翎也照例請來了彈唱,邊玩玩聽曲。自己才學有限,吳氏也不敢太挑刺,雖然不能完全盡幸,但至少沒有爭執。

  如此鬧到半下午,大家興致也都沒有了,沈秀便笑著道:「打擾魏側妃許久,我們也該走了。」

  「是啊,真該回去了。」吳氏笑著說,心中多少有些遺憾。

  抽花名簽雖然是大眾娛樂,但魏翎實在有才,席面之上出口成章。

  沈秀雖然偶爾接話,但大部分時候都是沉默以對,讓魏翎出盡了風頭。

  宴會一個月輪一次,雖然還有下次機會,但是魏翎也著實難搞。

  說話,眾人站起身來,魏翎送眾人到門口。

  軟轎己經等著,各自上轎,各自回去。

  葉芙和葉薇倆人的住處,離平湖秋月挨著的,三人算是同行。

  只是三人的軟轎剛剛轉向主甬道,就有侍衛沖了過來,把抬轎的婆子嚇了一大跳。

  「請沈側妃先到杏花村休息。」侍衛上前說著。

  沈秀頓時皺眉,侍衛身上帶著血腥味,剛剛殺了人的血腥味,發生什麼事了?

  心裡疑惑,她面上卻是不顯,卻是問:「大人在哪裡當差?」

  「屬下乃是蘇大人直屬。」侍衛說著,直接拿出腰牌。

  沈秀看看腰牌,確認無誤,道:「好。」

  「沈側妃這邊請。」侍衛說著。

  後頭的葉芙和葉薇兩姐妹皆是一臉莫名,葉芙問:「出什麼事了嗎?」

  侍衛根本就不理會,只是緊跟在沈秀的軟轎之後。

  「兩位葉姨娘也先到別處坐坐吧。」沈秀說著。

  侍衛不讓她回平湖秋月,那十之八|九是出事了。延清齋和春澤齋離平湖秋月這麼近,不知道會不會惹上麻煩。

  不過,平湖秋月能出什麼事?

  要是真出大事,魏翎的眼線肯定會來回報。整個下午,魏翎都沒離開一步。

  心裡疑惑之時,軟轎進了杏花村。

  杏花村也是後花園的一處,與平湖秋月也算是挨著的。只是無人居住之所,雖然婆子會日常打掃,卻也顯得十分沉舊。

  沈秀在正房坐下來,侍衛站在她身側,卻能明顯感覺到他的緊張。

  「大人,平湖秋月到底出了什麼事?」沈秀問。

  侍衛顯得十分猶豫,好一會才道:「平湖秋月進了刺客。」

  「然後呢?」沈秀問。

  她突然想到了捨得寺,蘇懷玉跟她說過,捨得寺那位刺客,放話說要報仇的。

  「除了王總管外,所有下人皆被殺了。」侍衛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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