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沈星樓


  沈星樓從天而降時,蘇懷玉並沒有認出他。思兔sto55.com

  在那樣漆黑的地牢里,她對沈星樓的印象,只是一個背影而己。

  「你……」蘇懷玉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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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沈星樓的打扮,從來沒有打理過的頭髮鬍子,怎麼看都不是正常人。

  地牢的鎖鏈是不可能被掙脫的,她一直都是如此艱信。

  要是能跑出來,誰樂意呆在牢房裡呢。

  但是,她下意識的就覺得是沈星樓。

  「……」沈星樓接招之際,卻是沉默以對。

  半生沉默,他幾乎忘記了,何為言語。

  「你是誰啊。」程放叫著,卻己謀退路。

  蘇懷玉還沒什麼,但眼前這個,雖然只過了一招,但他明顯感覺到差距。

  不行,他還不想死在這裡。

  「少陪了。」程放說著,轉身欲退。

  卻早在沈星樓意料之中,身影似鬼魅,凝氣成劍,單手橫劈,一擊放倒程放。

  「唔,嘔~~」程放吐血倒地,幾乎是動彈不得。

  蘇懷玉看的目瞪口呆,她與程放交過手,程放的身手她很清楚。

  好像砍小雞一樣,放倒程放,這武功……

  她以後再也不敢自誇是高手。

  「你?沈星樓?」蘇懷玉說著,她注意到沈星樓手上的鎖鏈。

  鏈條被他用內力震開了,但是扣環還在。

  「嗯。」沈星樓聲音嘶啞。

  蘇懷玉只覺得心中萬頭草泥媽呼嘯而過,心中無數疑問,但現在明顯不是問話的時機。

  「還愣著做什麼,還快把人犯押下。」蘇懷玉對侍衛們說著。

  侍衛們這才醒過神來,把不能動彈的程放,直接押下。

  「你……今天謝謝你。」蘇懷玉看著沈星樓不知道說什麼好,半晌才道:「你快點離開吧。」

  雖然不知道沈星樓是怎麼出來的,但肯定不是被放出來的。

  她雖然劫囚失敗了,但是能得到自由總是好事,那樣囚室里,她一天都呆不下去。

  沈星樓搖搖頭,指指蘇懷玉,道:「我,跟你,走。」

  「我要回王府交差。」蘇懷玉不禁說著。

  現在回王府不是自投羅網嗎?

  沈星樓搖搖頭,又指指她。

  蘇懷玉看看沈星樓手上被震斷的鎖鏈,再回想他與程放交手的幾招。

  若是連死牢都關不住他,他想走,真的是分分鐘。

  「世子一直求才若渴,你真回去,他高興的很。」蘇懷玉說著。

  她聽李頭說過,死牢里的犯人,都是罪大惡極,卻又有真本事的。

  這樣的人,若是肯效忠,全部都可以無罪釋放。

  為了海軍重建,韓驍可謂是各種手段用盡,沈星樓若是真肯效忠,那定然是上賓以待。

  「不過,我……還是提醒你一句。」蘇懷玉神情猶豫,卻是把聲音壓低了,「死牢犯人投奔,都是有代價的,必然是藥物控制。」

  本就是罪大惡極之徒,不守誠信也不奇怪。

  前一天答應效忠,第二天就抬腳走了,到別處為惡。

  為了保證對方的忠心,一般都會以毒藥控制。據她所知,韓驍有底下有兩個苗疆蠱師,整起人來,那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星樓這種,能耐更大,為惡更凶的,不多下幾條蠱,根本就是找死。

  「我,曉的。」沈星樓說著。

  蘇懷玉道:「曉得就好,那就走吧。」

  沈星樓跟隨蘇懷玉回燕王府,此時韓驍己經收到消息。

  「花了這麼多功夫,總算是來了。」韓驍笑著說。

  死牢困不住沈星樓,他不知道沈星樓呆在死牢的原因。

  但是只要人出來了,他就有辦法留住。

  程放被抓的消息,瞬間傳回王府。不管是誰抓到的,犯人歸案,王府上下皆鬆口氣。

  「抓到就好,抓到就好。」沈秀連聲說著。

  音兒笑著道:「蘇大人果然能幹,這麼快就把人犯抓獲,側妃再不用掛心了。」

  不然有這麼一個殺人狂在暗處,想想都覺得害怕。

  「要好好做場法事。」沈秀說著,「拿五百兩銀子給王總管,讓他去料理吧。」

  犯人被抓,伏法也指日可待,平湖秋月冤死的下人也可以瞑目了。

  「是。」音兒笑著說。

  死了這麼多人,卻依然住在這裡,想想也是怕人的。

  次日清晨,王總管就拿了銀子去廟裡,大做法事,以祭亡者。

  沈秀十分有心,吩咐俞永昭打聽消息,不惜重金打點。

  程放被抓後,直接進了刑房拷問。為何進王府,如何進王府,又為何要殺她,這些都是疑點。

  前面兩項,沈秀沒有興趣,她只想知道,為何要殺她?

  只是因為捨得寺,她覺得條件還不夠。

  進入王府的風險太高,只是因為一時復仇而殺她,是個理由,但不夠充足。

  「側妃,俞永昭來了。」音兒進屋傳話。

  雖然俞永昭目前住在王府,但是男女有別,他進門肯定要通傳。

  「請他進來。」沈秀說著,原本是歪著的,便坐正身子。

  俞永昭快步進門,臉上帶著焦慮,道:「見過側妃。」

  「俞先生不用多禮,坐吧。」沈秀說著。

  以前俞永昭在外跑,雖然知道他有本事,但總是感受不深。

  現在貼身侍侯,處理各種事務,她頓時覺得方便許多。

  大小事務,俞永昭都可以處理的井井有條,出了這麼大的事,平湖秋月卻能瞬間進入正軌,讓她私毫不覺得哪裡不便。

  「謝側妃。」俞永昭說著,在旁邊坐下,道:「據程放招供,他是收金買命。」

  「收金買命?這倒是合理。」沈秀自言自語說著。

  江湖浪人,收金買命,合情合理。

  俞永昭道:「他己招認買主了。」

  「這麼快?」沈秀驚訝。

  燕王府傳說中的刑房雖然厲害,但是一般殺手,都要講盜亦有盜,打死不說才是正常狀態。

  就是後來實在扛不住招了,也不該在這麼短的時間裡。

  「我也覺得太快了。」俞永昭說著,道:「程放說,他是收了程少牧的錢。」

  如此快的速度,讓他不禁疑真假。

  但是程放就是如此一口咬定,多少錢,如何交易,全部交代的一清二楚,又不像是假的。

  「不可能是他。」沈秀說著,卻不禁皺緊眉頭。

  先不提前不久程少牧才說想帶著程元娘離開,只說程少牧這個人,他並沒有這麼大的攻擊性。

  更不用說,從利益角度,程家兄妹雖然希望她倒霉。但是魏翎在側,只是幹掉她,並不是最有利的情況。

  「我也覺得不可能是他。」俞永昭說著,「不瞞側妃,我曾在程少牧手下做過事,深知他的脾性。他若是有這麼大的膽量,我也不會……」離開了。

  程少牧就是個順風浪的少爺,雖然有些本事和手段,但皆是文明人的做法。

  殺人越貨,甚至直接安排殺手進王府,他真沒這個魄力。

  「為何一口咬定……」沈秀滿心疑惑。

  殺了她,嫁禍給程少牧,牽扯程元娘,燕王府最大的得益者將會是魏翎。

  但是魏翎……

  先不說她一個十六七歲的深閨女子,如何聯絡到江湖中人。買頭的錢哪裡出來的。

  更重要的是,蘇懷玉打理後花園,魏翎如何能安排人進入王府。

  「這個話,側妃,千萬不要說啊。」俞永昭不禁提醒著。

  沈秀的過去,不是什麼大秘密。現在程放一口咬定是程少牧,沈秀若是去維護程少牧,那外頭的話就沒法聽了。

  什麼還念著舊人,什麼往日情份,就全部出來了。

  「我知道。」沈秀說著,「原本以為程放抓到了,多少能鬆口氣,看來是……」

  也是她天真,燕王府這種情況,不管什麼時候,都松不了這口氣。

  現在看來,事情是越來越大,越扯越多了。

  「側妃也不用太擔心了,世子爺十分重視此事。」俞永昭說著,「而且,側妃估計還不知道,程放並不是蘇大人抓到的。」

  沈秀驚訝:「那是誰?」

  「是一個死牢的犯人,叫沈星樓。」俞永昭說著,「據說,他與蘇大人關係……很不一般。他與蘇大人一起回的王府,徐大人的臉色都變了呢。」

  徐逐當了好陣子的二十四孝好丈夫,奈何蘇懷玉無意複合。

  現在又殺出來一個沈星樓,頓時成了三角戀。後花園可能還沒有消息,但前頭早就悄悄傳開。

  傳的太大聲,怕傷了徐逐的面子。徐逐挺會做人的,人緣很好。

  「沈星樓?與我同姓。」沈秀怔了怔,自言自語道:「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裡聽到過。」

  俞永昭道:「他因連環殺人案,被關了十四年。現在被世子爺招募,有他在,王府再不用擔憂刺客。」

  以年齡來說,沈秀不可能認識沈星樓。就是同樣姓沈,以沈秀的出身,也不可能跟一個殺人犯有關聯。

  沈星樓的案底,他去查過。那真是血跡斑斑,別說關十四年,就是關一百四十年都不虧。

  「這些先不提。」沈秀說著,「還有一件事,我本想早跟你說的,只是耽擱了。」

  俞永昭道:「請側妃吩咐。」

  「初十在玲瓏閣,魏側妃舉行宴會,拿出了滙豐船行剛剛上岸的新貨。」沈秀說著,「你回一趟滙豐船行,看看魏側妃到底從誰手裡拿的貨?」

  從玲瓏閣回來後,她本有心讓俞永昭順著這條線查下去。

  但是回來的路上得知平湖秋月出事,連續幾日都在為此忙碌,她便先把此事摁下了。

  直到剛才,俞永昭說程放被抓到,卻咬死是程少牧所為。

  這讓她不禁疑心,眼下就有一條線,那就先順著查一查魏翎,也許會有意外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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