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祭拜


  轉眼到了五月底,按照約定該是吳氏舉行宴會。思兔閱讀

  不等吳氏先發貼邀心,沈秀先寫了信,一封給吳氏,一封給魏翎。

  平湖秋月十前天才遭巨變,她嚇壞了,雖不至於臥床不起,但心神不寧,實在無法赴宴。

  為了致歉,宴會當天,她會送上兩桌席面當做補償,希望姐妹們見諒。

  「呵,好個沈秀,這一手來的妙。」魏翎嘲諷笑著,「我倒要看看吳氏怎麼收場。」

  魏羽聽著甚是不解,道:「出了這麼大的事,難道還要舉行宴會嗎?」

  雖然極力掩瞞,但這麼大的事,哪裡瞞的住。

  被燒掉的捨得寺,原來不是天災,根本就是人禍。平湖秋月下人被殺了十幾個,世子妃的兄長做為嫌疑人被軟禁。

  這一樁一件件的事,讓燕王府上下人心惶惶。這個時候,依然舉行宴會吃吃喝喝,怎麼想都不合適。

  立即訪問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就是不合適舉行啊。」魏翎笑著說。

  要是沈秀直接說,宴會不參加了,吳氏也可以藉機說,那就不舉行了,下回再補。

  但沈秀卻是以宴席賠罪,反而讓吳氏有點難做。要是不舉行,豈不是顯得膽小怕事。

  但要是舉行,這種時候,也實在尷尬。

  「那,不舉行不就好了。」魏羽茫然說著。

  她對這些彎彎繞繞確實不太懂,雖然妻妾不多,難免各種爭執。但是,這種爭執,在她看來就十分沒必要。

  「你,算了……」魏翎也懶得解釋,眼看著到了中午,便道:「你想吃點什麼,吩咐廚房吧。」

  雖然魏翎住的藻園也有小廚房,但因為姐妹常在一處吃飯。

  魏翎早就吩咐,藻園的份例拿到玲瓏閣來,三餐都在一起吃。有時候魏羽還會在玲瓏閣直接住下,總是一個人,確實太寂寞了點。

  「我去廚房看看。」

  提到吃,魏羽來了興致。進入王府之後,生活清閒,每天就是吃吃喝喝。衣服首飾她雖然喜歡,卻更愛吃吃吃。

  除了親自挑選食材外,有時候,她還會自己下廚。雖然比不上大廚,但也馬馬虎虎。

  「天氣熱起來了,讓廚房準備些清淡的。」魏翎吩咐著。

  魏羽笑著道:「我知道了。」

  姐妹倆一起吃了中午飯,正欲午休時,吳氏打發婆子來了。

  「郡王妃說,最近府里事務多,飲酒取樂實在不合適。」傳話媳婦說著。

  魏翎笑著道:「那是不打算舉行了?」

  「不,魏側妃誤會了。」傳話媳婦笑著說,「郡王妃想著,最近府里事務多,不如改去廟裡祭拜。」

  「廟裡?」魏翎心念轉動,笑著道:「要去青雲寺嗎?」

  傳話媳婦笑著道:「出府只怕不妥,郡王妃的意思,就去家廟裡。一應事務,全由郡王妃安排。」

  「家廟啊,也是,現在確實不好出門。」魏翎有幾分失望說著。

  府里搞不了事,她可不敢在這個時候挑釁蘇懷玉。

  「是。」傳話媳婦笑著問,「魏側妃可要去嗎?」

  「去,為何不去呢。」魏翎笑著說,「轉告郡王妃,我準時到。」

  「是。」傳話媳婦說著,「奴婢告退。」

  傳話媳婦轉身去了,魏翎笑著道:「宴會不好舉行,就改廟會,郡王妃也是有點腦子嘛。」

  既不想示弱,又不想惹麻煩,那就索性改成應景的。

  府里事多,就到家廟裡祈福,誰能說吳氏錯了呢。

  「其實府里這麼多事,拜拜也是應該的。」魏羽說著。

  與其同時,另一個傳話媳婦也走到平湖秋月。

  「我近日身體不適,實在動彈不得。」沈秀躺在榻上,虛弱說著,「家廟祭拜,我本該去的。奈何,我這身子,咳,咳……」

  說著,沈秀還咳了幾聲,道:「請代我向郡王妃致歉,我實在去不了。」

  傳話媳婦見狀,只得道:「沈側妃身體為重,奴婢告退。」

  「替我送送嫂子。」沈秀對琳琅說著。

  琳琅送傳話媳婦出門,沈秀也從榻上起來,笑著對音兒道:「郡王妃也是機警。」

  宴會改成祭拜,若是平常,她也會去湊這個熱鬧。

  但是眼下,她哪裡有這個心情。一出又一出的事情,她雖然沒有生病,卻也沒有多餘的力氣宅斗。

  「是啊,現在府里人心惶惶的,哪有心情飲酒呢。」音兒說著。

  好好在府里當差的下人都能被殺,下人們如何安心幹活。

  也虧得蘇女官厲害,硬是把震住了,不然後花園早亂起來了。

  「說來也是奇怪,發生了這麼多事情,王妃竟然沒去祈福……」沈秀有幾分自言自語說著。

  據說程王妃在燕王面前,與韓驍鬧了一場。

  雖然以程王妃的舊疾復髮結束了,但是程少牧依然在軟禁中,燕王並沒有站在程王妃這邊。

  鬼神之說,程王妃肯定不是真信。但這種時侯,祈福祭拜做場秀,正是好時候。

  「王妃的心思,哪個敢猜。」音兒不禁說著。

  她雖然進王府的日子不長,但王府充滿了程王妃的傳說。府里的老人提起來,都是怕的要死。

  主僕兩人正說著,就聽外頭小丫頭道:「俞永昭來了。」

  「請他進來。」沈秀說著,她正想著要不要傳喚俞永昭,正巧他就來了。

  稍等片刻,只見俞永昭提著一個小包袱進來,上前見禮道:「見過側妃。」

  「你這是……」沈秀不禁問著。

  俞永昭笑著道:「我是來向側妃辭請的,王總管身體己無大礙,平湖秋月上下事務也入正軌。」

  就算是陪嫁,也總是男人,總在王府後宅住著,多少有些礙眼的。

  而且上回,韓驍多少有些注意到他,他思來想去,事情處理完畢,也該離開了。

  「俞先生思索周到。」沈秀說著,「這些日子辛苦俞先生了。」

  雖然俞永昭跟在身邊很方便,但是總不好要求他做太監。王府呆久了,總會有閒話的,尤其是事非多的時候。

  俞永昭笑著道:「都是我份內之事,說不上辛苦。倒是側妃,凡事還要小心謹慎。」

  賊人能殺進王府一次,就能有第二次。以前就覺得,只要不出門,也最多也就是宅斗而己,哪裡想到,直接殺進府了呢。

  「多謝先生提醒。」沈秀說著,「先生請坐,我正好有事想問先生。」

  說著,沈秀給音兒使了個眼色。

  音兒會意,帶著屋裡的丫頭出去。

  俞永昭有幾分疑惑,卻是依言坐了下來,道:「側妃有何事要吩咐?」

  「王妃最近沒什麼動靜嗎?」沈秀單刀直入問。

  程少牧被軟禁,程王妃在燕王面前哭訴失敗,會徹底放棄這個侄子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府里發生這麼多事情,程王妃安靜如雞,就實在太奇怪了。

  「據我所知,王妃好像病了。」俞永昭不太確定說著,程王妃的消息實在太難得知。

  程王妃那般手段,王府經營將近三十年。別說他,估計就是韓驍想知道程王妃的消息都不容易。

  「病了?」沈秀疑惑,病的時機如此巧,更覺得不可思議。

  俞永昭道:「說是上回舊疾復發後,因為時氣不好,一直病的斷斷續續,大夫換了三四個了。」

  程王妃確實有舊疾,而且發作時間不定。以病謀利,程王妃絕對乾的出來。

  「那程大爺,王妃是完然不管了?」沈秀問。

  俞永昭點點頭,道:「全然不管了。」

  沈秀沉默不語,似乎在沉思什麼。

  俞永昭估摸著沈秀的心思,道:「世子爺心思難猜,這些天了,查來查去,並沒有查出來什麼。」

  查不出來並不奇怪,程少牧確實不是幕後主謀。

  但是既然人己經扣下了,若是真想動手,藉機安個罪名,直接拉程少牧到菜市口,燕王不會有意見。

  現在就是,查來查去,好像是故意拖延時間一般。

  「難道是以此引出什麼?」沈秀不禁說著。

  俞永昭搖搖頭,道:「世子爺心思,我不敢妄猜。」

  拖來拖去,確實是像等待對方上勾。但是平原侯府都倒了,唯一能救程少牧的,只有程王妃。

  但程王妃那種女人,可謂是郎心似鐵,若是己經決定不管,就真不會管了。

  「唉……」沈秀不禁輕輕嘆口氣。

  俞永昭再次道:「我知道側妃是個念及舊情之人,但是此事,側妃,千萬不要多言。」

  韓驍並不是感情用事的人,更不會拿這種事情測試沈秀,是否己忘記舊情人。

  但是這樣天天想著大事的男人,也不允許女人胡亂插嘴。

  「我曉的。」沈秀說著,「我總覺得,王妃……」在謀算什麼,但是這個時候,又能謀算什麼呢。

  俞永昭道:「我會時刻留意動向,不過,側妃還是遠離事非的好。」

  這就屬於神仙打仗,不被波及就是好的,非要插一腳,弄不好就要倒霉了。

  「我曉的。」沈秀說著不禁輕嘆口氣,「時候也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了。」

  俞永昭起身道:「我告辭了。」

  話完,俞永昭轉身離去。

  從燕王府出來,俞永昭坐車去了醫館。這是沈秀交給他的生意,李瓔珞經營有方,生意十分不錯。

  他也不用費多大心思,只是定期過去看看即可。

  「俞先生。」大掌柜看到俞永昭過來,連忙迎了上來。

  俞永昭笑著道:「最近買賣如何?」

  大掌柜連忙上前匯報,這位代老闆是個人物,心狠手辣的,實在不敢有絲毫欺瞞。

  工作匯報完了,大掌柜道:「對了,陸太太請假奔喪去了。」

  俞永昭特別叮囑過,要格外關照李雲裳,他自然聽命。

  「奔喪?」俞永昭微微一怔。

  大掌柜道:「她的祖父今早過世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