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底牌
消息傳到永壽郡王府時,蕭學醫剛給沈秀診完脈。思兔sto55.com
燕王隨時會咽氣,沈秀這個側妃,肯定不能別院安胎。追究起來,不孝的罪名扣上,那就是大事了。
「燕王病危?」沈秀頓時一驚。
這個時候燕王病危,難道是韓驍……
不,不可能是他。
先不說韓驍會不會做,他不太可能做到。
燕王是程王妃的底牌,必然是十二萬分小心侍侯,絕不會給韓驍任何機會。
請到s̷t̷o̷5̷5̷.̷c̷o̷m̷ 查看完整章節
「是,請側妃馬上進府探視。」傳話太監說著。
沈秀臉色凝重,點頭道:「我這就更衣過去。」
「車駕己經在外頭,奴才在外頭等您。」傳話太監說著轉身離去。
傳話太監出了門,沈秀也急匆匆站起身來,蕭學醫道:「喂,你得保重。」
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沈秀身體雖然有起色,但依然經不起折騰。
「我會的。」沈秀答應著,卻不禁道:「但這麼大的事,也由不得我……」
若是燕王一直不咽氣還好,她這種側妃只能算半個媳婦,勤過去請安就算是孝道了。
要是咽氣了,那就是王府大喪,側妃也要按制行禮,那才是麻煩呢。
「那就希望燕王別死這麼早吧。」蕭學醫說著。
沈秀道:「這種話,蕭大夫還是少說吧。」
「難道你還會告秘不成。」蕭學醫笑話說,也站起身來道:「我一會派人送藥來,按時吃藥。」
「嗯。」沈秀應著。
蕭學醫逕自離開,沈秀也開始更衣。燕王隨時會死,孝服穿太早,素服不合適,那就只能穿些清淡顏色。
「王總管,你先一步打聽王府的情況。」沈秀吩咐著王總管。
巫蠱之禍,燕王府本就是一團亂,現在燕王要斷氣,肯定是亂上加亂。
本以為到永壽郡王府安胎,至少可以短期內擺脫王府之事,沒想到馬上來了一件大事。
情報很重要,至少不能兩眼一抹黑。
「是,奴才這就騎馬去。」王總管說著,趕緊去了。
沈秀更衣完畢,音兒扶著去二門坐車。
車是側妃的標配車駕,這種時候,用這樣的車駕,也是韓驍謹慎。
燕王病危到真正死亡,這段時間裡,可以發生的事情太多。程王妃要是想翻盤,只有這個時候。
車駕從遵義門進,一路到宮門,進去就是燕王住的七間正殿。
因為燕王需要靜養,住所從來都是冷清的。而此時卻是徹底熱鬧起來,應該說,人多而無言。
川流不息的人群,主子下人,大夫官員,一波又一波。
「見過世子爺。」沈秀剛進院裡,就見韓驍迎面而來。
韓驍也是一身素淨打扮,臉色卻顯得凝重許多,道:「估摸著你要來了,我帶你進去。」
程王妃現在是哪裡都不去,全天侯守在燕王身邊,整個人好似瞬間蒼老了。
沈秀肯定要來請安,為了不必要的免麻煩,他陪著沈秀過去最合適。
「好。」沈秀應著,心裡鬆口氣,又有幾分高興。
到這個時候了,韓驍依然事事以她為先。
兩人進到正房裡,這是沈秀第一次進燕王寢殿,只覺得富麗堂皇,到處金光閃閃。
「給王爺,王妃請安。」韓驍見禮,沈秀緊跟著在後頭。
一直沉默的程王妃看向韓驍,又看看沈秀,道:「我就好奇,世子剛離開怎麼就又回來了,原來是帶著沈側妃來的。怎麼,害怕我難為她嗎?」
「王妃說的哪裡話。」韓驍淡淡說著,「給王爺請安,本就是我份內之事。」
沈秀低頭沉默,只當自己不存在。
這種神仙打架的時候,她還是當個隱形人吧。
「魏側妃,魏夫人到。」門口下人揚聲傳通。
魏翎、魏羽前頭走,身後還有年若蘭,葉芙和葉薇三個。
軟禁的五個人得到赫令,回房更衣後就馬上過來了。
她們的孝心不值心,但若是不表一下,那就是錯處。
「拜見王爺,王妃,世子爺……」五人齊聲見禮。
獨沒有吳氏,沈秀心中有幾分擔憂。
吳氏與許長青的醜聞,她是聽說的了。這個時候吳氏沒出現,難道程王妃要藉此機會,直接處死吳氏?
「起來吧,有心了。」程王妃說著,聲音冰冷。
魏翎道:「都是妾們份內之事。」
「一群人鬧哄哄的,這裡也不需要你們侍侯,都退下吧。」程王妃揮手說著,神情十分疲憊。
韓驍道:「那兒子先帶著她們離開。」
「都走。」程王妃沒好氣說著。
一行人轉身欲走,就從後門處傳來一聲女子哭泣,好似劃破長空:「王爺,王爺啊……」
眾人皆是一驚,燕王還沒死呢,就是哭喪也太早了點。
再者程王妃管家甚嚴,這麼不懂規矩的哭法,是找死呢。
就在眾人驚訝之時,只見一個美貌少婦,挺著大肚子,跌跌撞撞的跑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婆子,似乎在護持著她。
沈秀和魏翎的臉色皆變了,孕婦??
誰的孩子?
「這又是怎麼了?」程王妃厲聲訓斥著。
少婦跪在地上,泣語不敢聲,她身後的婆子道:「王妃,世子恕罪,這是羅姨娘。」
「羅姨娘?」程王妃聲音中透著疑惑,「什麼時候的事,我為何不知?」
婆子道:「羅姨娘原本是王爺跟前侍侯的丫頭,後來……王爺就封她當了姨娘,原本只是一件小事,奴才們就沒敢回報。」
程王妃頓時大怒,道:「胡鬧,事關王爺身體,竟然敢不回報。要不是因為這個賤婢,王爺也不會……」
「王妃饒命啊……」羅姨娘哭喊著,「都是奴婢的錯,但請王妃看到孩子份上,准許奴婢生下孩子後,再隨王爺去。」
戲演到這裡,哪裡還有不明白的。
燕王因為年老癱瘓,不太可能生出兒子才過繼韓驍為世子。
現在燕王快死了,卻多了一個懷孕的侍妾。不可能生出去兒子,並不是全然無機會。
要是侍妾這一胎生下兒子,才是燕王府的正統血脈,那過繼的韓驍也就沒有那麼明正言順了。
如此變故,不止沈秀,連魏翎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
韓驍眉頭微皺,道:「是王爺的孩子?」
「是。」羅姨娘哭泣說著,「奴婢知道,世子爺己經入主王府,有孕之後便不敢聲張。」
雖然口口聲聲說自己奴婢,但話語之中指責之意盡顯。
韓驍卻是笑了,看向程王妃道:「王妃覺得此事該如何處理?」
程王妃不禁看向韓驍,此時此刻,依然能如此鎮定,道:「傳郭長史。」
這一手暗棋,她本來沒打算這麼快出。
兒子出生來了,由燕王來宣布,才是最合適。
但是,燕王快死了,實在等不得了。
「這,怎麼會……」魏翎一臉震驚。
要是韓驍不是世子了,她還當門子世子妃!!
原本以為程王妃扶置她,是為了控制孫子。過繼的成年兒子靠不住,養在身邊的孫子,還是可靠的。
哪裡想到,程王妃的底牌竟然是庶子!!
有這個庶子,過繼的孫子根本就是棄子。
「是該傳喚郭長史。」韓驍說著,又對程王妃道:「事關重大,要細細商議,裡間說話打擾王爺休息,不如外間商議。」
「也好。」程王妃說著,又吩咐,「傳安華郡主。」
胡婆子扶起程王妃到外間,韓驍跟上,一行女眷緊跟在後,個個面面相覷。
最後是婆子扶著羅姨娘,雖然羅姨娘看起來十分健康,也是哭鬧撒潑的一把好手,婆子依然十分謹慎。
程王妃在正堂落坐,雖然她神情憔悴,此時卻是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道:「都坐吧。」
「謝王妃。」
眾人應著,說是都坐,但怎麼可能人人都有位子。
韓驍,沈秀,魏翎坐下,魏羽是夫人只摸到圓凳;至於葉家姐妹和年若蘭,連圓凳都沒有,只在旁邊站著。
丫頭上茶,雖然一屋子人卻是詭異的安靜。
程王妃祭出殺手鐧,確實讓人震驚。
沈秀臉色凝重,羅姨娘一出,突然讓她想通了許多事。
為了針對吳氏和吳家,搞出巫蠱這麼大的事情,徹查王府,軟禁眾人,只差把王府掀翻了,她總覺得有點小提大作。
吳氏沒有那麼大的份量,不值得程王妃折騰成這樣。
現在看來,程王妃是為羅姨娘的肚子打掩護。鬧騰成這樣,韓驍就無心他顧,也沒有時間考慮燕王是不是有老蚌生珠的可能性。
看羅氏的肚子,至少有六七個月了,再折騰幾個月,等兒子落地。
庶子抱在手裡,程王妃就有足夠的底氣和韓驍這個過繼之子斗。
要不是燕王突然病危,程王妃一定不捨得這麼早掀底牌。
「安華郡主到……」
安華郡主快步進門,她並沒有走遠,幾乎是接到消息就來了。
消息讓她太震驚,她一直覺得自己夠了解自己的母親,現在想來,她還是太天真。
能把燕王府抓在手裡的人,怎麼可能會沒有底牌。
「坐吧。」程王妃說著。
安華郡主低頭道:「是。」
「郭長史到……」
又一聲通傳,一直忙碌不休的郭長史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