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避而不見,把她晾著!
見他一時間不說話,姜老繼續補充,順不說一說自己的想法,「南方集團內部變動應該是很大,之前聽聞是兩兄弟之爭,這一兩年來沒什麼動靜,卻又一下子換了總經理,必然是發生什麼事了。思兔閱讀sto55.com」
「正好這個時間,咱們提出解體捆綁合同的事,其實是占了契機的,對方雖然來了人,但很可能不會逗留太久,只要我們足夠堅持,對方的時間比我們珍貴,不妥協也沒辦法。」
姜南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十指交握。
他思考問題的時候有一個習慣的小動作,就是喜歡用指腹輕輕蹭著那枚鑽戒,這會兒就是。
姜愛知道他這個習慣,但是目光還是落在他那枚鑽戒上。
鑽戒上的鑽石是嵌入在指環里的,指環版面內凹,鑽石很閃,即便嵌入了一半,通過指環內凹側壁反射回來的光都狗閃眼的。
姜愛不知道鑽戒是真是假,反正她第一眼看到就覺得特別好看,還特地偷偷拍了照片去網上搜了搜,結果並沒有發現同款設計的鑽戒,所以猜不出價格,也不知道出自哪個設計師的手。
她想著,估摸著是市場上隨便買的,沒那麼有名,當然搜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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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價格,她為了哄姜南開心,又為了跟他配一樣的,她一個月前就把照片給了一個坊間做珠寶的私人小設計師。
那會兒,設計師看到戒指的時候微微挑眉,「妹妹,這戒指不便宜吧?」
姜愛勉強一笑,「假的,你以為貴哪裡去?」
設計師這才「哦~」了一聲,「難怪。」
這可是絕版的設計,應該全世界只有一枚的,他有幸跟著師傅去國外的時候稍微聽聞了一點,而且見過一眼設計模型,聽聞是個大亨定製,僅此一隻。
說起來也倒霉,小設計師就是因為看到了那個設計模型,特別喜歡,後面自己的設計裡帶上了這個元素,結果就被師父大罵特罵為抄襲,直接趕出來了。
要不然也不至於流落到這兒偷偷干私人設計混口飯吃。
姜愛把姜南的戒指照片給設計師的理由很簡單,「給我設計一個和這個戒指相搭配的女款,要一眼就能看出是一對兒!」
因為姜愛家裡就是做珠寶的,料她都可以提供,除此之外,價格也不低,設計師當然沒有不接的道理!
只不過,設計師之前就因為這個被罵為抄襲,所以一下子也沒有合適的方案,所以就拖了一個多月,現在也沒弄出來。
總覺得搭配其他款式就顯得很俗,唯獨原版設計是獨一無二、最佳選擇。
可惜,原版女款他一旦弄出來,那就真是照搬抄襲了!
以至於設計師很是為難。
話說回來,這會兒姜愛終於聽到姜南低低的開口:「既然對方的時間足夠珍貴,那就避而不見,避而不談。」
他說話像潺潺流水,不疾不徐的,磁性低沉,極其好聽!
姜老聽到這話,皺了皺眉,「避而不見,是不是不太好?畢竟人家是南方集團新上任的總裁,無論新上任的人能坐這個位子多久,咱們這些底下的合作商,是必須尊重的。」
哪怕人家再新,那也是總裁,捏死姜氏也太簡單了。
男人微微彎了一下嘴角,「他們是來談這件事的,必然會找您,但這事,是我提出來的,您到時候往我頭上推也行,正好我最近出去一趟,去看看料子。」
所以,找他也沒用,他不在,正好辦到了避而不見。
姜老還是皺著眉。
男人略微點頭,「當然,這只是權宜之計,這個面始終是要見上的,所以,您可以想一想,到底用什麼樣的說辭可以讓對方點頭解除捆綁合同。」
姜老更發愁了,這他哪想得出來啊?
就算想出來了,估摸著,也不敢直接當著南方集團總經理的面說。
姜氏早前跟南方集團簽合同的時候,姜老就沒見過南方集團總裁本尊,是總裁秘書和一個特助過來簽的合同。
現在總裁換了,他照樣是沒見過,更不知道對方的脾氣秉性了。
好一會兒,姜老道:「阿南,我在想,他們既然時間寶貴,很可能耗不起,咱們如果提出每年參與南方集團分紅,然後再把捆綁合同中我方利益的百分點往上提,對方會不會就答應了?畢竟,咱們現在的品牌利潤十分可觀,他們也不想放棄這塊肥肉!」
姜南看了姜老,笑了一下,「您自己也說了,現在【禁愛】品牌在國內的名聲逐漸火熱了,未來必然會比現在更好,所以,即便您提高百分點,甚至參與分紅,也是吃虧的,不是麼?」
「既然是南方集團新任總裁過來,即便時間珍貴,正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她首先處理的就是這個事情,必然要竭盡全力辦到最好,起到震懾和說服的作用,否則這個位子,他怎麼坐下去?」
「所以,您這個方案,無異於在幫這個新任總裁的大忙,就算你提高百分點,對方也不傻,一定會壓在他方收益的百分點之下才答應你,至於分紅,外戚分紅,油水極少。」
「尤其,南方集團現如今對元老級別的董事十分厚待,分紅兩年前漲得驚人,能給予別人的,自然沒多少,難道您打算跟人家元老董事搶他們手裡的分紅?」
這絕對辦不到的,那些元老握緊的手抓著分紅,那是比木乃伊抓得還緊,怎麼可能鬆手讓給別人?
姜老聽他說完這些,有一種大徹大悟的感覺,而且還有點驚愕,「太有道理了,沒想到你對這件事這麼重視,把南方集團都了解到這麼透徹了!」
他嘆了口氣,「也虧得有你在,要不然……」
看了看一旁撐著下巴的姜愛,姜老瞪了她一眼,「你好好學著些!看看人家姜南,再看看你,這麼多年在家族裡幫忙,也不見你有長進!」
姜愛撅起嘴,「爸~人家最大的厲害之處不就是給您找了個這麼厲害的未來女婿麼?南哥那麼厲害,我還厲害幹嘛,搶他風頭多不好?」
「再說了!」姜愛笑嘻嘻的,「他懂經商,我懂寶石原料的挑選甄別和雕鑿,咱倆正好互補呀!」
哼,姜老瞥了她一眼,「你那點功夫也是三腳貓,感覺用功!哪天能一眼看出好料,辨別真假,我也就能安心退休了!」
其實,這點,姜老也是有顧慮的。
姜氏就是靠寶石的,寶石的研磨,雕鑿,好料甄選,他很想都教給女兒,可惜女孩子不上心,半吊子。
之前他就想著,如果真的跟南方集團解體了,小愛又不成器的話,那這家族事業可就真的止步不前,慢慢湮滅了。
但是後來他又想,姜南這麼能幹,他學什麼都非常快,不但是經商很有一手,頭腦十分聰明,而且手工藝方面就這一兩年就已經精進得十分出挑。
只要他成了女婿,繼承了姜氏家業,那就是後繼有人!
正因為這樣,姜老這兩年才會毫無顧忌的讓姜南參與所有家族事業的環節,甚至解體合同這事都聽他的建議。
姜南低聲做出建議:「所以,既然提出了要解體捆綁合同,這事必然是要堅持到底的,目前的賠款咱們還承擔得起,若是再續約,提高違約金,那就不一定了。」
姜老點著頭,「有道理。」
提高分紅率的事被否決,那就只能堅持解體了。
末了,問姜南:「打算去哪裡挑毛料去?」
姜南略沉吟,搖頭,「暫時沒想好,日子也還沒定,只是聽聞最近岳西那邊的毛料市場有的東西不錯,想著過去看看,也正好避開南方集團上層約見。」
姜老點了點頭,「沒事,你放心去,這事我頂著處理,可能等你回來,他們就走了。」
不過,姜南是沒走成。
因為那天晚上說姜氏珠寶造假的事,在網上發酵了,被流傳得比較開,姜氏還不夠成熟,並沒有專門的公關部門,這事只能交給姜南處理。
說白了,姜氏但凡大一點的事,其實都是姜南處理下來的,姜老根本處理不了,他最會的還是珠寶設計、加工。
而且,因為姜氏要和南方集團解體,所以已經在準備成立為公司,需要慢慢設立各個部門,這些事當然是姜南做。
所以,他其實每天忙得不可開交,走不開的。
姜愛聽到網上流傳的話就來氣,「什麼叫我們造假?明明是那個女客人胡說八道嘛!」
「我現在嚴重懷疑,這壓根就是南方集團那邊想出來的齷齪手段,就為了逼咱們續約、就範!」
「仗著集團勢力大,手段多,仗著我們小地方的好欺負唄!沒想到大集團居然這麼骯髒惡劣!」
原本姜南並沒有往這方面想,但是姜愛這麼一說,男人眉峰輕輕皺起來,並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那解體的事,就更必須堅持了。
這樣的集團,換了總裁就是換了血、換了人性,不能再繼續捆綁,跟著他遲早要吃虧。
那天是周三。
下午兩點,都已經是上班時間了,姜南為成立真正的姜氏公司忙碌,準備租新的樓來辦公,出去了。
他辦公室里,此刻是姜愛坐著,正無聊的翻著他桌上的東西。
全是文件,看都懶得看,更無聊了。
「篤篤篤!」底下的人來敲門。
「進來吧」姜愛轉過頭,笑著,「找我呀?」
那人見到是她,而不是姜南,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笑,「原來是小姐在,姜先生呢?」
「有什麼事你跟我說就行,我一會兒可以轉達給他!」姜愛道。
門口的人也知道他們的關係,跟誰說都一樣,反正又不是嚴格公司制度,必須給姜南匯報工作。
於是道:「剛剛有個人來了,說是南方集團派過來的代表,要見姜先生!」
姜愛聽完皺皺眉。
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過了兩秒,她反應過來了,「對方說是要見南哥,不是見我爸?」
不合理啊,姜氏是爸爸掌家,談事情跟爸爸談才對,怎麼上來就要找姜南。
門口的人笑了笑,道:「可能是姜先生的名氣大,上來就找他唄!外面誰不想見見姜先生啊!」
話說的也十分有道理!
姜愛卻就是不想讓別人見到姜南。
一冷哼,從椅子上起來,「不見!就說南哥不在,別的都不用說,要實在要找,讓他找我爸去!」
「誒好!」那人點了點頭,轉身快步走了。
樓下就是姜氏的珠寶門面,姜愛在樓上,站在窗戶邊,看到了店面前停了一輛車,眯起眼瞧了瞧,是一輛賓利?
嚯,果然是有錢啊!這個小城市,可見不上幾輛這車子。
那也沒用,她勾勾唇,用一輛賓利來換南哥,她也不換!見一面都不行。
樓下。
傅知恩坐在硬質的椅子上,其實不太舒服,但她面上沒什麼異樣,抿了抿面前的溫水。
看到剛剛上去的人下來,也就把杯子放下了。
只聽那人道:「不好意思,我們南先生不在,出去辦事了。」
「不在?」傅知恩皺起了眉。
是不在,還是避而不見?
那人又說:「如果您要見我們老闆,他倒是在的,我可以帶您過去。」
傅知恩搖頭,「不用,我就見那位叫姜南先生,他今天什麼時候回來?」
那人皺起眉,搖頭,「這就不清楚了,姜先生不是每天都來這個店面,咱們店面多,一個月去一家,沒家也分不到幾次,何況最近特別忙,基本見不到人的。」
忙,傅知恩自顧想著,是已經開始忙著選址成立公司總部,忙著建立秘書部、公關部等等部門了?
這解體合同的事都沒有談呢,就這麼有信心?
看來,應該是個做事說一不二、態度頗為果決冷漠的人。
難怪,她作為南方集團代表,甚至都透漏過是總裁親自過來,居然還敢避而不見。
她倒是依舊不疾不徐,「沒關係,我今天也沒別的事,就在這兒等吧,等不到再說。」
「這……」
「你去忙吧。」傅知恩淡笑著。
人家也確實有事,所以,只能把她晾那兒了。
傅知恩看了看桌上的杯子,堂堂集團總裁來談合同,居然真的被晾著了,真是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