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點
先不說六爺來回用了多久,且說方伊池回了賀家,實際上心裡是在打鼓的,畢竟在瑞福祥里聽了那麼一段,已經知道人家家裡不待見自個兒,現在上杆子往上湊,肯定是熱臉貼冷屁股,討人嫌。思兔閱讀520官網
不過他運氣好,跟著萬祿走到北廂房,竟然半條人影兒都沒瞧見。
實際上方伊池的運氣還真就不錯,今兒個賀老爺子帶著大部分家眷出門去了,這才讓他白得一個清淨。
方伊池進了屋,萬祿幫忙把壁爐點了,然後麻溜地跑沒了影兒。他杵在屏風前欣賞了會兒屏面上描金的翠竹,心裡七上八下的,還在想賀家的家事。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
依方伊池來看,賀家的家產給賀作舟的哥哥或是姐姐,那絕對沒問題,但要是落在貪財的外姓人手裡,可就不好了。
別人嚼起舌根來,都會為六爺感到不值,更甭說他這個……他這個欠了六爺許多人情的服務生。
方伊池跺了跺腳,像是要驅散莫名的念頭。
怎麼著,不就是報恩嗎?現在輪到他幫賀作舟了,難不成還露怯了?
方伊池賭氣似的跑到屏風後,脫了外衣,穿上一件薄薄的襯衫,哆嗦著將床鋪好,繼而乖覺地坐在床邊等六爺回來。
可冬日天冷,就算點了壁爐,他只穿一件衣服,最後還是凍得脫掉襯衫縮進了被子裡。
於是就有了賀六爺看見的那一幕。
賀作舟美滋滋地脫了衣服往被子裡鑽,方伊池本能地躲。
六爺胳膊一伸,把他摟回來,這才發現方伊池沒脫乾淨。
褲子松松垮垮,遮住半拉嫩豆腐,賀作舟用手隨便一撥弄,頓時蕩漾起漣漪似的細紋。不過六爺可不敢使勁兒,因為一用勁兒,方伊池身上就能多開一朵粉嫩嫩的梅花。
「今兒怎麼這麼聽話?」賀作舟低頭嗅他的脖頸,跟狼似的張嘴,用牙比量,「我可是記著的,上回欺負你,你還罵我有兩副面孔。」
方伊池窩在六爺懷裡,心臟怦怦直跳,卻又有那麼一丁點貪戀這種溫暖,便悄默聲地把腳丫子貼在了賀作舟的小腿上。
賀作舟「嘶」了一聲,直接彎腰去握他的腳:「操了,想凍死我?」
方伊池趕忙往後縮,六爺哪裡能讓他如願?他直接攥住腳踝,往自己腿上按:「躲什麼?哪裡有你爺們兒身上暖和。」
「我也是……我也是爺們兒!」方伊池不服氣地抬起頭,撞進賀作舟滿是戲謔的眼眸,又不甘心地閉上眼睛,「六爺,您逗我呢。」
「我可沒逗你。」賀作舟去摸他的手,「說吧,怎麼回事兒?」
賀六爺原本還以為方伊池被自己感動了,動了心,要老老實實做賀太太,誰承想,方伊池哼哼唧唧半天,憋出幾個字:「我要謝謝您。」
「……」
他清了清喉嚨,試圖讓自己在賀作舟身邊躺得規矩些:「六爺,我今天在瑞福祥里聽見了您家裡人說的話,知道您的父親只會把家產給有子嗣的小輩。」
賀作舟聽了,懂了,也氣著了,當即一個翻身,將方伊池死死壓住:「嘖,敢情你樂意給我生孩子,就是為了家產?」
「我不要您的家產!」方伊池也急了,伸出雙手摟賀作舟的脖子,「我只是想報答您。」
他這麼一摟,松鬆散散的被子下立刻露出半截細瘦的腰,白花花的,在六爺眼前晃悠。
「我妹妹的病,還有那些衣服……」方伊池越說越亂,越說越慌,「原本我想著退婚,可已經登了報……但那天您也發現了,我是個能生……」
「得了吧您。」賀作舟聽得頭隱隱作痛,他活了二十八年,頭一回被個小傢伙氣得想罵娘。
六爺生起氣來,不會忍,直接把方伊池撈起來,按在腿上,打原先掐都不捨得掐的後腰。
其實還是沒用勁兒,遭不住打的次數多,方伊池不疼也臊得滿臉通紅,背著手去扯自己的褲子,結果手也被賀作舟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
得,方伊池滿心的感激又被「揍」沒了,一個鯉魚打挺,拽著被子縮到床角憤憤地瞪賀作舟。
賀作舟見他露在外面的肩膀又瘦又窄,回味起方才落掌的手感,心裡酥酥麻麻地癢。
要不怎麼說小鳳凰勾人呢?
「過來。」賀作舟嘆了口氣,眼睛颳了一下他的胸口,「再不過來,我就過去!」
方伊池自知鬥不過六爺,委委屈屈地爬回來了,但還不樂意靠得太近,背過身去嘀嘀咕咕。
賀作舟湊近一聽,差點又氣厥過去。
方伊池在說什麼呢?
他在抱怨自個兒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
賀作舟嘴角一扯,把他攬進懷裡:「方伊池,我圖你能生嗎?」
他渾身一僵。
「我之前就說過,你不喜歡我,成,感情咱們結了婚慢慢培養。」賀作舟幫他蓋上被子,冷哼,「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和可憐!」
「你能不能生老子不在乎,老子在乎的是你這個人!」六爺說得咬牙切齒,著實是被小鳳凰氣瘋了,心裡的旖旎散了個乾淨,只想狠狠地揍上幾巴掌。
不過六爺氣歸氣,還是拉方伊池躺下了。
感情的事兒強求不來,就算是他賀作舟,也沒辦法逼著方伊池立時三刻就對自己情根深種。他想通了自個兒放不下方伊池,不是也用了三年五載嗎?
急不來的事兒。
賀作舟把自個兒安慰順了,又覺得剛剛方伊池拽著被子往牆角躲的樣子好玩兒:「你怕我?」
方伊池搖搖頭,心裡卻想:北平城誰不怕您六爺?
賀作舟也看出他沒說實話,乾脆拉著小鳳凰的手往自己身上按。
都是男人,方伊池愣了幾秒,瞬間反應過來,腰立刻繃緊了,想也沒想就要掙扎。
賀作舟想要安撫,話到嘴邊卻還帶著氣:「剛剛還說要報答我,轉眼就變卦了?」
方伊池瞬間紅了眼眶,瞪著水汪汪的眼睛咬牙卸力。
過分!
賀作舟嗤笑一聲,把他的手按了過去。
冰火兩重天,兩人同時悶哼。
賀作舟還是被凍的,方伊池也依舊是被燙的。按理說,誰也不比誰少個傢伙,可傢伙也像人似的分高矮胖瘦,小鳳凰的東西能和梧桐枝兒的比嗎?
那可比不上。
於是方伊池還沒怎麼樣呢,就被臊得滑下一行清淚。
「哎喲,小祖宗。」賀作舟一下子心軟了,貼過去和他親嘴,「逗你呢,不做。」
他沒想哭,就是忍不住。
「真不做。」賀六爺哄起小鳳凰,真心實意地鬆了口,「剛回北平時,見你被菸頭燙都瞪著眼睛不掉淚,怎麼擱我這兒,成天掉金豆子呢?」
說來也怪,方伊池自己也搞不明白,在飯店被別的客人欺負,他向來不往心裡去,被欺負狠了,還會像狼一般,狠狠瞪回去。怎麼一碰上六爺,就只會失態了呢?
賀作舟不作他想,又道:「還有啊,以後被欺負,別躲,躲是沒用的。」
「可你……可你上手……」
賀作舟低低地笑出了聲:「我是你爺們兒,當然要上手。」
方伊池聞言,腮幫子氣得微微鼓起,想反駁,又惦記著勞什子「家法」,只能任憑賀作舟動手動腳。
賀作舟見他老實了,又親了會兒嘴,然後手把著手教他:「你說,大老爺們兒最怕哪兒受傷?」
方伊池這會兒不冷了,渾身都燥起來,根本動不了腦子,隨口答:「脖子……脖子。」
「不對。」賀作舟倒吸一口氣。
「眼睛!」方伊池的聲音染上了哭腔。
「還是不對。」賀作舟恨鐵不成鋼地咬著他柔軟的下唇,「是這兒!」
「哪……哪兒?」
「這兒。」賀作舟故意捏了一下方伊池的小拇指。
他懵懵懂懂地低頭,往被子底下瞅了一眼,裡頭黑咕隆咚的什麼都瞧不見,他只好磕磕巴巴地問:「這兒……就這兒啊?」
「嗯。」賀作舟被方伊池的小手伺候得呼吸都粗重了,舒舒服服地把臉埋在他的頸窩子裡,覺得小鳳凰身上有股好聞的甜味兒,「就這兒,你也有。所以你記住咯,以後誰欺負你,你就往這兒踢……操!」
原本還在享受的賀六爺黑著臉從被子底下躥出來,抱著小鳳凰抽氣兒,抽了幾口,又把他重新按在懷裡:「我真是操了,手把手教你,不是讓你掐我的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