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當我墜入愛河


  「我居然沒能認出她來。思兔閱讀��

  何老頭有些愧疚,看著王海麗的背影怔怔的有些出神。

  「我,我還以為她是為了我的錢才...」

  如今何老頭心中執念已消,他的執念是兒女親人的爭執,現在爭執已塵埃落定,已然是可話咒渡之,然而李鴻卻也看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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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中有愧。

  對王海麗的愧。

  若是現在離去的話,那也是帶著遺憾和愧疚離去的。

  「那你現在想怎麼樣。」

  「我想...和她見見面,不過,不太可能了吧,我已經死去了。」何老頭語氣中滿滿都是酸楚苦澀和愧疚。

  李鴻看著一旁落寞的魂魄,手中有一張【敕法無邊幻身符】。

  拿到符咒後,李鴻就知道了這符咒的使用方法和作用。

  符咒催動,引天地靈氣,有無窮法力,能幻化幻境。

  「倒也不是不可能。」

  「什麼?!」

  李鴻閉上雙眼只思考了片刻,右手雙指捏著符令。

  「敕法無邊,幻身無際,此方地開,急急如律令!」

  .......

  王海麗背著破舊的木質吉他,吉他已經非常老舊。

  她鬼使神差的走到一處高樓大廈前,眼神有些呆呆的看著,手中抱著吉他,兀自在回憶之中。

  「這裡以前還是我家的小土村來著,已經變成了這樣啊。」

  正在陷入回憶之中的王海麗,聽到一陣陣的歌聲傳來。

  這歌聲,太熟悉了,明明已經相隔了數十年,但這聲音還是那麼的熟悉。

  高樓大廈下,王海麗順著聲音走去,回憶的洪流滾滾襲來,記憶的碎片宛如流蘇一般。

  此時,周圍的高樓大廈開始破碎,午後烈日開始消失轉化,變成了黃昏落日的場景,這裡都陷入到時光的漩渦之中。

  「是他...」

  久遠記憶的聲音,深深篆刻在記憶里的聲音。

  ...

  「 Wise- men- say, only- fools- rush- in」

  (智者說,只有愚者才沉溺愛情。)

  高樓大廈變成村落的黃土路,車水龍馬的汽車聲,變成了自行車叮鈴叮鈴的響聲。

  「But- I- 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 with- you」

  (但與你墜入愛河,是我情不自禁。)

  西裝革履的白領們,隨著時光流蘇的塵沙,變成了正在玩『沙包』『跳跳繩』『你拍一』的孩童們,孩童們穿著白色的小背心,天真爛漫。

  Like- a -river- flows, surely- to- the- sea

  (如百川歸海,多麼自然而然。)

  王海麗每前進一步,臉上的皺紋都會消失一些,皮膚都會變得嫩滑白哲一些,仿佛時光在倒流。

  Darling -so -it-goes, some -things- are-meant- to -be

  (就讓你我隨緣,若此情命中注定。)

  那時的這裡,還不是高樓大廈,那時的這裡,只是村口的一片小小的空地。

  當王海麗距離聲音的源頭處時,身形已經變成了一少女,一個長相平凡無奇,卻默默的在關注眼前彈吉他的中年男子的少女。

  木質的吉他,沙啞低沉的歌聲,墨鏡皮夾長皮褲。

  時空流轉,天地流轉。

  少女站在了中年男子的面前。

  這個給閉塞的山村帶來了一絲外界色彩的男人。

  王海麗抬起頭來,小臉因為剛剛乾完農活,有些髒兮。

  聽著這村子外的歌謠,干農活帶來的勞累都忘了個乾淨。

  這裡沒有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從不幹活兒的哥哥。

  也沒有因為吃多了一點就遭到了母親的打罵。

  世界只有這首歌,還有這個大叔。

  「這首歌叫什麼名啊,大叔。」

  「叫做《當我墜入愛河》。」何老頭抱著吉他,看著少女笑著說道。

  「能教我嗎。」

  「等你長大再說吧,你還小,理解不了,唱不出這首歌的感情來。」

  王海麗托著下巴,笑問道。

  「我現在已經長大了,能教我了嗎。」

  和當年的答覆不同,何老頭也給出了不同的答案,笑道。

  「好啊,我教你。」

  何老頭又彈起了他的木吉他來,和當年少女得到的答案也不同。

  時光在這裡留下了溫柔,周圍的一切都被定格住了,只有何老頭深情的吟唱,還有少女托著下巴,盯著他雙眼的,注視的目光。

  沙啞低沉又好聽的男聲響起。

  Darling- so- it- goes, some- things -are- meant- to- be

  (就讓你我隨緣,若此情命中注定。)

  這一次的哼唱,有別的聲音夾雜其中,不屬於何老頭,也不屬於少女王海麗。

  聲音似是在吟誦,很小,卻不影響老頭子和的哼唱。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

  Take- my-hand, take- my -whole -life- too

  (牽住我的手,也請帶走我整個生命。)

  鬼魅全部,四生沾恩有頭者超,

  For- I- can't -help,-falling- in- love -with- you

  (因為與你墜入愛河,我已情不自禁。)

  無頭者生,槍殊刀殺,跳水懸繩,明死暗死,

  Darling- so -it- goes, some -things- are- meant- to- be

  (就讓你我隨緣,若此情命中注定。)

  冤曲屈亡,借主冤家,叨命兒郎,跪吾台前,

  For- I 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 -with -you

  (因為與你墜入愛河,我已情不自禁。)

  八卦放光,湛汝而去,超生他方,為男為女,

  For -I 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 with -you

  (因為與你墜入愛河,我已情不自禁。)

  本身承擔,富有貧賤,由汝自召,敕就等眾,

  急急超生,敕就等眾,急急超生。」

  歌聲,咒文聲,混在一起...各不叨擾,都在行使著自己的使命。

  何老頭放下吉他,摸著少女的頭說道。

  「來世希望咱們年齡差不要那麼大了。」

  老頭子的身形開始破碎消散,時光溫柔的定格如同流蘇一般消逝。

  王海麗抓著大叔的手說道:「你現在才記起我來嗎,我可一直沒忘了你,民謠歌手。」

  「抱歉抱歉,下次不會忘了。」

  「記得哦,我叫王海麗,大海的海,美麗的麗。」

  何老頭盯著王海麗說道。

  「我叫何金虎。金子的金,老虎的虎,是一個民謠歌手。」

  「我記得。」

  「再見。」

  「再見。」

  「謝謝你啊海麗,最後還愛著我,愛著那個民謠歌手的我的你...」

  何金虎的身形消散,化作點點白色的螢光,消失在天穹之中,連同這過去時光的殘跡,也連同何金虎的消失而消失。

  一切又回到了原樣,高樓大廈,車水龍馬,行路匆匆的白領,車擠車的喇叭聲。

  這裡過去,是鄉村,現在,是城市。

  王美麗抬起頭來,看著前方。

  一個年輕的白衣道人,道袍迎風而飄,左手背負腰間,右手雙指夾著一張符。

  風兒吹過,黃紙符籙,化為風煙之中的金色粉末,隨風消散。

  李鴻事了,撫衣轉身離去,不再回頭,王美麗看著道人的背影,遙遙的說了一聲。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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