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未雨綢繆
李仲宣首先向四人深施一禮,然後,道:「三位大人,都是我南唐股肱之臣,大敵當前,希望大家拋棄成見,共御強虜。思兔閱讀sto55.com」
三人聽聞此言,臉色倏變,朱令贇道:「殿下,何出此言?」
李仲宣說:「三位不必驚慌。朝廷黨爭,由來已久。雖說是因為執政理念不同,而產生的分歧,但長此以往,同僚互生嫌隙,容易形成黨同伐異。外敵其實並不可怕,真正讓人擔心的是:堡壘最容易從內部攻破。」
李仲宣眼睛望向韓俛,徐炫,說:「韓兄,令尊韓大人高才博學,有治世之才,可惜,長期受黨爭之苦,不能施展自己平生抱負。徐大人對韓大人應該是非常了解的,我想請徐大人回去後,轉告他一句: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你倆惺惺相惜,並稱「韓徐」,希望你們以後能互相親近。」
徐炫幾人目瞪口呆地望著李仲宣,簡直不可思議,一個近五歲小孩能知道這麼多政事,說出這番話語。
李仲宣知道他們內心的驚訝,解釋說:「我所了解的這些情況,都是從通玄道人那兒得來的,可見,敵人對我們的滲透已經無處不在,對我們的情況也已了如指掌。凡是敵人關心的,也正是他們認為重要的,我們就要從這方面去防範,重視。」
李仲宣又繼續對韓俛說:「韓兄,你是習武之人,對於你父親的身體狀況,要多加關心,留意。人最忌:心如死灰。一個人夢想破滅了,情緒消沉,放縱自己,身體會很快衰敗的。」李仲宣知道韓熙載自知無力回天,怕做亡國之臣,自我放縱,結果病死,所以,現在未雨綢繆,希望能夠激發他的雄心,也讓韓俛關注他父親的身體,讓韓熙載別過早病亡。
韓俛聽李仲宣說的鄭重,有理。點頭感謝,答應。
李仲宣最擔心的兩件事情,一是韓熙載過早病亡;第二,就是林仁肇因反間計,被李煜賜死。自己雖然不知道那時候,身在何處,有什麼影響力,能不能改變他們的命運,扭轉局勢。但現在,事在人為,也儘量提醒他們,引起他們的警醒。所以,他又對林仁肇說:「林將軍,你威名赫赫,對我南唐忠肝義膽,但是,正因為將軍為敵國所忌憚,在正面上難以戰勝將軍。恐怕,會用卑鄙手段來暗算將軍。所以,我鄭重地提醒將軍,第一,注意自己安全,防止敵人高手暗殺;第二,不管受到什麼猜忌,甚至主上的一時蒙蔽,下的那種荒唐的旨意,你切不可立即遵旨。先冷靜,別悲憤,拖上一時,說不定主上醒悟過來,追回旨意,以免大錯鑄成。」這些話更是說得驚世駭俗,讓旁邊幾人覺得怪異。李仲宣的行為語言讓他們看起來,更加不可捉模。
李仲宣也不管他們的表情和心裡的想法,因為,這些事情,在跟這幾個人分別時,必須交待清楚。
他又對朱令贇說:「朱將軍身為將門之後,對南唐也忠心可嘉。朱將軍,林將軍,近在咫尺,可以互相照應,彼此交流。只要二位將軍齊心攜手,這長江防線一定會成為天塹,讓宋國不得逾越半尺。」
林仁肇心中一凜,這歧王殿下真是不可思議,居然對長江防務也說得清清楚楚。朱令贇更加心驚,仿佛歧王殿下一直在暗示他,別總是和林仁肇過不去,一定要以國事為重,共同防禦長江水域。看來,自己真的要重新考慮站隊了。像歧王這種人才,又最受主上喜愛,一旦成長起來,不可限量,自己跟隨他,肯定會大有前途。
想到此處,當即行禮,鄭重向李仲宣表示:一定不辜負歧王殿下殷殷教導,從今,不問朝堂黨爭,一心管理好本州事務,向林將軍學習統兵練兵事宜。
李仲宣此時突然想起七星島那一支人馬,猶豫起來。因為,那些人是被林仁肇率領水師收服的,可七星島又在生金湖,生金湖屬於池州,屬朱令贇管轄。現在,乾脆試試他們是否有私心,誰來爭這支人馬。
想到這裡,他讓人把劉崇諒和七位島主喊了進來,向朱令贇作了介紹,並把他們歸順的情況告訴了他。
朱令贇也是混跡官場的老手,略一思索,就想清楚了其中的關係厲害。於是,他豪爽地說:「雖然,他們都是我管轄範圍內的勢力,但既然是殿下和林將軍花了心思收服過來,卑職豈能存非份之心,如果有需要卑職配合的地方,卑職一定通融方便。」
林仁肇一看朱令贇如此大度,也是意外,沉吟片刻,說:「我也不宜越境管理,這事還是交給殿下安排吧!」
李仲宣想了想,說:「既然如此,那麼我暫擬一個方案,徐大人回去交給兵部,看是否可行。劉崇諒為忠烈之後,可授其生金湖水師統制一職,其餘七位島主可授為生金湖水師統領職務。生金湖水師基地,暫時保密,平時加緊操練,在關鍵時候,可作為巡邏,偵查,突擊這樣的特種力量使用。」
徐炫聽後,道:「回去之後,卑職一定將此事稟告兵部定奪。」
處理了七星島的事情,李仲宣總算放下心來。
既然李仲宣已經不回皇宮,接下來,大家就商議,怎麼瞞過宋國耳目,讓他們相信李仲宣已經回金陵,這樣,對李仲宣在外面的安全有利。
最後,由朱令贇從府中找來一個和李仲宣相似的兒童,讓他換上李仲宣的衣服。然後,大家大張旗鼓,隆重地把他送上一輛豪華馬上,徐炫也帶著上百名護衛,跟隨左右,啟程向江寧出發。
林仁肇率領水師回去江州。
七星島的船隊回生金湖,等待朝廷的安排。
李仲宣跟通玄約好,十五日之後,在鄂州黃鶴樓等他。馬雄一干人等送完這批貨物,回去金陵復命之後,再去江州找林仁肇投軍。一切安排妥當,大家都不再在池州久待,通玄當天就啟程了。
第二天一早,李仲宣別過朱令贇,和韓俛,秦望,三個人從池州悄然向西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