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見獵心喜
後面傳來一聲「不妙!」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思兔閱讀
只見韓俛隨手一拂,那隻砂鍋帶著湯菜呼嘯著擊向那捕快面門,「哐當」一聲悶響,砂鍋在那捕快額頭四分五裂,那捕快整個人也向後飛去,緊跟著他身旁的幾個人也被他一起砸倒在地。韓俛手上的份量用的恰到好處,旁邊的人完全看不出來他到底用了幾分功力。
那個神色陰鷙的捕快冷冷地道:「看不出來,閣下還深藏不露呢!這段時間,東流縣出了飛賊,有幾家富戶失竊巨額財寶,我看你倆飲食,竟然如此奢侈,肯定錢財來之容易。剛才,官差查案,競敢拒捕,分明心中有鬼。現在,你們是老老實實隨我們去衙門協助調查,還是繼續負隅頑抗?」
李仲宣裝出很惶恐的樣子,問:「小的不敢冒犯官差,敢問大人高姓大名?現居何職?」
那人揚起下巴,道:「這兩位大人,一個是鹽鐵巡院使方大人,這位是本縣縣尉許大人。我乃本縣捕頭朱明,江湖人稱'鐵手神鷹『。」說到這裡,他故意聲音提高,停頓,一邊觀察韓俛神色。
李仲宣正想說話,又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店小二帶著王掌柜,金文儀,金傲,凌子豪等一群人擁了上來。李仲宣暗暗叫苦,這裡面只有凌子豪老練些,只得向他暗使眼色。
金文儀,金傲上樓,看見方大勇,許龍一群人圍著李仲宣,韓俛,以為出了大事。金傲急忙向前,就準備幫忙。幸虧,凌子豪已經領悟李仲宣眼神意思,暗中一把扯住金傲,弄得金傲莫名其妙,但隨即醒悟。金文儀一下子也明白過來,一行人就站在那裡,沒有過去。
只有王掌柜低頭哈腰,一臉諛笑地走到方大勇,許龍身邊,道:「各位大人,是小的疏忽,惹出這些事端,不如先到一邊就席,暫停雷霆之火,有何需求,儘管道來,今日所有酒水飯菜,本店免費,只求各位大人息怒勿怪。」
許龍哼了一聲,皮笑肉不笑地問:「莫不是掌柜的和這二位認識?交情匪淺?你可知這二位是什麼人嗎?」
王掌柜張口結舌,猶待再說些什麼。李仲宣趕緊打住他的話語,說:「今天這事,和他人無關。不知道各位大人,想拿我們怎樣?」
那幾個被撞倒的兵士,捕快,已經起來,其中一個大喊道:「趕快跪著爬過來,先向爺們叩幾個響頭。」
李仲宣不怒反喜,呵呵一笑說:「我這位大哥脾氣不好,恐怕他不會答應。」
朱明冷冷地道:「沒有實力,不看場合亂發脾氣,簡直就是在找死。」
韓俛若無其事地把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又夾了塊狼肉,放進口裡津津有味地嚼起來。
幾個捕快早就火冒三丈了,見此情形,哪裡還耐得住,提著手裡傢伙就從左邊沖了上去。朱明也大吼一聲,身子一縱,一招「黑虎掏心」,五指彎曲直奔韓俛胸口。
也不見韓俛如何出手,就見他左手衣袖一揮,那幾個捕快就好像撞在一堵牆上面似的,一個個仰天而倒,在地上滾作一堆。朱明利爪如鉤,眼看就要插上韓俛胸口,卻突然發覺胸口上面,一根竹箸正對著自己手掌。朱明自負一雙手掌已堅逾金鐵,區區一根竹箸還不摧枯拉朽,既然招式收不住,乾脆先把竹箸抓毀再說。可是,一陣錐心的疼痛傳來,那根竹箸已經穿進自己的掌心。「啊……」朱明反應過來之後,握住自己的右手慘叫起來。
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方大勇,許龍勃然大怒,方大勇身先士卒,率領手下兵士就準備一擁而上。許龍也大喝一聲:「敢傷官差,格殺勿論!」
「且慢!」這一聲音,雖然不大,但卻清清晰晰傳進每個人耳中,簡短有力,有一種不可抗拒的威嚴。
眾人眼中一花,樓上突然出現一個身高七尺,穿藍色錦袍,頭戴紅色金絲繡邊抹額,面如冠玉的男子。他目光如電地從李仲宣韓俛身上一掃而過,然後,拱手向方大勇,許龍行禮,說:「不知二位官爺,能否賞許某一個薄面?我看今日之事也許有點誤會,這兩位公子氣宇軒昂,絕對不像是作奸犯科的強盜。」
方大勇,許龍臉上露出奇怪的表情,簡直不相信這話會是從這個人嘴裡說出來。方大勇遲疑了一下,問:「那我們這些受傷的手下呢?特別是朱明。」
「朱兄的傷勢應該不礙事,我家有上好的金創藥,一會兒,我讓人送過來。兩位大人先帶這些兄弟去我家鴻興酒樓,小弟馬上過來作陪。今日事情,就當賣小弟一個情面,小弟一定銘記感謝。」
方大勇,許龍面面相覷,最後,許龍若有所思地看了李仲宣,韓俛一眼,方大勇則重重哼了一聲,兩個人帶著手下走了。
凌子豪向來人拱手道謝,說:「今日此事,真是太感謝許老闆了。」
來人淡淡一笑,說:「凌兄太客氣了,即使我不湊巧路過,這位公子也足能應付。這位公子的武功,足實讓在下佩服,不知能否賜教大名?」
韓俛不冷不熱地回答:「賜教不敢當,在下韓俛。請問兄台如何稱呼?」
「原來是韓兄,幸會幸會!在下許顯德;不知這位小公子又如何稱呼?」
「原來是大名鼎鼎的許老闆,真是如雷貫耳,耳朵屎都震出來了。我不過是公子身邊的一個小書童,小名瑞保。」李仲宣裝出一副很恭順的樣子回答。
「哦?」許顯德一楞,有些不相信地看著李仲宣。但李仲宣裝出來那種油腔滑調,大大咧咧的樣子,不得不讓他只好相信。
他於是對韓俛說:「我這個人最喜歡交朋友,特別是像韓兄這樣武功蓋世的英雄。正巧今晚,莊上有一個宴會,有幾個朋友,在江湖上也薄有威名,不知道韓兄可否嘗臉,攜這位小……小友一起,大家結識一下,如何?」
韓俛不冷不熱地回答:「在下喜歡清靜,最不喜那種嘈雜的場合,謝許老闆美意。」
許顯德臉上還是滿臉笑意,道:「像韓兄這種高人雅士,自然,不入俗流,倒是許某唐突了。」說完,深施一禮,又接著說:「在城南,有一個『虞美人茶坊』,那裡環境優雅,主人不但有各種精品名茶,點茶技藝尤其一絕,而且,她還有一個容貌絕美的弟弟,秦箏有如天籟之音。許某再次恭敬韓兄,明日巳時,虞美人茶坊,一起品茗賞樂何如?」
李仲宣突然接過話題,道:「許公子真是我家公子的知音,我家公子最喜茶藝,音樂,沒想到東流竟然還有如此別致雅處,倒讓人驚喜。」
許顯德展顏一笑,道:「韓兄答應了?真是太高興了。我看小兄弟聰明伶俐,不如明日也跟韓兄一起應邀如何?」李仲宣做了個鬼臉,道:「我這個人話多,又不分場合,只怕去了會擾了各位雅興。」
許顯德哈哈一笑,「無妨,我倒最喜歡小兄弟的這種天真無邪了。有小兄弟在旁,說不定氣氛會更加熱鬧。」
韓俛見李仲宣這麼說,於是,答應下來。許顯德也滿心歡喜地離去。
李仲宣,韓俛回到客房,一會兒,凌子豪也進來了。兩個人都滿腹疑問地看著李仲宣。李仲宣明白他倆的意思,先解釋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許顯德不知道是真是假想結交韓兄,還是想了解我們的情況,明天去了,自會明白。再說,許顯德本來是在幕後操縱的,如果我們不跟他接觸,也難了解他的為人和他的企圖。」
「但是,您的安全?」韓俛有些擔心地說。凌子豪也焦急地附和,「是啊!誰知道他有沒有陰謀。」
李仲宣自信地說:「許顯德這人,越心機深沉,做事情越不會冒失,絕對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授人以柄,而且,做沒有把握的冒險。」
韓俛聽李仲宣如此說,只好作罷。
凌子豪想了想,道:「我先把公子的意思告訴周夫人和金傲,我們再商量一下,看有什麼可以協助公子的地方,我回來時,再告訴兩位公子。」
說完,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