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暗起殺心
張樂拔出已經修復的寶刀,從軟風起式,由靜到動,由動到快。思兔閱讀刀光霍霍,捲起一陣陣風聲。風聲越來越大,已經不見人影。忽然,只聽見張樂一聲大喝,騰空而起,雙手執刀,劈向五米外的一棵楠竹。一道白練般的刀光閃過,那棵碗口粗的楠竹,被整齊地砍成兩截。
張樂身體落地,臉上微有漲紅。
通玄走過去,看了下刀口,道:「招法已經嫻熟,主要是氣力不足。不過,楠竹材質堅硬,能夠一刀切成這樣,幾天時間,也算不錯!已經練到第八式『大風式』了。」
張樂躬身道:「謝師傅教誨!」
🅢🅣🅞5️⃣5️⃣.🅒🅞🅜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通玄道人轉頭望向秦望,面帶笑容,「聽說,秦公子也是刀法高手。這段時間,也在颶風口練習刀法,可有什麼領悟?可否,也讓大家見識一下?」
秦望心裡一喜,暗想:自己參照他的劍法,刀法,在颶風口練習了這麼多天,現在,能夠親自得到他的指點,更加大有裨益。
於是,向通玄輯首,態度恭謹地回答:「請道長指點一二,在下獻醜了。」
秦望以前的刀法,以狠辣霸道為主,有攻無守,刀刀拼命。自從聽了李仲宣的建議之後,又在颶風口這幾天感悟,練習。刀法精進不少,狠辣而又不失沉穩,霸道而快捷。出刀出風,刀法流暢自如,已隱有大家風範。
秦望刀法越來越快,在他的身邊,已出現刀光漩渦,隨著漩渦的不斷迅速旋轉,擴大,一道道氣浪朝前方衝去,竹林里的楠竹,開始劇烈地搖晃起來。
突然之間,如長鯨吸水,所有的刀光匯聚成一道白光,閃電般而出,前面數米外的一排楠竹,被刀氣削斷,東倒西歪地跌落在地。
通玄點頭贊道:「難能可貴!刀氣已初顯威力。這是以快而出的刀氣,稍顯力有不逮。如果,秦公子在內力修為上,再有精進的話,相輔相成,則大功可成!」
秦望正待回答,忽然,一個冰冷的聲音傳來,「哦……聊得不錯呀!這三位貴客,看來,甚得師傅歡心呀!」
大興公子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
通玄朝他望了一眼,淡淡地道:「有客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你不是一直在十三洞,研究《陰巫經》嗎?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呢?」
大興臉色突然一變,不高興地望著通玄,道:「你把十三洞的秘密也告訴他們了?」
通玄一怔,發覺自己剛才確實說漏了嘴,但是現在,面對大興質問的語氣,也不免有些動氣,冷冷道:「做什麼事情,我自有分寸。」
大興張嘴欲語,又縮了回去,他朝李仲宣三人掃視一下,露出玩味的神情。
「我這段時間,參研《陰巫經》,耗費功力甚大,您給我一瓶『九陽丹』吧!」大興的語氣,稍微客氣了些。
通玄臉露尷尬,有些心虛地道:「『九陽丹』正好沒有了,沒來得及煉。」
大興神情倏變。
「回來時,你還有一瓶。大家都沒有出去,你那一瓶哪裡去了?是不是新收了徒弟,給他們了?」
通玄面對大興連串的質問,再也忍耐不住,厲聲叱道:「你還懂不懂得尊師重道?看來,我算白教你了。」
大興勉強向通玄施禮,頭也不回地走了。
大興氣呼呼地回到自己房間,喚來一位手下,沉聲道:「金三,烏子明呢?有沒有交待你們什麼?」
金三見大三神色不善,小心翼翼地回答:「稟少主,烏護法這幾天在堡里,教主要他沒什麼事情,不要上來。烏護法交待小的的事情,小的一直留意,不敢有絲毫懈怠。」
「把你這幾天,觀察到的情況告訴我!」
「是!那個小孩,每天上午,去寒石洞,下午和教主在丹房那邊,晚上回竹舍,跟教主學制符籙;那個少年,每天上下午,都在颶風洞練刀,晚上看教主教那小孩製作符籙;另外那個青年,上午去寒石洞,下午去颶風洞,晚上一個人在竹舍房間裡。」
大興邊聽邊思索,見金三已經說完,道:「做的不錯,你先下去吧!給我繼續留意他們三人動向。」
「是,金三願為少主,效犬馬之勞!」
金三退出去之後,大興繼續分析剛才金三提供的情報。自言自語道:「小孩去寒玉洞,裡面那麼冷,他能承受得了嗎?莫非,那瓶『九陽丹』給了他?在哪裡面,能幹什麼?無非練『玄陰指』。下午去丹房,晚上學符籙,少年陪著。看來,這個小孩身份最重要。這個小孩從哪裡冒出來的?師傅一路上回來,又沒有停留,從哪裡去接識到這三個人?而且,把一路跟過來的幾位手下,都不擇手段地弄成痴呆,想掩蓋什麼?」
大興在房間裡踱來踱去,喃喃自語。
忽然,一個大膽的想法冒了出來:莫非,這個小孩就是李仲宣?年齡正好對上。只是,他為什麼又死而復生?難道當時,他沒有被貓驚嚇而死,又被師傅救過來了?
大興想到這裡,已經想不出頭緒來了。但是,他馬上又想到了一個辦法。
大興眼睛微閉,嘴裡不停念著古怪的咒語,從身上拿出一個銅鈴,不停地搖晃,銅鈴發出急驟的金屬聲音。
過了幾分鐘,一隻狸貓,突然從窗戶外面竄了進來,落在桌子上,瞪著一雙綠熒熒的眼睛,看著大興。大興伸出手,撫摸著這隻狸貓的頭背,親切地道:「賽虎,你的老朋友過來了,今天晚上,去看看你的老朋友吧!」
這隻狸貓外表兇惡,壯碩。但此刻,卻非常安靜,溫馴。
大興古怪地一笑,轉身走到一個柜子前面,把柜子打開,裡面有一個鐵籠,關著幾隻老鼠。大興從裡面抓出一隻,朝狸貓拋了過去。那隻狸貓向空中一躍,迅捷地用爪抓住,張開大嘴,鋒利的牙齒咬住老鼠的頭部,落在地上,悄無聲息地跑了出去。
大興走進自己的臥室,倚靠在床頭,眉頭緊蹙,手裡把玩著一柄短刀。心裡在想:師傅到底是什麼企圖?難道他想倚靠南唐?大宋國力強盛,兵強馬壯,統一天下,不過是時間問題。難道他還看不懂天下大勢?好不容易教出個好徒弟程德玄,現在成了晉王的親信,自己也托他的介紹,成了趙光義的朋友。晉王深謀遠慮,志向非凡,有他幫助,自己以後復國,率族人重回渤海,才有希望。而師傅,他如果選擇南唐,不但,整族人回歸無望,甚至還有滅族危險。如果,被趙氏兄弟知道,李仲宣不但沒有死,而且,被師傅收為徒弟。豈不是懷疑我們的二心,以後怎麼會信任我?
大興想到此處,目光突然兇狠起來:既然,師傅你已經不再為我和族人著想,那麼,我也不指望你的幫助了。李仲宣,我既然能讓你死一次,就能夠讓你再死一次。殺死你,好向晉王請功。這其中,誰若擋我,我就殺誰。
大興從床上一躍而起,拔出腰間的那柄劍,邊使邊喊:天殺三式第一招:人發殺機,天地反覆;第二招:地發殺機,龍蛇起陸;第三招:天發殺機,移星易宿。
但三招使完,大興顯得無比沮喪一般,把劍丟在地上,搖頭嘆道:「有形無勢,劍不行,施展不出那種滔天殺氣。「但馬上,他又雙目圓睜,厲聲叱道:「要成功,先入魔。劍招已經悟出來了,再配上那柄天殺劍,以身為符,天下,誰奈我何!哈哈哈……」大興想到此處,忍不住狂笑起來。